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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河+番外_by_陈小菜-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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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孟旭却轻轻挡开,含笑斜睨了他一眼,身子缠绕上来,凑着他的耳朵,轻喘道:“太子莫急,今日大喜,就让孟旭好生服侍你……”说罢,舌尖舔舐着他的耳垂,又以唇齿吮吸,温润软滑的唇舌挑逗下,太子浑身酥麻,放开手,任他施为。

  赵孟旭媚笑着解开太子衣服,一路吻过胸口小腹,最后含住了已经勃起的器官。

  太子身子紧绷,一脸沉迷,手按住了他的头,下身挺动,硬挺深深没入他柔嫩的喉,沉浸在极致的享乐中。

  殿外雷声从远而近,连串的炸雷渐次轰然响过,低垂的天幕闪电纵横密布,彷佛一张巨网笼罩着大殿。

  殿内却是春意融融,太子一身的血都要沸腾,喘息逐渐粗重,顶端已经渗出液体,咬牙喘道:“你这个妖精……待我先做了你,再去干李若飞……今晚好好的乐一乐……”

  突然,太子所有的动作声音都停滞凝固,似不敢相信般,瞪大眼睛看着昂起头的赵孟旭。

  剧痛如闪电般从下身直通心脏,血喷溅而出。

  太子伸直喉咙,半晌后才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啊……”撕心裂肺的嚎叫却被淹没于隆隆雷声中。

  第二十九章

  赵孟旭嘴角下巴尽是鲜血,气质却是无法逼视的优雅尊贵。

  太子胯下之物已经被咬断了半截,血如泉涌。

  赵孟旭缓缓站起身来,捋平了自己的一身华服。摘下太子头上金冠,把自己头发束起,从容不迫,容色倾城。

  然后摸出一瓶伤药,撒在太子伤口处,又用布条包好,太子只疼得浑身乱战,却连叫也叫不出声来。

  只听赵孟旭轻笑道:“今日是太子最高兴的一天吧?傅怀川兵变不成,身败名裂,你继位在望,多年心愿即将达成,真是天也助你呢。”

  “眼看着九五尊荣唾手可得,却被咬断了这物……”用脚尖拨了拨太子胯间,笑道:“这种滋味,是不是很有趣?”

  “我这三年多来,忍辱偷生,等的就是这一天。”

  “其实蒙你逐渐信任,杀你的机会多的是,我却都忍下了,因为我要的不光是你的命……我在等一个时机,我要的是,宁国分崩离析,傅家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闪电的映照下,赵孟旭的眼睛里充满了足以毁天灭地的疯狂。

  “不妨让你明白,初蕊死后,李若飞一回来,我们就联络上了。我终于等到了机会。孔仁冰是李若飞的人,傅怀川那些罪证也是早就炮制好的,就连谢溪临阵倒戈,也是李若飞一手策划,否则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击倒傅怀川?”

  “你当我是真心助你吗?我恨傅刑简傅怀川,可也一般无二的恨你,你们给我的种种痛苦屈辱,难道真以为我可以淡忘?我们先利用你打击傅怀川,让他再无能力夺取天下,受万人唾骂。然后,我要让你在最痛快最得意的时候去死!”

  “你们兄弟相残,我最是高兴不过,宁国颠覆在即,我更是别无所求。”

  说罢一脚踩上太子的咽喉,仰头大笑,美目中尽是狰狞之意。

  太子口中牙齿咯咯作响,恐惧剧痛之下,面无人色,已濒临崩溃。

  赵孟旭俯下身凝视着他的眼睛,冷冷道:“你现在是不是只求速死?我却还要待会儿再来杀你。”

  李若飞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又何必跟他说这些?”

  赵孟旭回头看他,褐色的眼中恢复了温暖,忙过去解开铁索。

  又从袖中取出一把薄刀,晶亮透明如一刃冰雪,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帮他褪下上衣,割开了肩后锁住琵琶骨的铁链,拽住铁锁那头,仔细一看,铁链穿过的肩胛处伤口仍未愈合,柔声道:“你且忍一忍!”

  咬牙用尽力气一拔,铁链应手而出,鲜血立刻从两处伤口涌出,顺着背部清晰的线条直往下淌,赵孟旭忙从太子身上撕下干净的衣袖,牢牢包扎好,手法甚是温柔,口中一直说道:“就快好了!不痛吧?”

