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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连城璧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你擅毒,武林中人都知道。”
白苏灵光一现,不由道:“厉青锋以为厉刚的毒是我下的?”
“很可能。”
“看来还真是处心积虑想除掉我啊,连隐退三十年的老家伙都出动了,”白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继续道,“厉青锋掉水后,花如玉就出来了,果真是弄了个双保险吧。”
连城璧挑眉:“花如玉?”
“估计是天宗的香主吧,”白苏不太记得小说的具体细节,向连城璧描述了一番当时打斗的情况以及花如玉的长相后,不确定地补充道,“他当时应该是想杀我的。”
“或许只是想将你带走,”连城璧却道,“以当时的情况,他杀你,可以很快,没必要和你说话。”
白苏抚抚胸口,无奈地叹了口气,嘲道:“那我还得感谢他只是想带走我了。”
连城璧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峨眉。”语气里带着自责。
“问题不在这里,”白苏却道,“我好奇的是,厉青锋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又怎么知道今天我是一个人。”
“毕竟,若你在我身边,对付他,会很容易。”
连城璧这回没有接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两人一时无言。只听得马蹄落在路面上发出的“哒哒”声,白苏被连城璧拢在怀里,温暖舒适,闻到的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皂香,那一刻,白苏觉得,真是万般宁静美好。
“唉,那个,”她终于还是打破了沉寂,慢慢道,“你坚持一个人来,是不是怕我吃醋?”
“咳咳咳……”连城璧突然很用力地干咳起来。
“其实嘛,我是有点小吃醋,”白苏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换了谁,看见别的女人对自己的男人动手动脚,都会不高兴的是不是?”
连城璧没说话。
但他内心对“自己的男人”这几个字还是很受用的。
“不过呢,我还是很相信你的,”白苏直了直背脊,严肃道,“不要因为一次错误而全盘打死嘛,你说是不是?”
连城璧有些莫名其妙:“我犯了什么错误?”
白苏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见这种女人,不带我一块去,就是最大的错误!”
好吧……
连城璧自知理亏,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和红千机总共没有见过几次,而且,商议已经达成,后面的事我会派人去和她交涉。”
白苏对这样的解释无动于衷,眨眨眼道:“你瞒着我,可不就是心虚的表现嘛!”
话音未落,白苏就感觉到身后人突然间的僵硬。
他笑吟吟地靠在连城璧的怀里,安抚道:“我哪有那么小气,今天我就没有生气,是不是?”
但是你动了刀……连城璧默默地想。
“而且我觉得,”白苏继续道,“如果真是爬墙啊外遇啊什么的,女的有责任,但男的更有责任,对吧?”
连城璧立马道:“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是呀,”白苏的笑容不变,点点头道,“因为你娶我都成问题呀,红爷爷和绿爷爷到现在都还没松口嘛,是的吧?”
连城璧紧了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讷讷道:“只要你愿意就好了。”
“可是我很孝顺啊,”白苏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纯善无辜,“所以,只要红爷爷和绿爷爷不答应,我是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愿,擅自嫁给你的呀。”
连城璧听得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快周末了,又进入了码字倦怠期,只想睡觉~
正文 76更新
地窖
沈璧君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漂亮得雌雄莫辩的脸。
“萧先生,”这人替她把完脉之后便起身让座;“这位姑娘已经无碍。”
“多谢花公子。”萧十一郎朝那人颌首;随即便坐下来;握住沈璧君的手。
“不必,多亏萧先生救了心心;花某感激不尽。”看着萧十一郎和沈璧君深情对望的样子,花如玉轻轻地笑了。
那个被野猪追﹑差点被萧十一郎的马踩到的辫子少女,就叫心心。
“那么;花某先出去了;”花如玉转头对旁边端着放满解毒用具的盘子的少女说;“心心,走。”
心心看了看萧十一郎和沈璧君,对花如玉甜甜一笑:“是,公子。”
萧十一郎彬彬有礼地回道:“有劳二位。”
“无事。”
待花如玉和心心关上房门,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萧十一郎扫视了房间一圈之后,眼底才渐渐浮现出一种冰冷而锐利的光芒来。
随即,他倾身下来,将沈璧君额边凌乱的发丝细心地捋到她的耳后,柔声问道:“璧君,感觉怎么样?”
“我是怎么了?”沈璧君勉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得很。
“好好躺着睡一会,别动,”萧十一郎按住沈璧君的肩让她睡下,帮她拉了拉被子,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如水,道,“身上的毒才解,要休养上几天。”
“我中了毒?”沈璧君回忆着昏迷前的事情,只记得自己隐约觉得头晕,那就是中毒的前兆吗?
“谁救了我,这是哪儿?”沈璧君又问。
萧十一郎笑着轻轻刮了刮沈璧君的鼻子:“你的问题还真多。”
“记得那七杀阵么?”萧十一郎道。
说起这个名字,沈璧君立马记起了那种犹如鱼在网中挣不脱逃不掉的窒息和绝望感,连忙点了点头。
“他们被我砍断的明杖中的烟是有毒的,你恰好吸了些进去。我给你喝了凤凰水后,见你的毒解开了,本来觉得没大碍。碰巧半途上遇着一个叫心心的小姑娘,她发现你的手也中了毒,”萧十一郎摩挲着沈璧君右手上那处被放血后抹了药包扎起来的地方,道,“赶回无垢可能来不及,心心说她家公子会解毒,我就带你跟着她过来了。”
“这里离姑苏不远,是个挺大的镇,叫饶丰。”
“救我的便是我刚刚看见的那位公子么?”沈璧君好奇。
“他自称姓花名如玉,”萧十一郎挑起半边眉毛,戏谑道,“问他做甚么,莫非你看上那小白脸了,那我会很吃醋的。”
“尽胡说。”沈璧君瞪他一眼,自己却羞得满脸通红,拉住被子就往头上蒙。
萧十一郎最喜欢逗她,他觉得璧君又羞又恼的时候特别好看。
不过——这可不代表他希望自己的心上人因着他一句玩笑而把自己闷死。
“我说笑的,”萧十一郎笑眯眯地掀开被头,柔声道,“先睡一会,开饭了叫你,嗯?”
