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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了几次都没用,众人也就随了时非深而去,毕竟他们能够理解。
如此几日以后,时非深将花不语送回了大将军府,又命牡丹去飞花琉阁取来巨大的冰块在卧房四下放置,花不语被放在东厢房那张梨花木嵌玉的大床上,借以冰块和低迷的气温以保尸身完整。
锦言柳萱边落泪边为花不语擦拭身子,时非深不让花不语的身子接近温水,她们便打消了要为花不语沐浴清理的念头。
牡丹和震被留在了将军府,而乾和方尹跟着时非深去落他的最后一子。
因为擒住了满颜而被时非深放了假的兑这日造访了将军府,正好看见守在房外的牡丹和震坐在廊下,兑便跑了过去抱住了牡丹,亲昵地磨蹭:“坤姐姐好久不见了!”
早就感觉到兑的那股风动,牡丹也不吃惊,她微微笑起把兑从自己身上拉下来,点了点兑的娇俏鼻子,说:“小妹,你又调皮了。”
“可是人家很想坤姐姐啊,自从上次分开,我们都有两年多没见了。”兑说着又要往牡丹身上钻,动作没到一半就被震拽了下来。
震的脾气爽直,他双手盖上兑的脑袋,把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揉了个杂乱无章,然后大笑道:“哈哈哈,小妹,哥哥我的见面礼不错吧?喜不喜欢啊?”
兑哭丧着脸,在震的手臂上又捶又打,闹着:“讨厌的震哥哥,每次都要弄乱我的头发!”然后嘴一撅委屈起来,“要是被将军看到了,兑多不好意思啊。”
一张俏生生的笑脸还很配合地红了起来,兑干脆坐下来松开头发,从袖中取出琉璃梳重新梳理过。
牡丹听见兑的这番话,一时间笑脸收了起来。她心里是极心疼这个小妹的,定是会为她完成心愿,所有人都知道小妹心里喜欢将军,她拼命练习武功稳住第八的排行,就是为了能让将军多注意她,希望哪天会被将军看中两情相悦。
换做以前,听了这话她肯定会刮着兑的鼻子说她没羞,可是现下,她和花不语相处了一段时日,她对花不语心无城府坦率聪慧的一面实为赞赏,也为她为了将军吃尽苦头却不杞人忧天的坚毅而折服,她也打从心底喜欢这个比她年小的夫人。
花不语虽然不够成熟稳重,有时还很傻里傻气,但却十分乐观,她在地牢的时候也总是对她笑,从不气馁。她虽然不会文韬武略,人也没有兑漂亮可人,看似样样都不如兑的她偏偏就是将军心尖上的人。她有着别人没有的魅力,她能让将军笑得温柔,也能让他哭得悲恸。
她是世上唯一一个能左右将军哭笑情绪的女子,也是唯一能够与将军匹配的女子,单凭这一点,兑就不如她。
现在她死了,生前兑比不过她,她死后,兑就更不可能会有任何机会了。
将军的心里只装得下花不语一个女子,其他女人于他与男子无异。
在牡丹这般沉思的时候,对已经唧唧呱呱地说了许多。就在牡丹回神时,东厢房的房门猛然打开,锦言从里面迈步出来,神色有些恼怒,一双红肿的眼睛扫过眼前三人,说道:“请不要打扰夫人的清静,要吵闹的话到别处去。”
夫人现在只是睡着了,她睡着的时候最讨厌有人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她会有起床气的。深知花不语习惯的锦言实在受不了兑在外面高声的说话,于是开门出来告诫。
牡丹倒也客气地回道:“锦言姑娘,实在抱歉,我们会注意的,。然后拉拉兑的手,皱眉,“你安分些,莫要在这里大吵大闹,被将军知道了,有你苦头吃。”
震也收了收声,安分起来,只坐在廊下喝茶暖身。
唯独这个小妹,不懂收敛。她见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敢同她们撒火本就不爽,又见牡丹对她低声下气,震又直不起火爆性子,更是窝火。她跳出来指着锦言的鼻子横眉瞪眼:“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们面前放肆!?活腻歪了吧!”
牡丹拽住兑的手,要将她拉回自己身边,无奈兑使着蛮劲怎么也不动,还要逼近锦言,以眼神威吓之。
锦言一时听了也不怎么恼,她再将话重复了一遍:“请这位小姐到别处去撒泼,夫人这里绝不欢迎你!”
