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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恍然大悟,暗道父亲平时看起来没稀心没肺、吊二郎当的;没想到这心眼倒不少;不过为了防止我头上再挨两下;我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羊皮纸
等到半夜的时候,我和父亲两人又悄悄来到祖宅,将那木箱挖了出来;抱回到半里外的家中。
等擦去箱外的泥土;我才慢慢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箱子;就是平时用来装衣服的;完全没有露出一丝让人激动的痕迹。
我不死心;拿着锤子三两下便把上面一把锈迹斑斑的锁砸了开来;随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箱盖。
“呀!”一看到箱中的东西;吓得我大叫了一声;差点没把手中的锤子扔到门外去。
“你叫什么?不就一个盒子?”父亲说完伸手进了箱中;捧出一个铁盒;拿到面前不住的翻看。
“那上面画得什么鬼东西?太吓人了吧?”我双眼紧紧盯着父亲手中的铁盒;嘴唇泛白的说道。
“瞧你那熊样;不句一个骷髅头像吗?看把你吓得;真是一点也不像我;想当年我。。。。。。”
一听父亲又要说他年青时的那些“光辉事迹”,我不由立马出言打断道: “停停;老爹,你就别说了;不就是半夜被鬼追;跌到一窝狍子洞里;抓了一窝小狍子吗?这话我都听了不下三百回了;您要是有能耐;就不是被鬼追;而是你追鬼了!”
“你懂个屁!跟你说多少次了;那不是鬼;是白毛僵;当初你二叔差点被它一爪子把心掏走;要不是我关键时刻赶到;我们李家又少了一个干将!”
我撇了撇嘴;一边抢过父亲手中的铁盒,一边嘟囔道: “什么白毛僵;不就是一旱魃嘛!还有二叔那样还干将;那心没被掏走长在他身上也是浪费;年纪一大把了却连个老婆都找不到,真是够窝囊的。”
当我再次将目光移到铁盒上时;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免不了有一点小紧张。
这完全是因为铁盒上的骷髅图案所使用的是一种血红的颜色;应该是朱砂,所以看起来有点恐怖。
突然;骷髅头下方的两行小字引起了我的注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太长;那字迹已经显得有点模糊,不过却可以慢慢辨认得出来。 可当我看清那些字所写的是什么时;心下又没来由的一寒。
“非我族类;开者必死!”
羊皮纸
恐怖的骷髅头;诅咒般的字迹?这些是谁弄的?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却藏在我家祖宅的地下?
种种的疑惑如闪电般在我脑中一闪而过;促使我的双手不自觉掀开铁盒的盖子。
一看到我的动作;父亲急忙一把将铁盒夺了过去。“小子你想死啊!没看到上面写着什么吗?”
我听后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并不是说我怕这上面的诅咒,而是这盒中究竟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要是有什么暗器或者毒药的话;那就死的太冤枉了。
“老爹,怎么办?开是不开?”
“开是肯定要开的;不过不是你这种开法,拿钳子来!”
我听后一愣,下意识的说道: “您不怕这上面的诅咒吗?”
“切!你也不看看你老爹我是谁;岂会怕这种东西?想当年。。。。。。”
“得得;你打住;我去拿钳子还不成吗?”
等我将钳子拿来;父亲已经将铁盒放到了桌子上;正瞪着一双大眼;如同黑夜中觅食的野狼一般紧紧盯着铁盒;好像生怕里面会突然跑出什么东西来似的。
看到父亲那紧张的样子;我心中不由暗笑;看来他之前的那种淡定都是装的。 不过我却能理解;父亲嘛!在儿子面前总要作出一副伟大的样子。
在我期待万分的目光下;父亲缓缓将盒盖打了开来;但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想像中那种恐怖的东西;只有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一快玉佩和一支翡脆烟哨。
几乎在同时;我和父亲的右手一起朝盒中伸去;只不过他抓的是烟哨和玉佩;而我抓的却是羊皮纸。
“嘿嘿,没想到这东西在这里!”
