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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御台所的居所,在快速的走向中奥时,却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水野佑之进。
我们两人就好像第一次见面时那般,两人正面相视,但不似第一次那般我被他给撞了。
既然水野是我在奥御殿的挡箭牌,我自然不会见到他人了,还会装作没看到,冷落了他。
我很少在这些男人面前露出笑,可这次我的嘴角毫不吝啬地深深勾起,因为我知道这个奥御殿都是滕波的眼线,我的一举一动,这些男人们都会去告诉那个老狐狸。
相对于我的高兴,历尽初~夜的水野佑之进再一次正面与我相对,他反倒多了丝丝的窘迫。
眼中盈满了温柔的喜悦,我快速的走上前,一把握着水野佑之进的手温柔言:“最近一直忙,让你受冷落了。”
水野微微僵直了下,下一刻,他或许知晓了些什么,便没有了反抗,任由我紧握着他的手。
他很聪明,不是么。我对水野露出一个很满意的眼神,那是我在告诉他,算他聪明的示意。其实,说到底,自从经历了第一晚的事情外,他应该也知道了我对他的摆放位置,所以,他的这般反应,我却是没有意外。
伸手将他拥入怀中,我笑颜道:“难得见到你,走,陪我走走!”说罢,便暗暗用力,不顾身边跟着人的眼光搂着他走在这奥御殿的路上。
一路上,人来人往的男人们当看到我和水野这般时,虽然都是慌忙的侧身让开跪在一旁行礼,但是我还是看到了这些人的眼神。
那是嫉妒、羡慕、还有复杂的眼神。
水野佑之进,当初我那么努力的让他离开,就是想让他能和那个卖药材女儿阿信好好的成亲,好好过日子。谁知道他却偏偏为了那个所谓的男人之道留下。既然留下,那他应该做好了该做好的觉悟,那就是为我挡下一切的不利。
这就是他选择该要付出的代价。
搂着水野佑之进走在奥御殿的路上,我柔声道:“最近这些日子过的还好吧。”
“很好。”若是近细看的话,还能发觉水野的脸庞上透着微微的粉红,他轻声道。
我盯着前方的路,没有低眸看着水野,想起了鹤岗便轻声问道:“鹤岗最近你去看过他了吧!”
“是。”水野应答。
走到了人少的地方,这是一处后花园,我便转头对着跟在我身后的男御小姓们,让他们退下。然后我带着水野走进了花园深处,最后跪坐在了一处草地上。
水野见到我跪坐了下来,自然不敢怠慢,也跪坐在了我的对面。
“知道我带你来是为什么吗?”我收起了之前脸上的笑容,冷着脸直视着面前的水野。
以前他的身上穿的是粗布衣裳,现在倒是穿上了绸缎布料,这就是身份的不同啊。我在利用他的同时,在外人看来他是格外的受宠,在衣食住行之上必然是最好的。
看到他,比看到后宫那群花枝招展的金丝鸟,还要感到不爽。
水野眼神深深的看了看我,他微微垂下眸,他道:“不知道。”
明知装不知,不是么,我沉声道:“那个阿信我见过她!”
我的一句话,让水野猛的抬眸直视着我,他几欲张口,但最终还是一字未讲。
“这世上可没有几个像她那样的好女子等着你。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你反正也不愿意离开这里。但是,我希望你明白,离开这里的机会,我给过你,是你自己不珍惜,往后可不要怪我。”我语气十分冰冷的开口讲道。
对于水野,我实在提不起好语气对他,也或者我对他有了丝丝的偏见,或许是为卖药材的那个女孩阿信感到不值吧。
水野紧抿着唇,那阴柔的脸庞在这后宫喜爱粉色的男子中,虽看起来还像从前那般的桀骜不驯,但眉目间还是多了丝丝的温顺。
这奥御殿,果真是很容易将男人的心理控制住呢。
他没有吭声,依旧跪坐着沉默。
“这几天奥御殿会有事发生,你自己多注意些吧,别到时候成了别人的替死鬼。”我见水野不吭声,便再次出声言道。
对于我的话,水野还是没有吭声,似乎他只要听着记下便好。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轻声道:“她,过的好吗?”