气势倒是提了起来。锦言心想,夫人要是在的话,也决不会退缩的,她既然是夫人的贴身侍女,就应该拿出骨气来,除了将军和时黎大管家,她锦言谁也不怕!
兑听到锦言说她撒泼,顿时就恼羞成怒了。冲上去就是一个巴掌,硬是将锦言唇角打出血来,脑袋在门上猛地一磕,破了皮,细细地流出血。
“叫你不分尊卑!一个下贱的婢女也敢冲着我叫嚣!?什么人养什么狗,你那夫人也不是什么好货!”兑口不择言,打完锦言就要冲进屋去,“我倒要看,一个气绝多日的女人能有几好!”
牡丹往前一拦,她怒道:“小妹!再闹你就闯大祸了!”
兑也不听,任凭牡丹和震如何拦着她也要往房里闯。锦言虽然被打得有些头晕,但也撑了下来,她以身挡在门口,双手死死地拉住门框,咬牙切齿:“就算锦言下贱,也好过一个毫无礼数的泼妇在此撒泼!”
要是夫人在,断不会让这样的女子在口舌之能上赢了过去!锦言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却也懂得忠心护主,自己被骂得再难听也能忍,但是主子被骂了她就不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连夫人都舍不得责骂她们,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张狂!?
一句话在兑的高傲和自尊上狠狠划了一刀,顺便把她脑子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划断了。其后果就是,兑使出看家毒镖打伤锦言,不顾牡丹和震的劝解一股脑子冲进屋里。进去的时候,顺道将房门给卸了。
守在屋内的柳萱听到动静便急忙从里屋走到外屋去看,结果看到锦言中毒脸色黑紫躺在牡丹怀里,而自己面前冲来了一个杀气重重的青衣女子。
“花不语在哪里!?”兑早已听过花不语的名字,时非深成婚时她还哭闹了好一阵子,对着写了花不语名字的纸又骂又烧的。
柳萱本来还莫名其妙,听到兑叫出花不语的名字,她立马恼了:“放肆!你是谁?胆敢直呼夫人名讳,哪个叫你进来的?出去!”
毫不客气地指了指门口,柳萱的气势也不输给锦言。近墨者黑,跟在花不语身边久了,连脾气也学的像了。
兑懒得?嗦,直接飞起一掌把柳萱拍到玉石屏风上,将屏风撞了个两半,柳萱应声吐出血来,震急忙上前为柳萱疗伤,一边叫道:“小妹你收敛些!将军回来了免不了要门规伺候的!”
说到“潜”的门规,没有谁不谈之色变冷汗直流的,可见其可怕至极。
“我才不信将军会为了个死人用门规对我!”兑回了一句就闯进里屋。
闻声赶来的时黎在廊外观得此状,知道这几个人的厉害,立马叫伤好了的时兼去天策营报告将军。他是府中的大管家,无论来人是谁,只要敢跟他捣乱,他就不会客气!
当下时黎就飞奔进了屋去,牡丹一见时黎来了,唤了一句:“时管家,莫要告知将军!”
“迟了!”时黎头也不回也进了里屋。
牡丹这下傻了眼,若是被将军知道小妹在花不语这里撒野,那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小妹啊小妹,难道你就不懂何为收敛么?都怪他们把她惯出了性子,牡丹后悔怎么没让乾也留在这里,除了将军,兑最听的就是乾的话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里屋因为冰块的关系,比屋外冷了很多,刚进去的兑不禁缩了脖子,但因为有一身功夫却也一下子就适应了。兑自语道:“一个死人也弄这么多冰块?”
说着就把四周的大冰块全都打碎了,冰渣儿溅得到处都是,也落上了床砸在花不语的脸上。
兑走近一看,只见花不语死气沉沉的脸泛着冷气,她伸手抓起花不语冰凉的手臂将她从床上拖起来,嘴上讥讽:“也不怎么样嘛,就你这个平庸姿色还有脸睡在这张床上?不要脸!”
这是时非深的房间,床是时非深睡的床,她一直以为第一个睡上这张床的女子会是自己,可没想到被这个丑女人抢去了,她如何不气?