听父亲那笑声;我没有急于打开手中的羊皮纸;而是一脸好奇的向他问道:“老爹?那是啥?”
“烟哨;我们李家祖辈传下来的;没想到丢失了几十年;今天会在这里面找到!”
“那照这么说;这盒子也是我们李家的人埋的喽?”
“应该是吧?你爷爷他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是你大爷爷所埋。”
不知为何;在听了父亲的那句话后;我的心中却突然变得轻松起来;想来是因为那铁盒上面的诅咒,照父亲的话;如果这铁盒真实大爷爷所埋;那我们开了也就理所当然了。
羊皮纸
“对了;老爹,听你说大爷爷是得病死的;那他得的是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那时我还没出世;不过听你爷爷说;你大爷爷死得时候全身发黑;像是中毒;但身上又检查不出一点毒迹;究竟他是得什么病死的;恐怕没人知道。”
一听父亲的话;我心中不由一凛;隐隐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又想不出原因;只好将目光投注到手中的羊皮纸上。
当我缓缓打开羊皮纸后;让人失望的是;上面只是简单的画了一些曲线;像山;像水;又像是树木,而且上面或圈或线的做了一些标记;旁边另附有几个篆体小字。
可对于我这样低文化的人来说;这画无异是天书级别的东西;完全弄不懂上面要表达的意思。
忽然;我脑中一激灵;想起一件事。 这篆体文字一般都是古人所使用的文字;照这么说的话;那这羊皮纸也很有可能是一件古物;虽然只是一张羊皮纸;但那也是古董啊!如果捐给国家的话;说不定还能得些奖赏呢!最后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父亲;结果又遭来他一阵怒骂。
“你小子是猪脑袋啊?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捐出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
父亲“嘿嘿”干笑两声;突然说道:“要是我们把它拿去卖的话;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我一听;不由翻了翻白眼,就这东西也能拿去卖?连缝个裤衩都不够。我心知父亲的脾性;要是他动起歪心思;还真是极有可能做出那种愚蠢的事。 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在我面前,当下不由说道:
“老爹,这东西不能拿去卖!”
“为什么?你小子不是一直希望买辆自行车吗?要是它真能卖和好价钱的话;我就满足你这个心愿好不好?”
对于父亲赤裸裸的引诱;我差点没当场答应;要知道,那时自行车可是个稀罕货;多少青年才俊所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当然也不例外;就为这东西我可是向父亲求了整整三年;可他就是一毛不拔;现在他为了堵我的口;竟然答应了这件事;显然他也是看出了这羊皮纸的价值。
羊皮纸
最后;我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冲动;因为直觉告诉我;这件东西决不能落入外人之手;说不定;它就跟我大爷爷的身死有关呢!
“老爹,我觉得这样不行;你看看这上面画得多精致啊,说不定是一张藏宝图呢。”其实这时的我只是随便的找了一个借口;哪知道这句话在不久后便真的应验了。
父亲听到我说的话后;不由愣住了;然后轻轻皱起眉头。
“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只是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写的是什么我怎么也看不懂。”
“您才读了几年书啊?就您那文化水平;能勉强认出自己的名字;我就已经甚感欣慰了。”
父亲一听;怒了;当场大骂起来。“你还说;要不是为了你们这几个小崽子;我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吗?以我的聪明才智,早应该成就一番事业了!”
“得了吧,我可知道,你跟老妈结婚的时候是个啥样;老妈都跟我说了;要不是她拉下脸面去捡点破烂;说不定你现在窝在哪里要饭呢。”
父亲听后,老脸一红;当场就要发火;多亏我急中生智;出言补救道:“行了老爹,我也知道为了我们,你耗费了不少年的青春;赶明儿我有钱了;给您打两个大金牙;补了您那嘴里的两个缺;现在我们还是说说这羊皮纸的事儿吧,您看就这问题;我们该咋解决?”
也不知是不是那两颗大金牙起到了作用;父亲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然后白了我一眼;轻说道:“走;带着这东西;我们到赵瞎子那去一趟!”
