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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贵女-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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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逐晓依言而入,见阿佐正打扮得齐整,坐在桌边,见她进来,挑眉道:“看来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花逐晓疑道:“好什么?”又将自己这些日子的感觉说与他知,“我只觉得一日不见他就难受得很,莫不是如你所说,我是中了蛊?”花逐晓继续猜测着,“莫非,还是情蛊?”
  阿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你知道得不少,我也不必费心解释于你知道了。情蛊的厉害你是知道的,你中的,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蛊毒罢了,比起真正的情蛊可差远了。”
  花逐晓又想到自己接近度陌临的时候体内力量流转,想要知道是什么原因所致,但这话却是不能问阿佐的,她与阿佐接触并不多,想来阿佐也不会察觉她龙女的身份。只能问道:“那这蛊毒应该如何去解呢?”
  阿佐站起身来,“我在府上叨扰多时,也是时候该走了。”说着又看了花逐晓一眼,“你的收留之恩,我必不会忘。”说完便真的往门外走了。
  花逐晓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去解这蛊毒呢。”
  阿佐回头一笑,“你还不知道?我早就为你解了毒了,只是你情根深种,不能自拔罢了。”
  花逐晓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情根深种?不能自拔?对度陌临?这是多么荒谬的事实。花逐晓扶住门柱,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待得冷静下来,花逐晓才惊觉自己体内好不容易凝聚的力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让她整个人都软绵绵地提不上劲儿来。花逐晓也不挣扎,心知挣扎也无用,便这么靠坐在台阶上,仔细思考着自己之前凝聚力量的细节。
  仔细想来,她突然对度陌临有意始于从南华山问卜一事后,她从南华山下来,不小心落入湖中,被度陌临所救,在此之前她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现在想来,这其中是大有问题。她连忙找到和容,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我从南华山上下来时,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和容见她虚弱的样子大吃一惊,赶紧扶住她,一边回忆道:“是有这么回事儿,好大一块呢,可像守宫砂了。”
  听到“守宫砂”三个字,花逐晓神色略有些不正常,但立刻撸起袖子查看。依旧是白白净净的,什么也没有留下。花逐晓心想,若那真的等同于守宫砂,那么此刻也必是没有了,不由怅然若失。
  和容将花逐晓扶回房间,又给她倒了杯茶,问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花逐晓摇摇头,说:“我倦得很,你先出去吧,让我休息一会儿。”和容见她一脸倦容,也不多问,服侍她睡下,又吩咐了下人不许打扰。
  花逐晓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如果她的蛊毒源于度陌临,她对度陌临的那些感觉都是因为蛊毒,阿佐为什么又要说她情根深种,不能自拔呢?那么,是她在对度陌临纠缠不休的时候,喜欢上了他?越想越荒唐。
  可是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在与度陌临相处的时候,花逐晓知道再她体内流转的力量却是真实存在的。花逐晓踢开被子,躺仰在床上,直直地望着帐顶,又仔细回想着,直到脑袋生疼。突然,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因为感情?
