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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何事。”我抬眸凝视着他,开了口。
理子笑了笑,然后他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着,直到一杯喝完,许久之后他笑道:“你果然还是在时刻防备着我。我明白了,也知道了!那便如你愿吧。”
他的一个回头,我顿时心头猛的一紧,那是因为他嘴角渗出的鲜红。
茶里有毒,他这是要和我同归于尽,也幸好我没喝下,不然我岂不是成了他手中的冤鬼。理子还很是够执着,一心想在被废之前杀了我。当然,也或者是试探,早就知晓我不会喝他煮的茶,故意递给了我,眼看无法挽回,他便自己喝下了毒茶,一了百了。早死,总比被废好听的多,他就算无法做到杀了我,却还是想挽下他的颜面,他京都王子,幕府御台所的头衔、面子,他可真是够坚定的。
我没有唤来医生,也没有惊叫或者不让他死,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直到,他还是如同平常那般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断了气,倒在了一旁地上。
他下嫁给我之后,我们前后就见过四次面,从大婚当晚,我玩弄他,让他陪着我跪坐了一宿,在到上腊御年寄将热茶倒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前几天我来找过他的一次,再到今日,他就像一支人们手中的烟花那般,点燃,冲上云霄,散发着最美丽的璀璨,又快速的消失。
所以,很多人都说烟花是最容易让人感伤的存在,就像一朵接近寒冬要凋谢的鲜花那般,随之凋谢。
真宫理子是服毒死的,只是我在公布对外时,他是病死的,本来要废掉他的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他的御台所头衔。历代,总有几个御台所是病死的,这其中掩盖了太多的真相,这一次也不例外。
御台所的死,京都新任天皇的诞生真的是一个喜一个悲。理子死后,奥御殿内的男人们再一次蠢蠢欲动,都想着爬上那个位置,可是他们却不知,那个位置早就被我给许诺与三郎左了。
“阿菊。”这一天,我唤来了阿菊,沉声道。
“是,将军。”阿菊看我神色这么沉重,自然的应了下来。
“一会你去找一下滕波,告诉他一声,后天八十半选出眉清目秀的五十名男子,聚集在奥御殿南边的庭院里。”迟疑了片刻,我讲出了口。
“咦?”阿菊顿时一阵惊讶,她忙道:“你要御庭目见?阿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你怎么突然要御庭目见……你不是最不屑找奥御殿的男人们侍寝的吗?”
“吆喝,原来阿菊你也知晓御庭目见这个法规啊。其实是这样子的,这奥御殿的男人太多了,送出去一些吧。这也是我长久以来一直思考的问题。”我淡淡的回应阿菊。
我没有忙于政事而忘记当初我在城外所看到的悲惨景象,那么多的女人都配不起种,那么多的男人都浪费在了幕府这座金丝笼里,也是时候该送出去些了。
阿菊听后顿时怔住,过了片刻,她应道:“是,那我现在去办?”
