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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有的带着自己的媳妇,有的带着别人的媳妇,总之都是二人世界,唯独刘敬业一个人显得有些另类。
他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是一个小隔断,加上他没点蜡烛,外面几乎看不到他的情况,但他却能够密切注视外面的人。
没多久,马永甄和郭明铭轩到了,如此暧昧浪漫的餐厅环境让马永甄多少有些吃惊,感觉这并不像是答谢宴,难道真被刘敬业那是鬼说中了,这老家伙要潜规则?
而且,这郭铭轩自确实显得有些怪异,从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人,似乎是偷吃的男人怕撞见熟人似地。
马永甄有些诧异,心中有了些提防,角落中的刘敬业更是看得一清二楚,郭铭轩确实像是在找人,只不过并没有找到。
“难道他们在这里设下了埋伏?”刘敬业暗想到:“不过对方事前并没有告知郭铭轩,这样才显得更真实。”
最起码刘敬业没有看出任何可疑,郭铭轩很绅士的请马永甄落座,点了一桌吩咐的饭菜,还有一瓶算是不错的红酒,在烛光下如鲜血一般让人炫目。
马永甄多少显得有些不自在,但郭铭轩很快聊到了医学话题上,并没有不良的企图,让马永甄也渐渐放开了,郭铭轩是骨外科的权威专家,马永甄也有很多问题要向他请教,两人边吃边聊,单纯的学术探讨,聊的比较愉快。
“难道是我估计错了,郭铭轩并没有加害马永甄的意图?”刘敬业暗想道:“不过,那患者的钢板上确实有抛壳钩,并且得到了权威人士李妍的确定,这个郭铭轩肯定脱不了干系啊,以这个组织的严密谨慎程度来看,绝对会怀疑马永甄,不会放任丝毫的隐患。”
刘敬业奇怪的看着两人,看起来很平常,但常年征战的直觉让他觉得,这里始终有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他不在监视马永甄二人,而是开始认真的打量周围的情况,都是普通的情侣,看不出什么异常。
而就在这时,静谧的餐厅中忽然传来了女人哀求的声音:“你真的要走吗,为什么要让我一无所有,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女人的声音不小,透着凄厉和绝望,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在马永甄他们不远的隔断里,只见一个男人有些慌张和狼狈的站起身,狠狠甩开女人的手,仓惶的走了出去,连头也没回。
人们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女人,只听到了嘤嘤的哭泣声,随后就听到了女人要酒的呼唤声,服务员端着一瓶洋酒送了过去,女人的哭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显然是在一边哭一边喝而且还在一边骂:“男人都是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你们都去死,去死吧”
有爱情的地方就会有失恋的痛苦,这种地方也例外,虽然大家都看不到这个女人,但明显能感受到她此时的痛苦与愤怒,有些怕麻烦的人已经结账走人了,也有一部分女人没有走,想要学习提前学习和预防一下未来的危机,以及处理方法。
刘敬业定睛看去,从他这个位置,隐约可以看到那个女人,很年轻,一头大波浪式的长发半遮面,手里拿着酒杯。
刘敬业发现,她的嘴唇很亮,非常非常的亮,涂抹着厚厚的油亮唇彩,她嘴唇张开着,酒杯就在唇边,发出‘啊啊’的嘶吼声,已经到了痛苦的极致,不知该如何发泄自己的情感了,只剩下痛苦的吼叫了。
不过女人又很快安静下来了,她侧过头,好像在大口的喝酒,然后拿起刀叉,往嘴里放了一块肉,可叉子刚碰到嘴唇,她却突然如过电一般,立刻收回手,继续痛苦的时候起来,仿佛刚才吃的是自己的肉一般。
刘敬业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可能失恋的女人都是精神病吧!
