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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贵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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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逐晓眉头一皱,想说些什么,不过,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把钥匙给了他。再怎么说,那都是他们两兄弟的事,莫说苏务观还没有写婚书,她可管不着他们的事,就算是写了,她也不乐意去管。
  花逐晓连留饭都不曾,直接让苏洛寒走了。心情烦躁,晚饭之后,又带上和容出门散心。不过,似乎上天就是存心不让她好过,散心散心,却是越散越烦。眼见时辰不早,花逐晓带着和容准备往回走了,路过一家酒楼时,一群大声嚷嚷着的人冲了出来,花逐晓闻到浓重的酒味,连忙在和容的掩护下往一旁退去,却听和容道:“那不是张屠夫么?”后面几个字吐字极轻,除了花逐晓,别的人都没听到。
  花逐晓一愣,向这群人看去,苏洛寒被一群酒鬼围在正中,正开怀大笑,配合他那张屠夫的脸,完全融入了他身边的那群市井之徒。
  花逐晓一阵反胃,又有点不可置信。第一次见到他的身体,那么年轻美丽,加上他的身份,就是一个完美的贵公子,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作出什么反应,或是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她看见他的目光往这边一瞥,只是一瞥,就头也不回地在那群人的簇拥下渐渐远去,看那个方向,竟是云浮城有名的声色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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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前尘旧事

  夜里,花逐晓做了一个噩梦。梦中,苏洛寒是她眼中的俊美贵公子,他们走在黄泉,他们一起落入忘川,他抱着她,说“你不是说,陪我走黄泉路么?”她看见自己将发簪插入自己的心口,将她吓得醒了过来。
  黑暗中,花逐晓脸色苍白,神情呆滞,良久,她突然下床打开自己的梳妆盒,不停地翻找着,把东西弄得一团糟。
  没有,当日她出门时带的发簪不见了。花逐晓心想,难道那个梦是真的?如果是那样,那么事情就比较容易解释了,当日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然后一同落入忘川,喝了忘川的水,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她的伤,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而发簪,也在她刺伤自己后丢失了。
  花逐晓这样一想,觉得真不划算。从冥界回来,身受重伤不说,事儿还没办好,弄得她还觉得在苏家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着。而且,自从看见苏洛寒在花街柳巷呼朋唤友醉生梦死的样子以后,她就该死地内疚得不行。从冥界回来的那些事她已经猜得七七八八,度陌临在关键时刻把她从冥界拉了回来,她又把苏洛寒给拉了回来,害得他进了一个屠夫的身体。对于一个贵公子来说,这的确很难接受。况且,就连花逐晓也不清楚,苏洛寒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他自己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屠夫,还是受到那个屠夫的影响。怎么说那个屠夫也是喝酒把自己给喝死的。
  这样一想,花逐晓就一个头两个大。在自己的房间转来转去,后半宿就这么过去了。花逐晓想,她就是想再多也是自寻烦恼,除了找她要钥匙的时候,苏洛寒就没理过她,她就是想帮他又有什么用呢。还不若安排日后为他招魂的事,等娄山那边有了消息,也能尽快给苏务观一个交代。
  于是,花逐晓明面上还是在礼苑呆着,平日里都正常上课,比湘夫人在时还要规律,暗地里却常常躲在藏书阁三楼里研究招魂术。
  如此又过了约莫一个月,京都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明思谦已经派来人手,**言是时候离开了。得知这一消息时,**言失手打翻了一个茶杯,花逐晓看在眼里,第一次觉得他的入京之行不会那么顺利。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放手一搏了。
  在文家住了这么些日子,**言难得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但不可否认,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花逐晓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当日救他,也不是因为什么怜悯。以他对花逐晓的了解,如果真的是因为念及旧情,在救了他以后,就不会留下他了。这段时间的平静,不过是虚伪的假象,那个人,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所以尽管有一瞬的失态,但**言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好像再次入京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花逐晓并不在乎**言的想法,走到这一步,他所有的选择,已经不多。
  和容不知道两人的这些默契,心中还暗自疑惑,同时也猜测着自己的主人的意图。
  这也不能怪和容愚笨,她毕竟对花逐晓的过去了解得不多,始终只是一个丫头,而花逐晓最信任的人一直都是死去的青娘,和那个有倾城之貌的司月。花逐晓有自己的打算,有关**言的事,除了明思谦,她谁也没有透露。