“赵大爷?”我一听;不由一愣,不明白父亲去找他有什么用;这赵瞎子平时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满嘴跑火车;难道他能解决这让人棘手的问题?
看到我不解的样子;父亲不由凑上前来;悄悄的说道:“那赵瞎以前是个‘土夫子’!”
我一听;心中不由大为惊奇;感情这赵瞎子还是有背景的人啊! 后来我才知道,这赵瞎子年青的时候等跟别人一块到湖南去挖矿;后来结识了本地的几个盗墓贼;一来二去;双方渐渐熟络;后来他经不住诱惑;便加入到那“一锅活”当中。
赵瞎子
其实;他们那几人只是在人家手底下干活的;别说“掌眼”“支锅”,就连“腿子”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下苦”的;也就是那出力最多;报酬最少;干的最危险的那种底层工人。
而赵瞎子那双眼;便是在一次盗墓途中不慎被尸毒给弄瞎的;当时和他一起下到墓中的有五人;最后上来的只有两人;另外一人好像是断了一只手;究竟他们在那墓穴遇到了什么;他们不肯说;也没有人知道。
赵瞎子是独居在村子最西边一栋茅屋里;门前有一颗大槐树;树旁便是厨房,家里没有通电;其实对他这种双眼看不见的人来说;通不通电都一样。
由于是半夜;赵瞎子房屋周围显得静悄悄的;特别是有他门前那颗枝繁叶茂大大槐树的遮掩,颇有种阴森森的味道。
“赵老哥,你在吗?”父亲拍了拍门;轻声喊道。
“在;是老李啊!你们进来吧。”
都说瞎子的听觉是最灵敏的;此言果然不虚;叫门的只有父亲一人;他却能听到门外两人发出的细微声响;只是那阴阳怪气般的说话声音听在我的耳中却让人有点发毛。
等我跟随父亲的脚步走进赵瞎的子的房屋;便觉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全都是因为这房屋三面无窗;门前又有一颗大槐树;就算想亮也亮不起来。
更让我痛苦的是;一走进房;便扑面而来一股恶臭;就像腐坏的烂肉所散发出的味道一样;让人闻后几欲作呕。
“这该死的赵瞎子多长时间没洗脚了?”我心中暗骂,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赵瞎子的气息很微弱;并且时急时缓;完全不像我平时看到的那个爱拿着竹棍追着村里小男孩恐吓摸鸡鸡的猥琐老头。
这时;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老哥,旧病又发了?”
“咳咳;是啊!这一次比往时任何一次来得都更凶猛;恐怕我这条老命是撑不到过年了。”
“怎么会呢?赵老哥你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健郎吗?”
“呵呵,我老了;七十几岁的人了;还谈什么健不健郎?能活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哎!说起来都怪我当初太贪心了;留下这病根;现在要受这种折磨;还不如马上死了的好。”
赵瞎子
听了赵瞎子的话;我心下不由暗笑;你要是想死的话;恐怕早就死了;还会撑到现在?
“赵老哥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我只知道你每年都要复发个两三次;你这病我好像从来也没听说过。”
“我。。。哎!算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你们爷儿俩今晚来找我什么事吧?”
父亲笑了两声;然后试探性的说道: “赵老哥,我这里有一件东西;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是什么?”
“哦?什么东西?”
“羊皮纸,呃,我们也是刚得到不久,上面画了一些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听到父亲的话;不由暗里摇了摇头;这赵瞎子既然是一个双眼看不见的人;让人家看羊皮纸;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谁知;那赵瞎子听了父亲的话后;居然也来了兴趣;直接要求父亲将羊皮纸拿给他瞧瞧;这也让我心中非常好奇;他这该怎么个瞧法。
只可惜的是屋里太黑;我只能勉强看到一个黑影从父亲手中接过那件东西;之后便没了声响。
就在我猜测着赵瞎子在做些什么的时候,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手感上看;这东西确是一件古物;只是古人所用物品;特别是书写方面的东西向来讲究中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嘛!看来这羊皮纸经人剪裁过再使用的;只是;这其中有一面凹凸不平,并不像是原来的一块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