想着想着,兑干脆猛力挥手,将花不语从床上丢了出去,正好被赶进来的时黎接住。他先是查看了一番花不语身上的状况,还好,没有伤痕衣服也很整齐,然后他将花不语横抱在怀里,精锐的眼睛盯着兑说道:“她是府上的夫人,你纵使再怎么讨厌她,也该有些分寸!”
“我要什么分寸!?是她厚无颜耻地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只是看不顺眼而已!”兑说得有腔有调,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但是仗着有众人宠爱的兑还是不怎么会怕的。
“你可知道擅闯将军府,已是死罪,而你又在府中大打出手闯进东厢房,更是罪加一等!”时黎沉声,推理的目光让兑有些不知所措地退了一步。
花不语活着的时候她怯于时非深在,不敢放肆,但是如今花不语已经死了,难道她还会忍气吞声么?
“你当我会怕么?将军断不会为了一个死人而惩罚我!”兑高声回道,她是最受宠的小妹,她不相信将军会舍得罚她。
时黎冷哼一声,眼前的女娃子根本学不来夫人的见好就收,简直就是自讨苦吃,换做夫人,绝不会做这般蠢事。
“你太小看将军了,恐怕将军的脾气你还没摸清楚吧?”时黎横抱着花不语走出了房,末了再加一句,“时黎等着看将军是如何舍不得姑娘的。”
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抵得过夫人在将军心中的份量,不论生死,其份量都不会因此而减少一分,反而会与日俱增,谁让将军是个不轻易被人看透的至情至性的人。
第九十六章 真相背后的真相【上篇】 '本章字数:340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4 14:44:47。0'
天策营的议事大帐中,时非深正一脸寒色高居在主位上,两侧坐的都是营中的几位干将。
时非深的身侧站着乾,旁边坐着方尹,然后是连斐岸席全等人,而整个大帐中间,是桓池和齐娘,还有满颜,就是不见应澜?。
桓池已成废人,软弱无力地坐在地上,齐娘被缚,虽然被重伤却仍站得笔直,满颜同样手脚被绑了个结实,但因为是被兑打败的,所以他的脸色呈现出中毒后的淡青色,人也乏力地曲跪在地上。
几位将士看了看这三个阶下囚,各自在心里琢磨了一番然后不约而同地朝时非深看去。
时非深的沉默让桓池抢了开头,他坐在地上甩了甩有些脏乱的头发痞痞地说道:“将军要是想请我们喝酒,也不用摆出这么大的场面,随意一些老子比较喜欢。”
齐娘和满颜双双侧目看过去,桓池回应给他们一张笑脸。
知道害死花不语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在天策营里还敢狂妄的人,席全不等时非深发话“嚯”地站起来,恨不得杀之后快地怒道:“少废话!你的死期到了!”
“是么?老子都等得不耐烦了,快点动手吧。”桓池不紧不慢地抛给席全一个嬉皮笑脸。
席全双眉一紧便要把破云刀拔出鞘,连斐岸伸手按住席全的手背,冲他摇了摇头,然后把席全拉回位上,自己对时非深问道:“将军,这几人不是应该送往刑部审理的么?”
时非深蓝瞳一转,回道:“皇上命本将亲审,一切由本将判决。”
“那还真是恭喜将军了。”桓池又厚无颜耻地插了嘴。
时非深将眼睛转回来,凝视桓池说:“你们根本就不用审,意图谋反坏我封陌基业者,按律当斩,只是本将尚有些问题要问,你们最好如实回答,省些皮肉之苦。”
“将军所问,我等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桓池挑眉笑答,然后他眼珠子在四下环视了一圈发问,“不知将军的‘最后一子’,在哪?”
“待本将问完,你自然会知道。”
方尹看向时非深一眼点了点头,时非深瞬了瞬眼,随之面无表情地问出第一个问题:“先来说说她。”他的手指指向齐娘,问的对象却是桓池。
方尹手中执着毛笔,蘸了蘸面前备好的墨汁,案几上摆着整齐的纸张,很明显就是要让他现场做笔录,事后好整理出一份文书,递呈给琚炎帝交代清楚这一切事情。
“她本是南疆上陟镖局的人,本名你们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吧?”桓池开始回答,“三十八年前,上陟镖局的大小姐闫铃出外游玩时碰到了被仇家追杀身负重伤的青绮罗,细节不用多说,他们最终两情相悦。但是对于江湖上赫赫有名甚有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