  **言隐约觉得她对自己的期望很大,但是并不能理解她的这种期望。这天,两人坐在**言的后院,**言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肯定我能帮你?”
  花逐晓认真地看着他,片刻后,嘴边的笑轻轻散开,表情渐渐也变得迷茫:“你呀,总是把我想得那么坏。”
  **言脸一红,心想,不是他把她想得那么坏,是她做事一贯的自私自利,他就算把她想得再坏,她也能出乎意料得更坏。
  花逐晓知道他现在心里想些什么,笑得愈发诡异,记忆也渐渐回到他们相识的那一年。
  记得那个时候,她的父亲,也就是太医院左院判花铭溪,结识了江家的老太爷。话说江文病重,花铭溪亲自出行塞外为江老爷子治病,为他稳住了病情,江老爷子为了报答这份恩情,起了与花家结亲的心思。花铭溪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是大祭司的义女,如果江家能把花逐晓娶过来,无疑是一大助力。花铭溪想的却是,江家财力雄厚,又长年在塞外活动,远离政治中心,花逐晓如果嫁到江家,也是不错的选择,因此也心动了。
  于是就有了**言赴京以及之后的一系列活动,花逐晓也因此认识了**言。
  花逐晓仍然记得她与**言第一次见面。花铭溪安排了自己的女儿与初到京城的**言在皇宫后花园见面。花逐晓不愿意被自己的父亲任意摆布,干脆找了个借口想要逃开这场相亲,却恰好遇见迷路的**言。
  不可否认,那个时候的**言白衣翩翩,又是青年俊秀,花逐晓在第一个瞬间确实被迷了眼。但是有时候直觉这种东西真的很管用,自从她的父亲有意与江家联姻以来,她便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她觉得,不是所有的人都乐意看到她嫁到江家的,所以,**言的出现,绝对很危险。所以,尽管**言长得很不错,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把他推了出去。
  最关键的是,接管**言的人,很有意思。
  **言自然也不会忘记,他初至京城,花家家主安排他与花家的嫡女见面。其实对于要娶谁这种事,他很无所谓,他是长房嫡子,在江家看来,他与花家的嫡女可谓天作之合,所以他来了。但是他始终也会迷茫,所以才特意“迷路”了,没想到这么巧碰到花逐晓。当然,那个时候,她叫花涧花浅梨。
  **言没有错过花逐晓眼中的欣赏,知道她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在这之前两人都相互看过画像,所以两人都没有意外,**言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花逐晓,花逐晓也知道既然都遇上了,就代表她不能就这么逃走了。
  于是,花逐晓很大方地带着**言在皇宫游玩,还介绍了不少人给他认识,其中,就包括一个日后将囚禁他半生的人。
  对**言,花逐晓从来都没想过应不应该,想到,就做了。不考虑,不解释。
  **言还以为自己与花逐晓也算相谈甚欢,花逐晓似乎也乐于陪他在皇宫里瞎转悠。在他的人生发生历史性转折的这一天,他抚着琴,花逐晓就与他同在湖边的凉亭里,一边听着他的琴声,一边喂鱼,看起来倒是挺开心。
  一曲完毕,**言正想问问花逐晓还想听什么曲子,一阵掌声突然想起。这掌声来得突兀,**言不由诧异地看向鼓掌的人。只见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徐徐走来,脸上还带着对方才听到的琴声的赞赏。由于他并没有带随从,所以**言猜不出他的身份,好在花逐晓适时上前行礼道:“浅梨见过贤王。”
  **言得知原来是皇上的胞弟,也行礼道:“草民**言,参见贤王。”
  司空敬还在诧异这个小妮子今日怎么这么多礼,待**言起身,司空敬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这个小家伙的心思。
  花逐晓一本正经地“应酬”着贤王,心里却为看着他肆意打量**言的目光偷笑。以她对贤王的了解,**言的长相和性子,肯定能合他的意。
  不错,贤王司空敬,是个不折不扣的断袖。这件事,皇族成员都知道,有权有势的大臣自然也都心知肚明,但是**言不知道啊,所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花逐晓卖了也是正常的。他知道司空敬一直打量着他,也只道他欣赏自己的琴艺。**言自小学琴,因为性格的原因,过的生活颇有些清心寡欲的意思,所以琴声里一向带着孤傲,懂琴的人轻易便能听出来。