  花逐晓精神一振,难道说,对于龙族,感情或者欲念,可以代替本命?花逐晓这么一想,似乎觉得的确可行。当日她觉得自己爱慕于度陌临,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才觉得有无穷的力量,但是每每回来后试图修行,又觉得被什么东西所阻碍,想来,那正是“相思”。所以,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中蛊,而且蛊毒已解的时候,之前所凝聚的力量便化为乌有了。
  虽说是猜想,但花逐晓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奈何她现在已经放下对度陌临的痴心,不能用这个一试。但是花逐晓又十分急切地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回事,翻来覆去更是睡不好,索性起身,没有招呼任何人便出了门。
  花逐晓原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但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她想,何不试着找找从前的感觉呢?于是她寻了个马房租了一匹马,来到了南华山下的碧湖。
  碧湖依旧,只是花逐晓的心境却是大大的不同了,想到那日,她在湖边休憩,遇到了度陌临,她在惊慌之下落入湖中,被度陌临所救
  花逐晓一声叹息,化作龙身卧在湖边。龙气逸散,周围鸟兽皆伏行于地。是的,她是龙,是神族,怎么能因为失去本命就把自己当作一个凡人呢?花逐晓心下坦然,放松地吞吐着自然之气,将自己与自然融为一体,得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安逸。
  她想,也许之前是她太急功近利了,想到母亲因为失去本命一直昏睡着,青娘离开本命后黯然离世,她不想,也不能落到那个地步。但是,无论之前感受到了什么,多么类似于本命,那都是歪门邪道,只有真正贴近自然,才能重新做回龙族。
  想通了这些,花逐晓也渐渐的不再焦躁了,而是安静地躺在湖边,直到睡着,直到变回人身。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哈哈,哈哈~”
  一个失意男子的吟诗声吵醒了花逐晓。她稚气地揉揉眼睛,醒转坐起,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来不及看清是谁,一个庞大的身躯便压住了她。花逐晓懵懂地被身上的“巨物”压着,一时间竟没喘过气来。
  那个庞然大物似乎还没感觉到自己身下压了个人,依旧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着什么,他灌得开心,他身下的花逐晓却被一股浓重的酒味巡得晕了。这倒让花逐晓觉得奇怪了,她自己喝酒的时候倒觉得酒这么熏人。于是她奋力地推着压住她的人,嘴上还嚷着“让开,你压到我了。”
  “庞然大物”听到她的声音愣了愣,然后转头看了看,花逐晓这一用劲儿,倒是把他给推开了。两人都倒在地上,样子奇怪得很,花逐晓抬起脖子看了看刚刚被自己推开得侧躺在一旁的人,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有喜感,不禁又躺回地上,无声地笑得开心,这时,那个“巨物”转过身来看着她。
  花逐晓一愣。这个人是苏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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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湖边小醉

  “呵,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苏洛寒看一眼醉倒在湖边的花逐晓,嗤笑道。
  花逐晓抱着大大的酒坛子,咧嘴对他笑着,“怎么,你没见过我这样的女人么?”
  苏洛寒无奈地把躺在地上的花逐晓扶起来靠在一块大石头边,“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苏洛寒说,“这世上的失意之人多,失意的男人多,失意的女人更多。她们那放纵的样子,比你厉害多了。”
  花逐晓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叫放纵?”
  苏洛寒笑笑,不答。
  他想,那些女子,就是放纵吧。他们同榻而眠,却什么也不做,他欣赏她们,但没有任何一人能比得过他的诗诗。
  许久没听到苏洛寒有任何动静,花逐晓侧头看着他,表情疑惑。
  任她从哪个角度去看,苏洛寒现在的这副身体都不具有任何美感。也是,一个屠夫的身体,能有什么美感呢?强壮的身体?花逐晓想想都觉得可笑。可是偏偏这个身体里装着的,是苏洛寒。
  苏洛寒是谁?清野王君家的后代。花逐晓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是躺在水晶棺里的俊美男子,当时她便想,如果他活过来,该是怎样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可惜她没有看到,苏洛寒入错了身体,变成了一个屠夫。
  花逐晓歪着脑袋,仔细想着自己之前见过的苏洛寒是什么样子,却觉得记忆里的那张俊美冰冷的脸越来越模糊,取而代之的,却是眼前这张属于屠夫的脸。这个舞剑的屠夫,帮她解杨阑珊之围的屠夫。真奇怪,只是一个屠夫而已。花逐晓模模糊糊地想着,胸口一阵恶心,身子一侧便呕了出来。
  “呕呕”
  “你没事吧?”苏洛寒无奈地帮她拍着背,一边嘟囔着,“叫你把我的酒都抢去了,这下可好。”
  花逐晓仍在呕着,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觉得胃里直翻腾,只想把心肺都呕出来,她又迷迷糊糊地想着,全都呕出来吧,就舒服了,把什么都呕出来。
  花逐晓断断续续吐了好几回,等到终于缓过劲儿来,又靠回石头上喘息,苏洛寒更凑近她一些,问道:“喂,你没事吧?”
  花逐晓睁着一双迷茫的眼,问:“什么?”
