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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上她。商隐龙只当她是个戏耍用的小丑,要不是有我的存在,她一定会被商隐龙玩弄得很惨。
「不怎么恐怖嘛,你们太紧张了啦。」秋灵心轻笑,满不在乎地收下斐尘殷勤递上的小花。
「不,别大意。」司佐攸紧张的戒备着,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往前。」
闻言,司佐攸停下脚步,回头正要询问:「什……」
他话还没说完,一片白光闪过,凉凉地带起一道劲风,莲少祈等人均露出惊骇的表情,东方妶立刻把他往后拉。
「怎么?」
东方妶白着小脸,指指前方。
回过头,一人高大的斧形刀片从砖墙缝晃出,那左右摆荡的锋利刀刃,离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只有不到一吋的距离。
司佐攸冷汗滴了下来,要是商隐龙刚刚没出言提醒,他现在肯定被斩成了两半。但他很快就恢复镇定,向商隐龙道了声谢,然后问道:「是先觉?这条路不能走?」
商隐龙笑嘻嘻的勾着我肩膀,说道:「恐怕不能。」
司佐攸点点头,改转入右侧的通道中。
这座城的街道狭窄,一次最多只能容两个人并行,两旁高高的屋墙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穿过有些阴暗的小巷,豁然开朗,又是另一条河岸小道。
一条条的小径河道,一座座的拱桥回廊,若不论其中的危机潜伏,这里真有种宁静的美感。
那小径的尽头,神秘得好像会通往另外一个世界似的。
但我想众人绝对无心欣赏美景,他们退到商隐龙身后,如履薄冰的跟着。要是商隐龙突然停住,或是神情有什么异样,他们就立刻停下脚步——就像母鸭带小鸭。
「没想到你会那么好心。」我以他们听不到的音量说。
「耶?你太小看我了吧,再怎样我也不能让向导挂掉……目前啦。」商隐龙朝我眨眨眼。
我就知道,不然他才懒得出声提醒。
「要是能知道那些物品在哪,就不用带着他们了,真是碍眼,根本就没必要存在!」
那……对他而言,我是必要存在的人吗?
跟着商隐龙在城里绕来绕去,不知不觉天色已接近黄昏,夕阳斜在天边,映得满天火红。
司佐攸担忧的看着天色,说:「真糟糕,要是天黑前没走到,那就麻烦了。躲藏在城中的鬼怪会一举攻上,我们绝对应付不了。」
「走到?」商隐龙挑挑眉。「走到哪?」
莲少祈指着远方的高塔。「据说魅影就住在城中央的大圣塔内,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到达那。唉!明明不是多复杂的路,却迫于城里机关而一直绕路,无法靠近。」
不早说——商隐龙现在一定这么想。
「要到圣塔?很简单。」商隐龙指着停靠在河岸边的小舟。「乘着小舟就能到了。」
既然陆路走不到,那就走水路,这是很理所当然的道理,要不是司佐攸等人没事先说清楚,我们早就不用在这浪费时间。
我还以为魅影会在这回声废墟四处徘徊。
司佐攸他们对商隐龙的先觉已经有些过分盲目的信任了,他跟斐尘等人又拉来一艘小舟,把两艘小舟用绳子头尾连在一起。
小舟大概可以乘坐四到五个人,我跟商隐龙还有司佐攸、东方妶坐前面那艘,其它人坐后面的。
东方妶原本还问船上没有桨也没有动力设备怎么移动,但在缆绳解开的瞬间,她的疑问获得了解答。
两艘小舟顺着水流,以不慢的速度朝着某个目的地前进。
「哇!好像游乐园喔!」柳钰觉得很有趣。
「我觉得,这里有点威尼斯的味道,无论建筑或景色都很像。」商隐龙说道。
后方的秋灵心羡慕又崇拜的说:「商大哥去过威尼斯吗?真好!」
商隐龙看了我一眼。「是……去过。」语气有些犹豫。
我马上就意会那眼的意思,冷哼一声。「哼!我就知道是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别太佩服我。」商隐龙咧嘴大笑。
众人中,只有我们明白彼此在说什么。
约莫三年前,某个国际组织在威尼斯举行全球性的会议,反对派有人开出了一千万美金的天价,要拿下会议领袖的人头。
如此高的报酬,哪个组织不眼红?尤其是暗斗已久的赤鹰跟天龙集团,对两方来说,这不只是一笔巨额的报酬,更是两集团的面子之争。可怜那位享誉国际的组织首领,就这样成为我们争名的牺牲品。
反正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威尼斯。
组织为了对抗天龙集团,当然是派我出这趟任务,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企划埋伏,在终于欺近目标,要扣下扳机的瞬间,对方却在一声枪响后,倒在我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愤恨气恼,加上之后赤鹰大人的惩罚,我足足恨了那不知名的杀手好几年,其间疯狂的想找出那人。
最后我只知道那一千万美金是被天龙集团得去了,果然是商隐龙!
「小鸟儿,你不高兴?」他看我的眼中不住闪着寒光。
明知故问!
几乎手到擒来的猎物在自己眼前被人抢走,就算我性子再怎么冷漠也会不甘心吧,更何况,当年赤鹰大人鞭在背上的鞭子,现在想起来还会痛。
真可恶!