  **言还傻傻地以为,贤王这么注意他,是因为这个原因。直到贤王离去,邀请他去贤王府做客,他也没有怀疑什么。在京城里,没有真正关心他的长辈,也没有人会提点他些什么,于是,他还真的犯傻去了贤王府。
  花逐晓十分不负责任地想,他与贤王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可管不着,她只知道,事实证明,江老爷子和花铭溪的想法的确太天真,不想让两家联姻的势力在他们的准备措施还没有进行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反应,江家长房被迅速灭门,正巧呆在京城的**言下落不明,直到她在朱门找到他。
  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也只有贤王能救他一命,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只能将他送出去。
  “花小姐还想听什么?”**言声音带笑,花逐晓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身影在落日中沉沦,她突然想起,眼前的人,在朱门的虐待中,度过了一生只有一次的弱冠之礼,而现在,他笑得平和,却不自觉地,带着怎么也无法退却的涩意。
  




第三十三章 青言离去

  花逐晓的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迷茫。她在想,她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呢?是,**言活下来了,但是,他一开始就是被连累的那个人,她就算无意中救了他,也没有什么好让她沾沾自喜的。况且,**言是不是愿意这么活着呢?
  她越想越不着边际,索性不再想了,专心听**言弹琴。心想,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去想这些。事到如今,他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她做的,也只是铺好路,然后推他一把。
  花逐晓头一回仔细地看着**言年轻的脸庞,觉得这个人本来就应该是出世的,凡尘纷扰,他明显应付不来。花逐晓自嘲地笑了笑,起身招呼他与自己共进晚餐。就在这个时候,守着后门的下人来报,明思谦的人已经到了。
  花逐晓轻挑眉毛:“这么快?”不过她并不是很意外,吩咐道,“叫他们等等。你吃过这顿饭就走吧。”后一句,却是对**言说的。
  **言点头,站起身来,较之方才,更加显得云淡风轻。花逐晓很满意他这样的改变,他越是从容,她也就越有把握。
  吃完饭,**言就真的走了。不过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平静地离开了饭桌,什么也没有多说。花逐晓也是。
  直到和容来报,明思谦的人已将**言带走,花逐晓才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花影站在花逐晓身后,不解地看向和容,似乎是对**言的事极为好奇。
  想当日,他与**言一同来到文家,他很自然地成为了花逐晓的仆人,而**言在文家则一直如同客人一般,与花逐晓更是像朋友一样相处。花影常常猜想两人原本就是认识的,但又想不通身份成谜的花逐晓的朋友会沦落朱门,连当初被花逐晓主仆带出朱门,都是作为他的添头。
  不过,和容很好心地劝他不要多想,知道太多对他毫无好处。花逐晓不喜欢自己的手下知道他们不应该知道的事。所以,尽管和容也很好奇,但她一句也没有问。她不是傻子,而且比花影更知道**言这三个字的意义。
  日落黄昏,天色渐暗。由于**言身份特殊,所以一直坐在马车之中,来接他的人则随行在外。车队行走得很急,他们的时间,似乎,很紧。
  **言约莫感觉到了什么,撩开车窗上的帘子,向外看去。处在暮色之中的山野,显出一丝肃杀之气,带着些不祥的意味。**言的心慢慢地静了下来,眼神也愈发坚定。以他目前的身份及处境,投奔贤王是最好的出路了,对他来说,保住性命,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花逐晓几次三番暗示于他,不就是希望他能识时务么?
  初到文家,**言想到花逐晓曾经在京都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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