我点头道:“现在就去告诉滕波吧,对了,不要透露丝毫的消息。”我又叮嘱她。
“好。”阿菊应下之后,就慢慢的站起身退了出去。
到了后天滕波一定会恨死我的,因为我这个抉择会让滕波以为我再没了御台所之后要重新去挑选侧室。毕竟,幕府已经有人上奏我还没有侧室的事,还有后嗣的问题。
滕波到处都是关系,他知道这个消息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所以趁机在此时挫了他的锐气。这下子,松岛可是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出了这江户城了。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完全就是因滕波会认为我选侧室,只因我会着急这些后宫美男,完全就是一种御庭目见,这是大奥的法规之一,将容貌出众的男官聚集在庭院,从中选出侍寝的对象。这般不可错失的良机,他定然会让松岛打扮的很美,让我挑选为侧室。
可惜啊,他要失望了。
在第二天,我去往母亲的庭院来喝茶时,如今还是御庭番的三郎左竟也在场。我和他从第一天见过之后就很少再碰面了,难得再一次见面。
“听说,你发了御庭目见?”母亲脸色虽冷,却语气温和不少。
“是!”我直言不讳,却没有看三郎左分毫。
“你应该知道御庭目见是什么……”母亲的眼神扫向了三郎左,然后看向我讲道。
“我知道。”我看到了母亲的视线移到了一旁三郎左身上,心中更知晓母亲为什么这么说。
“好吧,既然你知道还做,那自然有你的原因。”母亲定定的看了我片刻,她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没有吭声,只是沉默着。在她心里,或者在为三郎左报不平吧。其实,这也没什么不是么,很多时候,将军都是先有侧室才有的御台所,更何况,还有内证之方在最先呢。
“真宫理子自尽的事,算是一个属于他的结局,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着手新的御台所?”母亲小抿了一口茶之后,她抬眼盯着我问。
我的余光无意扫过三郎左,温和道:“过些日子吧。”
母亲眼神深深的看了看我,她道:“嗯。”
这天我坐了没多久,就借机离开了御所,我总觉得和三郎左呆在一起很别扭,虽然我的确由心而选了他,可是很难相处,真的很难。
在这一天,我穿着几乎已经成为我身份代表的黑色搔取,前往南边的庭院。
“将军,您终于来了。大家已经在庭院待命,请将军慢慢挑选吧。”身为笔头御年寄的滕波跪在御铃廊门口,昂声道。
我这刚进了御铃廊,就听到滕波这一声,愣是惊了一下,才看向跪在一旁的滕波。暗暗咬牙,这家伙是诚心吓自己的吗?
哦,不是,是很高兴的迎接我去庭院选侍寝的男人呢。
“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我转头看着跪着的滕波言了一句,又道:“还有身上的衣服颜色倒是挺配你的。”
一个老男人,穿一身绿,也真亏他穿的出来!
咦,我这样说他好像不对,像他这样的男人,不打扮花枝招展又怎么去吸引新的男人陪他睡呢。
哎,可怜了我奥御殿的男人们啊,多好的花美男们,我还没享受到,却被这个老男人给享受个遍。一想起那些男人都被滕波给睡过了,我就心中一阵恶寒。
“是吗?多谢将军的称赞。”滕波许是见我脸色温和,以为是夸奖的话,不免有些眉开眼笑。
我对着滕波浅笑了一下,抬步就走,边走边昂声道:“既然都在庭院等着,那我就不迟疑了,现在就过去。”
这老狐狸还真以为我夸他呀,瞧他脸上笑的那般地灿烂,还真是让我很不爽,我的后宫都被他给睡完了,我还要陪着他笑,还要给他好脸色看,说实话,我此刻心里直接堵着一口气。
滕波一听这话,也忙站起来跟上道:“今天选的五十名相貌出众的美男,都是大奥中无论品性、才貌都是双全的,当然,松岛也在今天的五十名内,应该不会让将军您失望。”
滕波的故意提醒,让我本堵着气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不少,我抿着唇浅浅地笑着,果真是如此,这个御庭目见果然很好用,一次试探就将他的老底给挖了个干净。
也是,御台所的位置空了下来,他们肯定着急的。只是,我在想,今天鹤岗会不会也在内。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别怕,我重复的章节都会重新替换新内容的,到时候后台直接观看就好了
☆、一场闹剧
我带着随侍的御中,还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滕波走向南边庭院,搔取的下摆摩擦着木板的地面,发出丝丝的声响,也算是我和滕波间唯一的声音了。
快走到南院庭院的时候,我顺势将别在胸口处的和扇拿出,放在手心中,轻轻地敲着,走着,直到只要一个转弯就要进入庭院时,我停住了脚。
“将军大人驾到!”奥御殿的御中看到了我的到来,昂声恭敬喊道。
我在御中的这句话话落的刹那,才走过转角,也没看众人一眼,只是自顾自的走着,直到站在主位时才停下。
这一刻我不知道该觉得这些男人可爱,还是愚蠢,竟然全部都身穿一袭黑色长垰,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在模仿了吧。模仿我第一次早礼上选的水野,他那时候也是身穿一袭长垰。
如果他们以为模仿水野穿一身黑色的长垰,就能让我特别优待看中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都抬起头来!”我沉声道。
“是!”众人异口同声。
在众人抬起头的时候,我看到了跪在第一排的松岛,他此时的抬眸看向了我,眼中都是喜悦,而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看向了其他人,一扫众人,却是并未看到鹤岗在此。
也是,以滕波的性子,松岛能升御台所那是最好,不能起码也是个侧室,后又有他笔头御年寄的支撑,这侧室可是后台极其强硬,无人能够动弹的了丝毫。
若是这般的话,在今日的御庭目见,我只要提起松岛,自然就算是点了他侍寝,那么为了避开一些我不喜的事,我自是不会叫的名字。况且,御台所的这个位子我指给了三郎左,那么松岛真是侧室的话,只能将三郎左给逼的尴尬,如此一来,后宫勾心斗角却是我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三郎左,我是许了他,可松岛,我却从来没有给予任何的承诺。
“原来如此,清一色的黑垰服是吗?”我一扫众人,最后讲道,“看来你们都还记得,当初我为何会挑上水野。非常好,大奥正需要质朴简约的精神呢!”