再看马永甄这边,并没有收到影响,仍然和郭铭轩在聊天,不过郭铭轩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还不时左顾右盼,好像在等人似得。
马永甄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准备结束这次约会,可她还没动,那个失恋醉酒的女人忽然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男人都去死,男人都该死”
她一边骂着,一边醉醺醺摇摇晃晃的朝门口走,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身形一顿,仿佛被雷击中一般,身体巨颤两下,双手捂着胸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惊变顿时吓到了周围的人们,服务人员立刻围了过来,只见那个女人双眼翻白,嘴唇大张,气息微弱,突然有人惊呼道:“她,她好像心脏病发作了!”
作为职业医生的马永甄立刻站起来,刘敬业也不动声色的靠上前,看着那女人,表面的症状确实像是心脏病发,好像是急性心肌梗塞,可能是因为饮酒过量,还伴随着呼吸障碍。
“大家让一让,我是医生,要进行急救。”人命关天,马永甄立刻准备进行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刘敬业站在人群外,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他看着那女人闪亮的嘴唇,脑中瞬间闪过刚才那人不敢用刀叉碰触嘴唇时的古怪举动,刘敬业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大叫一声不好!
第三百八十一章 防不胜防
刘敬业总算明白对方要对付马永甄的手段了,果然歹毒,而且神秘莫测。
眼看着马永甄就要跪在地上进行急救,刘敬业头皮都仿佛要裂开了,危险近在咫尺,他一定要阻止马永甄。
可是,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有埋伏,若是引起正面冲突,这里还有很多无辜的人。
时间紧迫,容不得刘敬业多想,没办法,只能孤注一掷拼一把了。
趁着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昏倒的女人身上,刘敬业站在人群外,飞快的拉开衣襟,从怀中掏出手枪,电光火石间开了一枪,子弹正好打在头顶上那唯一的一盏灯上,只听一声炸响过后,随后就是灯泡碎裂的声音。
本来就昏暗的餐厅失去了唯一的照明设备,顿时陷入了黑暗中,紧靠餐桌上的红烛只能看到黑影闪动。
趁这功夫,刘敬业连忙伸出手,抓住了他早就锁定的马永甄,不顾她吃惊的尖叫,一声声将他拽出人群,然后低声在他耳边道:“陷阱,勿动!”
马永甄立刻听出了这是刘敬业的声音,当即不敢动了,虽然她不明白哪里是陷阱,但对刘敬业绝对信任。
店家很快点亮了其他灯泡,餐厅恢复了明亮,人们吃惊的发现,那个心脏病濒临死亡的女人竟然消失不见了,餐厅里瞬间乱成一团,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人说女人自己恢复了,有人嚷嚷着快叫救护车,还有人趁乱偷偷溜了不用结账了。
这其中就包括刘敬业,他趁乱第一时间就追了出去,他很清楚,对方是因为听到了枪声才紧急撤退的,他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全部计划,以他们谨小慎微的作风,必然会重新进行针对性的布置。
刘敬业追了出去,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显然还有其他人在接应她。
餐厅立面,郭铭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看样子他对这次计划是真的不知情,这样也避免了执行计划的人暴露的风险。
马永甄被吓得不轻,在四处寻找着刘敬业,尽管不知道对方有着怎样针对她的计划,还是让她心慌意乱。
她婉拒了郭铭轩要送她回去的要求,自己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利用手机软件叫来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在门口上车,快离开新城的时候,刘敬业也上了车。
惊慌失措的马永甄一下遇到了主心骨,一把扑进他怀中,紧紧的搂着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在寻求保护。
刘敬业直接将她送回家,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马永甄稍稍冷静下来,但仍然紧紧抓着刘敬业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有人要对付我呢?”马永甄心有余悸的问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刘敬业自然不能再瞒她了,让她知道,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听刘敬业说完,马永甄大惊失色道:“你是说,郭铭轩大夫竟然利用患者的身体进行走私?今天我们做的手术,固定那个患者伤腿的钢板就是走私的物资?”
