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城璧微笑:“这是一招杀手锏,不能随便乱用。”
白苏会意一笑,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温文无害,其实最惯使阴招,心黑得很。
“追息香拿什么追踪,你事先准备好了么?”
“用这个,”连城璧抬抬手,手中握着的那只骨埙漆黑而光滑,“木尊者做的东西,当是很有保证的。”
白苏又笑。追息香其实是将一种小虫子聚集在一起然后制成的圆形物体,可以镶在耳环﹑项链﹑手镯等首饰上,也可以放在荷包里,或是嵌在兵器上,不引人注意。这种小虫子平时都在睡觉,但一旦唤醒,便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故名追息香。使用前,先用某种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唤醒它一次,之后再用特制的药让它沉睡,此后,无论相隔多远,一听到这种的声音,它都会醒来。当然,唤醒它所用的声音越独特越好。
至于这种香气,有一种特别的飞虫可以循着香气追踪。一粒追息香一般可以用一年,因为这虫子的寿命最多只有这么长。
非常神奇的一种蛊。
“那你刚刚岂不是已经将它们唤醒?”白苏想起刚刚自己要他拿骨埙吹曲子。
连城璧颌首微笑。
“好吧,挺不错的,”白苏耸肩,“但话说回来,不管怎么样,红爷爷和绿爷爷的伤多半都要怪在你头上,还有全山庄中的毒。”
连城璧默然。
白苏继续道:“我觉得,这个计划冒险得很,谁能保证逍遥侯不会心血来潮一下子来场屠杀?”
“他不会。”连城璧肯定道。
白苏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单纯的杀戮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快‘感,他要的是人的痛苦,而红樱绿柳两位前辈,他还想留下以后接着玩,另外,”连城璧温润如玉的面容难得露出几丝冷峻和讥诮,他缓缓道,“我们这些日子跟天宗人的接触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我们知道他……”他突然将手放在白苏的脸颊边,替她撩起额边碎发,轻轻笑道:“他的伤比我们想象的要重,大概至今都还不能恢复。这多亏了你的毒。”
“那是,”白苏毫不含糊,神情中颇有几分洋洋自得,“不然他不会给那么多人下‘鬼索命’,目的不就是想要知道我用什么解药么!我敢说,那些大夫中一定有天宗的人。”
“但我推测,他受重伤后吸收的天池冰蚕肯定对他的疗伤大有好处,不过这东西会和‘鬼索命’发生化学反应,后果暂不可知,”白苏想了想,接着道,“我倒是对能根据逍遥侯身上那点毒就研究出‘鬼索命’的人挺好奇,那玩意可是我的独门秘方。”
“天宗中不乏能人,”连城璧轻轻摩挲着她的脸,眼神中有淡淡的担忧,“我只怕,他无计可施的时候,会找上你。”
白苏一愣,随即就笑:“其实我也很适合做诱饵,是不是?”
“胡说。”连城璧皱着眉,屈指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白苏呼痛,口中直道:“我想不通的一点是,他怎么不直接找我,反而要绕弯子给这么多人下毒?”
“谁说他没找你,莫非你忘了那个在峨眉看到的花如玉?”
“但我觉得以逍遥侯的手段,该用更直接的方式才是。”白苏若有所思道。
连城璧却笑了,语调柔和:“他还没找到掌控你的方法,在那之前,他轻易不会出手。”
白苏又是一怔:“逍遥侯是这么患得患失的人?”
“以前不是,但杀人崖一战,他学乖了。”连城璧的语气听上去有几分讥讽。
白苏却将话题一转,道:“刚刚红爷爷醒了,他说逍遥侯的无相神功已经练成,我们真的有胜算?”