在我的话音刚落,我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众人脸上的喜悦。也是,我刚刚的那句话的确是夸奖的意思,他们觉得我在夸奖他们高兴也是正常。
“那么……今天将大家聚在这里不为别的,就为了还你们自由身,将你们请出大奥。”我看了看众人,再次昂声宣布道。
原本听到我刚刚说的那些夸奖的话,而高兴的男人们,瞬间全部都是目瞪口呆,更多的是震惊的无法回神。
我没去看滕波,因为我知道跪在我身旁的滕波此时一定也是这样的神情,意料之中的。
“听好了!聚集在此的五十人,即刻给我离开大奥!你们也知道,将军府的财政空前吃紧,因此大奥也必须节省人事开销!”看他们震惊不已,我继续昂声吩咐自己的决策。
“不过……为什么是这五十人离开呢?因为你们的容貌出众,加上年纪又轻,就算被解职回家,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入赘。况且,外面很多女人都还娶不起男人,你们的出去也是一桩好事,必定会受到众百姓的一派捧月之势。并且,相对来说,不够出色的男子,放他们出城也无法另谋出路,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继续留在大奥。”我无视他们的苍白的脸颊,依旧自顾自的讲道。
“将……将军大人……”此时,滕波显得慌乱的语气响起,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事情还会有这样的转变。
我转头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些着急的滕波,直接厉声开口道:“滕波,放任这些美男子在大奥慢慢腐朽,你难道不觉得同情吗?”
话落,我看都不看滕波一眼,又冷眼看向那些已经回过神,开始都是恐慌、窃窃私语的众人,当然更多人的眼神都是不由自主的再看着第一排的松岛,我缓和了下语气温和道:“诸位,趁着现在还是年轻貌美,早点回乡寻得良缘吧!衷心祝福你们能够幸福地过完一生!以上。”
这些男人,我敢打包票都被滕波给抱上床过了,但是也没关系了,反正我原本就没打算继续留他们在大奥,财政的确吃紧,再加上滕波也是该给予他一次教训才是,我要让他知道,有胆子算计我,他自己也不会得到真正的胜利,吃亏也是必然的事情。
这话一出,跪伏在我眼前的五十名男人窃窃私语的更是大声。
我手中本握着的和扇,发出一声“啪”的声音,瞬间让这些人立刻寂静无声。
“将……将军大人……”滕波急急的叫着,眼神急切。
而此刻,我没有理会滕波,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放在他身上,裙摆一甩离开走人。
这次松岛应该知道他输了吧,滕波也该知道,他输了吧,这些心怀不轨的人都该知晓他们输的一败涂地了。
头也不回的我走向了御锭口方向,一路上,只有我一个人看似很空旷寂寥,不,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寂寥,因为我解决了一桩事。至于恼羞成怒的滕波,对我来说一点无碍了。
长长的御铃廊,空无一人,帝王的道路是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