刘敬业郑重的点点头,道:“这可能是一个非常强大又可怕的组织在操控,他们不会允许出现任何威胁到他们的隐患出现,所以才会针对你。
郭铭轩故意把你带到那个偏远的新城区的餐馆,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实施计划,不过,郭铭轩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你说的计划就是那个被男人甩了,然后因为醉酒又心脏病突发的女人吗?”马永甄问道。
“没错,就是她!”刘敬业道。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呢?”马永甄好奇的问。
刘敬业点上根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开始我本来想要在郭铭轩的身上找破绽,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具体的计划,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我也无法确定。
后来那个女人被男人甩了,忽然开始狂饮烈酒,大吵大骂,顿时引起了我的怀疑,尤其是她骂的那些脏话!”
马永甄想了想,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女人骂男人,翻来覆去还不都是那几句。
刘敬业却摇摇头,道:“你仔细想一想,当时女人虽然在骂街,但却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男人去死吧,男人都该死’之类的,你现在重复一遍就会发现问题。”
马永甄依言照做,重复了一遍,聪明如她立刻发现:“这几句话基本都是开口音,说这几句话,嘴唇不用闭合!”
“没错!”刘敬业赞许的看了她一眼,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进而仔细的观察了她,我发现她的嘴唇很亮,而且厚厚的,像是涂抹了好几层唇彩,可是,女人涂抹唇彩,不就是为了嘴唇漂亮嘛,这么厚反倒让人觉得很丑。
同时我还注意到,她其实并没有喝酒,只是在装模作样,尤其关键的是,她曾经拿起过刀叉,想要吃东西,但是松到嘴边的时候又突然放弃了,并没有让刀叉碰触到嘴唇,好像在担心什么似的?”
马永甄眼巴巴的看着他,感觉好像在听故事:“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刘敬业眉头一皱,道:“再结合后来她貌似心脏病发的举动,我才将一切串联起来,真正的杀招就在她的嘴唇上。
她应该在嘴唇上涂抹了类似氰化*钾之类的剧毒物质,这种东西非常可怕,堪称见血封喉,即便沾染到皮肤也有很强的危害性,而女人的唇彩现在越来越神奇,又有防水,又有什么隔离功能。
所以,涂抹上厚厚的唇彩,让自己的嘴唇变成被真空保护的状态,然后在唇彩之上涂上毒物,这样就不会伤害到自己了。她之所以不敢用刀叉,是因为氰*化钾之类的物质会与金属物体产生化学反应,她怕穿帮才将到了嘴边的刀叉又放下了。
然后,她假装心脏病发作,呼吸障碍,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是医生,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挺身而出,而且最好的急救办法就是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那样的话”
“我就会沾染到她唇上的毒物而死!”
马永甄听后一阵后怕,没想到对方如此歹毒,但计划又如此周密,简直可以杀人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啊。
“应该就是这样,在你中毒发作的时候,那女人的同伙会趁着混乱,冒充好心人将她抬走送医,不会引起任何怀疑,而你将遭遇灭顶之灾。”
刘敬业也有些肝颤,刚才真的万分危险,幸好自己早一步看穿了他们的计划。
马永甄万万想不到,自己刚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她再次激动起来,怒骂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当时手术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刘敬业耸耸肩到:“别说你没看到,就算你看到了你也不认识,那只是某个物件其中的一个不起眼的配件,可若落到有心人手中,将后患无穷。”
“我们现在怎么办?”马永甄担心的说。
刘敬业想了想,道:“刚才我在餐厅开枪打碎了点灯,他们一定能够辨别出枪声,他们处理事情谨小慎微,不允许有一丝疏忽,所以果断撤退,要摸清情况再重新部署。
而最近,朝廷派出了最强力量专门来调查他们的事情,他们应该会以为刚才开枪的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他们会重新调查你,甚至是跟踪监视,确定你在手术中看到了什么,然后在确定你我与朝廷力量的关系。
这就要靠你自己的了,你本来就什么也不知道,只要自然的表现,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他们现在要应对来自朝廷的最强战力,不会有太多的功夫针对你,只要调查一番确定你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也就会放过你了!”
“可他们万一要穷追猛打,非要置我于死地灭口呢?”马永甄还是放心不下。
刘敬业当然知道这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