  她听不清苏洛寒在说什么,只看见他在她眼前一直晃,她想着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又想着舞剑的那个人,为她解围的人,头一抬,湿润的双唇便凑了上去。
  一时间,天旋地转。
  忘了失去司月的彷徨,忘了流放云浮的委屈,忘了度陌临的欺骗,忘了一切。
  但是苏洛寒看着怀中睡着的女子,哭笑不得。明明是她亲了他,怎么她倒是自己睡着了?认命地抱起花逐晓,苏洛寒又一次在夜色中回到了属于屠夫的房子。
  若是寻常时候,现在,夜才刚刚开始,但是今天,被花逐晓一折腾,苏洛寒也失了寻乐的心思,想要找些什么事来做。看着昏睡中的花逐晓舒适的样子,他突然也想好好休息一下,但屠夫的家中只有这么一张床,想了想,苏洛寒在外屋拼了几张凳子便睡了。
  待花逐晓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她揉着疼痛不已的头,艰难地想着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之前又干了些什么。她隐约地记得,睡着之前,她好像亲了那个屠夫!
  花逐晓晃了晃头,说不清是懊恼还是释然。她亲了他?一个屠夫?花逐晓觉得这真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但最奇特的是,昨晚她明明觉得那个屠夫倒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想来若是父亲或义父在旁,定要大发雷霆了。但也可见她在云浮城过的日子的确太过枯燥乏味,居然让她也有跟一个屠夫亲热的时候。
  花逐晓实在不愿再想下去,只怕自己再仔细去想,又发现这屠夫百般的好来,那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想当日度陌临无德无能,皮相也不是顶好的,她也在蛊毒的作用之下与他相好了那么些时日,再想想父亲知道度陌临真实身份的时候的态度,花逐晓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跟一个屠夫亲热的事被传出去将会引来什么后果。
  花逐晓匆匆起床,这时候,苏洛寒正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刚熬好的醒酒药,喝了吧。”
  花逐晓猛地看见这张屠夫的脸还是有点不适应,但昨日她的确是对着这张脸亲下去的,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也并不觉得作呕。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花逐晓马上将自己的想法打住,对苏洛寒道了谢,端过碗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苦涩的感觉让花逐晓顾不得其他,只是一味地适应着嘴里的难受。苏洛寒见她喝得这么爽快倒是一愣,又给她端来一碗清水供她漱口。
  喝完苏洛寒的醒酒药,花逐晓又将自己的发饰衣物整理了一遍,好在昨日出来的时候穿的是男装,苏洛寒又没有为她脱去衣物,所以还比较方便。她还担心苏洛寒会提起昨晚的事,但苏洛寒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言语和行为间终于当自己是认识她的了,甚至可以算是照顾周全。可是对这种周全,花逐晓却觉得十分的别扭,因为在她眼里,这仿佛是在提醒她昨晚的事。
  在张屠夫的家多坐一刻,花逐晓都觉得如坐针毡,于是匆匆辞别了苏洛寒,花逐晓独自回到了文家。和容见她回来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连连迎上来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花逐晓夜不归宿也不是第一次,但不交代一声就夜不归宿的情况倒是少见,又不是在京都,和容担心也是常理。花逐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问和容:“有什么事么?”
  和容笑着答道:“小姐,是好事,苏公子传信回来了。”
  花逐晓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明白过来,和容说的“苏公子”是指苏务观。花逐晓惊讶地问:“苏务观?”又算了算日子,“他倒是走了挺久了。”
  “是啊,”和容高兴地说,“和容这就去把苏公子的信拿来。”
  花逐晓看她那高兴的样子,便知度陌临的事到底还是留下了阴影,花逐晓此时若是愿意同别的好男子亲近,和容他们可高兴得很。想来也是,苏务观再不济也是清野王的后代,论长相也颇为清俊,论人品也是没得挑的。话说回来,在苏务观离开云浮城之前,她是想筹谋与他结亲的,若是没有度陌临的蛊毒,想来她是应该一直期待着收到他的消息吧。
  对于度陌临,花逐晓更愿意相信那蛊毒是他的无心之失,按照当日情形,若是他一早计划要用蛊毒控制花逐晓,也不会在最初对她百般拒绝了。花逐晓只怪自己太不小心,白白惹人笑话。
  无论怎么说,在这个时候收到苏务观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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