“她?”我知道他问的是谁,可我明知故问又道:“你问的是谁?”
他终于舍得问起那个女子了,可惜迟了好久。
水野的脸色难看了起来,他道:“阿信!”
“你是叫我,还是叫她?”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语气太过冰冷吓着了他,还是故意的为难他,总是老是和他对立。
“你!”水野对着我的眼眸,他正色的言道。
我诧异,他叫我?我看着他微微不解,问道:“叫我何事?”
“听说松岛会是你的侧室,是不是?”他问道。
我微微挑了一下眉头,言道:“如果没出意外,或许,大概,可能会是。”
滕波这老家伙,讲出去的消息,这么快就传遍了,看来这松岛此刻定然被所有男人眼红、巴结。
咦,不对,依滕波的聪明怎么会提前让这消息让大家都知道呢?怕是水野无意听到的吧。据我所知,水野和滕波他们走的很近。
御台所是彻底的要没戏了,甚至还要被废掉,剩下有势力竞争的,就是松岛这些人,水野是不指望了。
可惜,就算御台所被废,武家的御台所也不是旁人那么轻易坐上的。毕竟武家的御台所都是根据背景筛选出来,无论是品德,还是相貌,还是背景势力都要十分优厚才行。当然,公家的就要算品级了,品德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水野听后,还是像之前那样沉默着,不再言语。
我看着他,有些看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的一问,将那话题快速的转移开来。
“她过的并不好!”我边说边起身,对于我来讲,我该演的戏都演完了,并且在他这里耽误了很久很久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水野的脸色一僵,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在我面前保持倾听,还是不肯主动继续追问。
他不追问,不代表我是个有耐心的人,我可以对政事有耐心,对这些男人怕是只有三郎左,不,对任何男人都没了耐心。
转过身,掏出别在胸前的和扇,我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慢慢走出了这座后花园。或许我来到奥御殿的消息被滕波知晓了,故此,在我返回中奥的时候,被这老狐狸给拦下了步伐。
“将军既然来了不妨喝杯茶再走?”滕波笑眯眯的看着我,笑的很温和却透着意有所指。
我看了滕波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与他一同觐见我的松岛身上。这松岛今日着了一身紫色长垰,依旧是青年髻,眉目满是温柔,挺秀的鼻梁,俊美的俊颜,完美的性感薄唇,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眸,无形中带着丝丝的魅惑,的确是个惑主的御中膈。
似乎察觉出了我的视线,行礼中的松岛微微抬眸看向我,顿时魅意横生。
“你就是松岛吧?”我带着一种不肯定的语气凝视着松岛。
“是,将军。”松岛恭敬的回应。
在这话间,他抬眼对上了我的眼睛,他的语气和眼神都是那么的温柔,却让我感到阵阵的心寒。
他的眼睛虽是魅惑丝丝横生,却显得很深邃,甚至就像一片深海,深的不见底,这就是我很提防的一点。他,不似水野,水野的眼中一片清水,清澈透明,看得懂!