“什么无相神功?先同我说说,”连城璧轻描淡写道,“如果明天红樱前辈方便,我再去向前辈仔细问问当时情况。”
白苏戳他的胸:“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着急有用么?”连城璧笑着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屋里走,“进去吧,你的手好凉,外面太冷。”
白苏揽着他的臂,自语道:“得赶紧把萧十一郎招回来,这位可是生力军啊。”
连城璧温文一笑:“阿苏,有时候武功并不能决定一切。”
“高手相争,斗的是智。”
白苏却道:“那是在实力基本均衡的基础上,现在吧,我觉得你和萧十一郎两个加起来才顶得上他一个,你不许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
正文 81更新
暗涌
山谷的夜晚漆黑而幽静。。。。
千机坊中有几间屋子尚且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红千机倚在大而舒适的太妃塌上,着一袭红底白边的轻软衫袍;懒懒地往自己的手上涂着颜色红得发紫的指甲水。她的手极好看;手指修长莹白如玉;不见任何汗毛,指尖透着健康的粉红色;指甲修剪得漂亮而有弧度,红千机一边涂着指甲一边慢悠悠地欣赏着自己的手,越看越满意。
忽然之间;房中的蜡烛闪了几闪;几盏灯“唰唰”灭了;屋内的光线一下子弱了很多。
红千机手下的动作一顿。
“红姑娘。”
听见这个彬彬有礼的声音,红千机不由笑了,笑得妩媚而愉悦,她继续修饰着自己的手,轻笑着开口:“城璧,你来之前也不先打个招呼,吓死人家了!”语带娇嗔。
连城璧负手站在太妃塌的后面,看着红千机优美的背部曲线,表情淡淡:“日前已收到千机坊的货物,在下特地前来感谢红姑娘。”
“这么见外做什么,”红千机起身,一展袖袍,只见轻纱飞扬,一瞬间她已至连城璧面前,将唇靠近连城璧的耳际,红千机吐气如兰,“你若真是想感谢我,那不如…… ”红艳艳的指尖寸寸抚上连城璧的胸膛,移动,再移动,一直到他的脖子。
“不如这样感谢我吧。”红千机揽下他的脖颈,凑近他的唇,眼神明亮中透着迷离,灼灼地盯着他的眸子。
“红姑娘自重。”连城璧不咸不淡道,手却依然负在身后,并没有推开她。
“呵呵……”红千机的笑声低低地﹑软软地,像一根羽毛般轻轻刷着听者的心,她将头轻轻放在连城璧的胸膛前,隔着衣服慢慢地抚摸着他那微微隆起的肌肉,咬着唇,慢慢道,“可是,我想让你这么感谢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今晚一个人来,没带那个丫头,就是想来看我的,是不是,”红千机踮起脚,一点点轻吻着面前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喃喃道,“我不介意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你,真的。”
连城璧望着这个女人水汽氤氲的眼眸,没有说话。
在烛光下,可以看见,红千机的脸不知是因为欲‘望还是因为羞涩,已经一点点红了起来,越来越红,有如晚霞。
连城璧没有说话。
见连城璧依旧目光清明,红千机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拉下连城璧的衣领,嘟着嘴道:“最讨厌你这样道貌岸然的死样子!”
“我最喜欢,最喜欢……”红千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咬着下唇,表情娇羞而带着期盼和诱惑,低低道,“最喜欢你禽‘兽的时候。”
她的身子已越来越热,乃至渐渐湿润。
连城璧依旧盯着她不说话,但忽然之间,他笑了。他伸手一把环住红千机的腰肢,另一只手捉住她的腕,上身压向她的胸‘脯,两人贴得很近,顿时形成一个微张的弓形,他将头一点点靠近她的脸,有点坏坏地笑道:“你真的不介意和别的女人分享我?”
“嗯……”红千机嗅着他身体的味道,见着他说着有这么明显的暗示意味的话,她心下一阵阵窃喜,面上笑容更甚,哑着嗓音,轻轻答着话,同时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欲迎上他的唇。
“可是,我介意。”
连城璧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冷得像冰刀子。
红千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自己的手骨“咔嚓”一声折断,下一秒,她感觉腰间一冷。
怔怔地,她低下头看见明晃晃的剑尖从自己的肚子上伸出来,剑尖上还残余着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温热的血珠子从剑处的伤口往下滴落。
那把短剑从背后贯穿了她,又冷又硬的剑从她的腰后刺入身体,斜插过肋骨,然后穿出肚子。
“现在,我只要一拔出剑,血就会喷出来。”连城璧揽着她的腰,语调柔和地说道。在这种时候,他的温柔和若无其事,令他就像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红千机的表情瞬间从怔愣变成了愤怒和狰狞,她的脸越来越扭曲,原本娇美的面容此刻在烛光下看起来竟有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为什么?为什么!”红千机歇斯底里地吼道。
“当面收下钱和图纸,背后立马将这些转交给逍遥侯,你以为我连城璧是傻子么,”他的笑容安静而温和,但这种平静在红千机看来却是莫大的讽刺,看着红千机血红的双眼,连城璧不由轻轻叹了一声,“其实,我只要拿到那些机关就好,你告不告密,我都不会在乎的。”
“只可惜,你不该痴心妄想,对她动手,”连城璧缓缓道,“那次,你要求我必须一人前来,是想把我和她分开,好让天宗的人下手,是不是?”