  李若飞心里感动,回头笑道:“一点都不痛,你跟初蕊姐可真像,以前在四王府她给我裹伤时也这般罗嗦……”

  赵孟旭双手一颤,低声道:“可惜她已经死啦,我却一直没告诉她真心话,伤了她的心。”

  李若飞见他情绪大起大落,不禁有些担心,安慰道:“其实她都明白。”

  铁链一旦抽出,伤口虽痛,却似出柙之兽,恢复了行动力,李若飞起身舒展筋骨,笑道:“事不宜迟,我说,你写。”

  这些天在勤德后殿寝宫,赵孟旭早把太子以前所留的军政宗卷给李若飞看了个七八成,宁国各地军防政务几乎尽被他知悉。

  赵孟旭在书画方面独具天分,这些时日尽心揣摩太子的笔迹语气,当下轻轻一笑,坐在书案前,提笔聆听。

  李若飞长身玉立,惊雷阵阵中,神色不变:“第一份快报发往西州各府,责其刺史、太守、总兵治下无能,致使百姓流亡,当即免职,命立刻携带家眷入靖丰谢罪,各府暂不设官员,分由府下各地乡所接管军政事务。”

  赵孟旭笔走龙蛇,写完从案上拿过监国玺印,仔细盖上,送到太子眼前,笑得又是妩媚又是快意:“太子殿下且瞧瞧,这份文书像是不像?送到西州,只怕不是兵变就是动乱,太子喜欢吗?”

  李若飞打断他,接着道:“第二份,送到北线除去夏州的各州府,岑州、凌州、浣州、顺州、涿州各抄一份,写明四野王靖丰兵变,袭击皇宫,弑父夺位,太子幸得靖国公拥兵守卫,立请边关诸州府派兵,星夜入京勤王,不得有误。”

  说罢站立不动,静静等待赵孟旭誊写。

  殿外大树枯枝折断,发出喀喇声响,整个靖丰城都浸没在无边无际的风雨中,动荡飘摇如江上扁舟。

  赵孟旭加盖印玺后,李若飞又道:“第三份,送金江以南各州,四野王傅怀川犯上作乱弑君自立,被太子率兵奋然击溃,兵变已平。现由五王傅晴鹤领军控制蓟州,拱卫靖丰。请各地安守,不可听信谣言,轻举妄动。”

  金江与梭河并称江河,是宁国最大的两条水脉。金江梭河之间,就是中原膏腴之地,而金江以南就是俗称江南之地,向来富庶秀丽,李若飞此举分明是让江南一带暂享太平,免遭战乱,赵孟旭不由秀眉微蹙,抬眼看向他。

  李若飞笑得有几分狡诈:“一只饿狼一天可吃不下整匹骆驼,只能今天吃一条腿,明天再吃一块肉,太过急躁,只会被撑死。江南一带,已有安排,你不必多问。”

  一道闪电映上他的脸,肌肤玉白透明,漆黑色的眼眸深不可测,像画中走出来的人物,漂亮得惊人,却有种近乎邪性的战意和兵气,赵孟旭不由想起了佛经中的阿修罗,从心里寒了一寒。

  搁下笔,将这些文书收好,问道:“就这些了?”

  李若飞道:“就这些。你出去把章柏叫进来。”

  章柏是太子身边亲兵长随,为人稳重可靠,竟是一直暗藏于太子身边的暗流之一,李若飞与赵孟旭以前的一些联络,也是经由他完成。

  一时章柏入殿,模样平凡,扔进人堆挑出不来的长相,眉宇间却隐有英气。

  李若飞笑道:“这些年你在太子身边做得很好,暗流堂有你这种人才,实在是我朗国之幸,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就回开羯,任暗流七分堂的堂主吧。”

  指着文书,沉声下令道:“以太子令符出城,今夜必须送出靖丰,到蓟州驿站,嘱咐八百里加急,不可延误。”

  章柏单膝点地,只应一声:“是!”

  拿过文书,用油布包好,退出殿去。

  李若飞点头道:“章柏此人,足堪大用,有判断力,心细如发。”

  笑着看赵孟旭:“你发现没?他来之前虽不知是什么事情,却知道随身带着油布防止重要物事被雨淋湿,而且已经换好了马靴。”

  赵孟旭神色淡淡的,也不答话。

  李若飞道:“杀了他,烧了这个殿,我带你走。”

  赵孟旭笑了笑:“你走吧,我不走了。”

  李若飞凝视着他,大怒:“你想去死?”