……更可恶的是,我竟然有心服口服的感觉。
【第十二章】
我怎么能丢下你,在这逐渐凋零的世界中。
我怎么能放弃你,哪怕与全世界的人为敌。
小舟被水流推动,左弯右绕地,终于在天黑前来到中央圣塔底下的水道。半圆形的铁栏挡住了水道的入口,小舟在铁栏前停了下来。
铁栏的两侧各有个把手,看来就是开关,但开关离我们有一段距离,若想开启铁栏,就必须派个人下船,不用想也知道其中的凶险。
「我来吧!」司佐攸抛出链勾,在半空中晃了两下,奋力甩向右侧的把手。
勾爪「锵」的一声撞上铁栏,只差一点就勾上把手。
司佐攸可惜的「啧」了声,不等勾爪垂到水面,手一扬,又把链勾带了回来,然后顺势往前一抛,黑色的链勾像只灵活的黑蛇,勾上了把手。「喀啷喀啷」地,把手扳下后,铁栏缓缓升起,露出底部尖利的铁刺跟其上生长的水草。
没了阻挡物,小舟顺利的被水流推着继续往前,一行人进入中央圣塔。
圣塔内的水道与外面的不同,没有明媚的景致,两侧的红石砖上长满了灰绿色青苔,幽幽的水色映在石砖上,显得有些阴暗诡异。
众人不约而同拿出武器戒备,只有秋灵心揉着头发,委屈万分的看着身后的铁栏,刚刚经过铁栏底下时,污水滴到她身上。
没有危机感!如此娇弱无用的人竟然能在这世界生存到现在……同样是女性,东方妶可比她有用多了。
小舟在另一侧的铁栏前再次停下,商隐龙指指岸边,要司佐攸把船泊好。
「玩钩子的,靠你啦!」
司佐攸甩出链勾,勾爪抓入石砖缝中,他吃力的把小舟拉向岸边。商隐龙笑嘻嘻地贴在我身上,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力气满大的嘛。」
口不对心。在他面前,谁有资格说自己力气大。
小舟靠岸后,商隐龙第一个跳上,然后如我预料的,他俯下身,伸手就要拉我。
不给他机会,商隐龙前脚刚踏上河岸,我也跟着抬腿跳上,刚好跟他俯身的动作交错。商隐龙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他扒着垂下的刘海,朝我投来怨怼的眼神。
这家伙有时像个孩子,而且还是很恶霸的那种,我心里无奈,上来都上来了,总不会要我再跳下去给他拉吧,大不了以后依他就是,反正我也没有损失。
墙边两条石梯,一条往上一条往下,司佐攸几乎没有犹豫,走向往下的楼梯,驾轻就熟的不像是第一次来过。
对司佐攸直觉般的行动,众人已经见怪不怪,若是问他怎么知道路,他一定又会露出困惑的表情,说什么好像在哪听人告诉他的。
任司佐攸也玩不出花样,我们暂时还需要个导游……没错,暂时。
天边最后一抹红云被黑暗吞食,夜幕笼罩了大地,鬼魅悠扬的歌声再度响起。
我确定这歌声的主人就是魅影,因为顺着石阶往下,那鬼魅的歌声就愈发清晰。
那是一首不知名的情歌,用陌生的语言唱着。曲调高扬处,有着被情人背叛的怨愤;尾音拉长间,有着失去挚爱的悲伤,余音缭绕,带着一丝茫然。
曲毕……只剩下无尽的孤寂。
然后歌声再度响起,同一首,反复反复地唱着。
商隐龙不耐的皱起眉,这诡异的歌声穿透力极强,看来连他也受到些影响,其它人就更不用说,有些人甚至偷偷的拭泪。
石阶终于走到了底端,接着是一条阴暗的长廊,尽头似乎有火光闪动。
「就在里面。」司佐攸说。
「要打吗?」东方妶手搭上刀柄,问道。
「印象中……好像不用。」司佐攸吃力的回想。「记不太清楚了,好像不是打他。」
司佐攸说得不清不楚,其它人虽然一头雾水,但他们都很相信司佐攸的话,听到不用打,均松了一口气。至于我跟商隐龙没有什么放不放松可言,在自己以外的人面前,我们一直提着精神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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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道对面立着无数的烛台,白纱垂挂在四周,角落有一张大床,烛台包围着一架黄铜管风琴。
一名身型颀长纤细的男子背对着众人,形状姣好的手指在琴键上敲出美妙的曲调,黑缎束起的墨色长发随着不知何处吹来的风,缓缓飘扬。
烛火晃动、白纱轻扬,或许是我的错觉,第一眼见到时,这唱出美丽歌声的男子背上好像长出了翅膀,白色的翅膀。
察觉到众人的出现,天籁般的音律蓦然而止,男子披上挂在一旁的墨黑斗篷,转身,警戒的盯着众人。
「你们是谁?」男子的声音像大草原吹来的风,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温润好听。
他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脸的上半部完全被遮住,眼角的部分绘着眼泪般红色的美丽纹路,唯一露出的眸子,是深邃如夜空的黑蓝。
「先生就是回声废墟的主人,魅影吧?」司佐攸躬身,温文有礼地说。
「你们是谁?」男子再问,语调转冷。
「您好,我叫司佐攸,他们是我的同伴。我们想跟您要一样东西……」
「不可能!」魅影打断他的话。
「我们还没说你就……」
司佐攸拉住忍不住冲口出声的东方妶,继续说道:「拜托您,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们非拿到不可。」
「他不给,就一刀杀了省事,不用他说那么多。」商隐龙笑得迷人,神情一派温和,这阴狠的话好像不是从他口中说出似的。
「你们杀不了我。」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