红千机的脸已经因为大量失血而变得苍白,她觉得身上很冷,冷得她再也无力支撑,终于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
连城璧松开握剑的手,笑容在瞬间退去,表情变得冷酷而坚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不停颤抖的女子,冷冷道:“敢伤害她,就要付出代价。”
“顾白苏有什么好,”红千机轻轻哼道,语气不屑至极,“和那种女人在一起,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怎么,你不信?”见连城璧漠然地俯视着她,她奇异地笑开来,朝他招了招手,软语道:“你过来些,我告诉你她的秘密……”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数枚飞镖和毒针齐齐往连城璧脸上招呼,红色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中一跃而起。
“叮!”
一柄雪亮的长剑“嗖”地划开那抹红色,把红千机整个人生生钉在了墙上。
“可惜……”连城璧叹息着拔出那染血长剑,从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旁走过,衣袂飘飞,径自踏出屋门。
千机坊的夜晚,依然平静如一汪死水。
和白苏想的不同,连城璧要红千机所做的那些机关,并不是要差手下去用它们伤人,他是要将这些机关送给天宗的人。他不相信天宗就是铁板一块,如果手上拥有这些能嫁祸他人的机关,那便既能泄私怨还能保全名声撇清嫌疑,相信那些归顺天宗的武林豪杰会充分发挥它们的功能的,而他,只需等着看一场天宗内斗的好戏。
如今,拿到了想要的机关,红千机再无利用价值,死了,就死了。
夜晚的凉风有些寒气,在明月的清辉之下,连城璧独自一人策马疾驰,在马背上的他,缓缓勾起了唇角。
千里之外的无垢山庄,此时也和千机坊一样平静。
沈璧君住的客房里,白苏正在将已经燃尽的熏香取掉,换上新的熏香,将它点燃。一边忙着,白苏一边自言自语道:“沈姐姐,明天萧十一郎就回来了,他看你的毒还没解,会不会拿割鹿刀砍我啊?”
说到这里,白苏想到了什么,指尖一弹,一个暗红的茧状东西在她手心有规律地滚来滚去,看着这个小东西,白苏不由唉声叹气道:“喝了我那么多血,你能不能给力点,快出来啊!”
或许是听见了白苏的要求,或许是今晚的月色太好,在清幽的月光下,只见那茧一下子定在白苏的手心不动,忽然一下,一样尖锐的东西从茧内刺出,一点点移动,划破了那茧状的坚硬外壳。
“破了,破了!”白苏有些兴奋地转身叫道,“沈姐姐,你的毒很快就能解了!”
这一转身,白苏的兴奋立时降到的冰点,不仅如此,她全身的寒毛都立时竖起。
因为本来应该睡着沈璧君的床铺,此时空空如也。
白苏骤然间觉得脖子一凉。
忽的,她调转身体,往后连退数步,同时手腕一翻,无数支银针如满头花雨般散开。
在这银色的光幕中,有一支闪着耀眼光彩的金针逆行而出,直射白苏咽喉。
一个纵身,白苏躲开金针,正欲抬头,却见眼前一双泛着绿光的漂亮眸子,接着她便觉后颈一痛,随后就是眼前一黑。
幽幽的月光下,只见那本应躺在床上的美丽女子,直愣愣地盯着昏倒在地上的白苏,像一具木偶一般。突然间,她耳朵一动,仿佛听见了什么召唤,身形微闪,竟用那纤细的身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