  “我能做的都已做完,今日大仇得报,虽然不能亲眼看见宁国山河破碎,傅家一个一个的下场,但是大局已定,而且有你在,我不用操心了。”

  “你只要想活下去,就有活着的理由!你若死了,对不起初蕊。”

  “我活得太累了,想早些去见她。”

  李若飞静了静,拉起他的手,咬牙道:“你经受的屈辱,我也受过,过去了就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回南疆我就让人送你回南疆,若想去草原,我也可以照顾你。”

  赵孟旭轻轻挣脱,垂下眼睫,笑道:“过去了就过去了?这怎么可能……我们不一样。这乱世中,你能开疆拓土,我却百无一用。更何况,这世上还有人等你活着回去,而我要见的那个人,已经在地下等我很久。”

  说罢,吹灭殿中油灯,把一盏盏灯油泼到太子身上,又将殿中文书宗卷等物放到太子身侧,也淋上灯油。点燃火折,扔到太子处,火焰像鲜花一样怒放开来,太子嘶声惨嚎。

  赵孟旭金冠华服,在火光下美如梦境,柔声道:“若飞,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跟你道谢,三年前你杀了傅远道,替我报了贞泉屠城之仇,来到靖丰之后,你待初蕊犹如亲生姐姐,爱她护她,今日,你又帮我解了亡国受辱之恨——此生此世,我欠了你。”

  李若飞咬牙不答,一把拖住他冲出殿外。

  傅晴鹤因内乱也入住宫内,见雨中火光燃起,立刻带领一队禁军而来。

  赵孟旭恍若未见那些远处赶来的重重人影,继续说道:“我却还要求你最后一件事,待我认罪伏法后……”

  李若飞一惊打断道:“不可!谋杀太子,将受千刀万剐之刑!”低声恳求道:“让我杀了你吧!”

  赵孟旭摇摇头,声音平静:“我是南疆的君王,这些年承欢在宁国人身下,成了天下的笑料和南疆的耻辱。认罪伏法,正可以告诉天下人,南疆曾经的国君并不是懦弱无耻苟且偷生的男宠,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刺杀太子,以报国仇。”

  负手看着南方,说不出的骄傲尊荣:“赵孟旭始终还是那个能为贞泉城被屠,有骨气奋起抗暴的君王。我这些年以男宠的身份活着,死,却要有君王的尊严。”目中温柔无限:“我要用这条命洗刷掉这些年的耻辱,干干净净的去见初蕊,让她再无遗憾。”

  李若飞不再坚持,只问道:“你还要我做什么?”

  赵孟旭道:“我死后,如果你做得到,收敛我的尸骨,去南疆找初蕊的坟,将我葬在她身边。”

  李若飞凝视着他,斩钉截铁:“我答应你。”

  傅晴鹤已率军立在殿前,吩咐众人扑灭火焰,却见太子早被烧成一段焦炭。

  李若飞迎上前去,直接道:“给我一身禁军衣服,一匹战马和兵器,我去四王府看看战况。”

  傅晴鹤毫无讶色,一一照办,问道:“赵孟旭你带不带走?”

  李若飞冷冷道:“他是刺杀太子的凶手,你按宁国律法处置吧!”

  说罢换上衣服,翻身上马,冒雨而去,竟未曾回头再看一眼。

  赵孟旭看着他,直到背影渐渐消失,转头问傅晴鹤:“刺杀太子,是什么刑罚?”

  傅晴鹤静立在伞下,仍是一副淡泊清明的模样,答道:“剐刑,七百刀。”

  赵孟旭仰首闭目,大雨冲刷得脸色如同冰雪,淡淡道:“走罢!”

  一个时辰的苦战后,傅怀川即将突围。

  谢溪擅用枪队密集进攻,现指挥守城军围困四王府,却在傅怀川灵活机动的强攻下,暴露了缺口。

  傅怀川一马当先,手中一杆银枪已作血红之色,傅刑简紧跟随后。

  暴雨如注。整个靖丰城像要被天地的无穷神威摧毁一般。

  突然喧嚣中传来清朗的一声:“傅怀川!”声音里似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傅怀川回头看去。

  第三十章

  忽的一道闪电从空中划出刺眼的光芒,猛击在街面青石上,溅起一道迅猛的火光,随后一声炸雷。

  雪白耀眼的电光中,李若飞弯弓如满月,三支羽箭扣在弓弦上,撕开雨幕,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傅怀川。

  三箭射出后,纤长有力的手又从箭壶里取出三支,就着远处紫蓝色的电光,羽箭流星赶月般呼啸而出。

  傅怀川闪展腾挪,执枪挡开第一批的三支箭,却被其中一支划伤了右臂。身形一滞,合围出现的缺口堪堪要被堵上,而第二批的三支箭矢已经破空而至,前后交困,避无可避,眼看不是死在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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