对于,看不懂的人,我一向不会太过大意。
我凝视了他片刻,而后看向滕波道:“滕波,果然适合呢。不过,你那杯茶还不是时候喝,我现在回中奥了。”
话落,我便转身离开。
我刚刚的那句话,聪明如滕波,必然是听得出话中的端倪,这下子,够这老狐狸高兴上一阵子了。
回到奥中,我拿出了纪州的书信,那书信上白纸黑字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束缚住,让我万分难受。
我的母亲,在信上表明了之前我所调查出来的真相,果然是这样。这一刻,心里很久不曾有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让三郎左主动来接近我,她在利用三郎左,想让他成为我的终生伴侣。她是那么地清楚了解我,我最讨厌的就是身边人的欺骗、欺瞒。
只要让我发觉到身边有人欺骗我,那怕是我最爱的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那人推开,亦或者利用致死。
而永野,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不合时机,又或者对我来讲将会背负一生的意外。
可是啊,她却偏偏的在信上指明,等我废掉天皇之后便将御台所也废掉,将三郎左推上御台所的位置。
是,三郎左的身份怎么说也是公家的,并且人也很好,的确能成为我最好的御台所。可是,她却在信中说道,只要三郎左推上了御台所的位置,她便会来到江户城,让我在孝道之上再加满分。
她该明白的,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一直都很讨厌。
被我推出去的人,再一次返回我的身边,我无法想象,我会用什么样的心态去接受三郎左的到来。
三郎左,他就是我和我母亲中间的枷锁,他的确是无辜的存在,可一旦牵扯上了我的母亲,便不再是无辜的。
研磨,然后拿起笔,书写一封信,然后递了出去。
思考了如此之久,其实我心中有很多的不满,又或者不知道要如何去应对再次返回的三郎左和用信来胁迫我的母亲,但我还是选择了同意。
是的,我同意,我是个喜欢追求完美的人,既然爬到了如今将军的位置,我便不想自己再有任何的瑕疵。
孝道,孝道,就是母亲知道我的这点,所以才会用这个办法来逼我就范,而我,便是乖乖的为她就范。
至于三郎左,之前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会再返回这江户城,如今看来,怕是我人生的第一次,便是让原本被我推开的身边人再次返回到我的身边。
他看来很幸运,只是,就怕我已是没了好心待他的心。纵然舍不得,可我的性子就是这般的固执,舍不得也要舍得。
阿菊被我派到京都之后,我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少了。但是,在她回来前,我也已经选好了下一任的天皇继承人。
故此,当阿菊率领我临走派出的人一同回到江户城时,我显得很喜悦,因为,纪州那边也出发前往江户,怕是没多久我的家母便要到了这江户城。
“辛苦了!”我在中奥接见阿菊,她虽被我罢免了职位,但她现在却有了一个四品的公家头衔。
几个月的奔波,并没有让她有丝毫的变化,还是像往常那般嬉皮笑脸的跪坐在殿下笑道:“不辛苦,倒是一路上欣赏美景很不错。还有,天皇气得当即退朝的语气,也让我暗爽。”
“你没调戏一下御庭番的那众男子?”我盯着眼前的阿菊,却觉得她的眼中喜悦多过以前的平淡,除了爱情能让女子这般兴奋,甚至带着甜蜜外,我还真想不出别的理由。
“啊……”阿菊一听我的话,当即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没,那群男子,我没事调戏他们干吗。不过,幸好这次他们没让我照顾,不然我肯定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跟你抱怨不停了。”
“你就对我隐瞒吧,看你喜上眉梢的样子,一定是外面有了男子。”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而后不等她开口讲话就又道:“先和你说好,可能没多久,我母亲和三郎左就会到江户城……”
这番言论瞬间让阿菊怔住,片刻,她回神,似乎没懂的看着我说:“你是说主公,和你赶走的三郎左会在没多久来到这里?”
“是!”我对她点了点头。至于么,她之前还劝过我,让我早些接我的母亲来江户城,如今外加一个三郎左,是有点小小问题,但也不至于让她这么震惊吧。
“哇,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你竟然会同意让三郎左再回到这里。之前对于他的事,我想提但又不敢提,现在反倒是你同意,不知道我是不是脑子不清醒,还是你脑子不对劲。”阿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仔细的打量着我……
“加纳久通,你是不是想滚着出去!”听到阿菊这十分直白的话,让我听的很刺耳,当即冷着脸,沉下声一字一句的讲道。
凌厉的压迫感让阿菊脸色微僵了下,她的眼神闪了闪,然后急忙满脸堆笑道:“我刚说着玩的呢,阿信你别介意。”
“叫我将军!”我再一次纠正阿菊这怎么改都改不掉的坏毛病。
“是,将军,臣刚刚说错话,还请将军原谅。”阿菊急忙行礼请罪,然后趴伏在地的她,微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