“好啦,”沈璧君咬了咬唇,犹疑了一下,握紧萧十一郎的手,说道,“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萧十一郎微笑着颌首:“睡罢。”
*
“公子,已经调制好了!”心心手里拿着两支长长的白蜡烛,笑得很开心。
“差小二送过去罢。”花如玉净完手后,神色慵懒地卧在榻上,道,“小心些。”
心心点点头,想了想,又道:“会不会被发现呀?”
花如玉轻轻一笑:“待他们发现,一准晚了。”
“花香主好计谋,”一个气质温和长相普通的男人从昏暗的角落里慢慢走出来,他说话的声音很平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战,“萧十一郎以为金菩萨的毒已解,却不知沈璧君吸了这蜡烛燃着的烟后,会变成……”
“嘘,”花如玉竖起青葱般的食指于唇边,笑容满面道,“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那男人会意一笑:“不说,我只看。”
花如玉斜斜瞥了一眼男人身侧,道:“哦?!你倒有闲心,我还以为美人在手,你会猴急得不行呢!”
原来这男人竟一手抱着一个拿斗篷蒙着的女子,身形苗条纤细,虽看不清面貌,却也想必是个美人。
“呵,享用这位美人的确比看戏更重要,”这个温和男人的眸子里缓缓露出一种野兽般的凶光,他舔了舔下唇,道,“说起来,还要多谢花香主。”
花如玉一笑:“不必,宗主知道三成兄挂想风姑娘已久,这次行动前特别吩咐我的。”
听见“宗主”二字,男人目露崇敬,正色道:“宗主天恩。”
*
待男人带着花如玉口中的“风姑娘”离开后,天色已经渐渐擦黑。
心心去给萧十一郎的房间送蜡烛了,花如玉一个人在昏暗的房里躺了一会。
忽的,他直起身来,往刚刚卧着的塌边一个凸起的刻花处摸了摸。
卧榻悄无声息地移开来。露出塌下一块和别处地板相接的缝隙很大的地砖。
花如玉蹲□子,用一种复杂而奇异的手法敲击了地砖数下,然后往边缘轻轻一抠,地砖便被他搬起,掩藏在地砖下面那明亮的烛光立马透了出来。
花如玉端起榻边一碗已经冷透的粥,淡淡一笑,随即沿着砖下地道的阶梯慢慢走下去。在地道的尽头,是一个挖得方方正正的像地窖的地方,这里的蜡烛只有两支,使这里的光线比地道要暗很多。
“吃饭了。”花如玉在空旷的地窖里缓缓开口道,柔美的声线在这样寂寥黑暗的地方显出几分阴冷。
随后,他朝一个角落步去。
在一堆布满暗红血迹的干草里,坐着一个四肢都被拷上铁链的人,他静静地倚在墙壁,听见花如玉的话,他抬起头看向他,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那双冷冽凌厉的眸子在昏黄的地窖里闪闪发光。
乍地见着这么一双眼睛,花如玉不由微微一愣。然后,他笑着弯腰将那只粥碗放在离那人不远的地上,继而起身对墙角靠着的那人道:“你该庆幸宗主还想见你,不然——”
花如玉的声音忽然冷下去:“我真想在你身上试试那些折磨人的有趣法子。”
“想为你哥报仇?”墙角那人的声线嘶哑,但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讥笑之意,“咳咳……当年,哥舒天训练我们的时候,你哥,咳咳咳……可是数度想杀了你以求自己活命,我,替你杀了他,你,咳……不该感谢我?”那人每说两句,就要咳几下,似乎内伤不轻。
花如玉不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整张脸就像死人一样,苍白,冰冷,没有感情,没有任何肌肉的活动。
一时间,地窖里只能听见那人不间断的咳嗽声。
“吃饭,”花如玉突然开口,“不然我就撤了。”
那人看了一眼粥碗,随即匍匐□子,慢慢朝离他不远的这只碗爬过去,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在“叮叮当当”地响着。不过,也只有他开始动了,才能看见,除了那四条拴住他手脚的链子外,还有一条链子,穿在他的琵琶骨上!
在花如玉的俯视下,只见这人艰难地一点点移动着,终于离那粥碗近了,他伸出双手,努力用微微颤抖的手捧起那只冰凉的碗,正欲送入口中,忽而,花如玉飞起一脚,将粥碗从这人嘴边踢开,碗摔在墙壁上,“砰”地一声,碎了。
“哈哈哈哈……”花如玉捧着肚子开始诡异地大笑,他突然一脚踩在拴着铁链的这人的琵琶骨上,听见这人不可抑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花如玉更加愉悦地笑起来,“哈哈,易双,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琵琶骨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强烈痛楚几乎要将易双击昏,他紧咬牙关,冷汗一刻不停地冒着,冒着。待花如玉的笑声小了些,他才开口问花如玉:“风四娘呢?”
“哈,记得轩辕兄弟么?”花如玉眉飞色舞道,“轩辕三成可喜欢她了!话说,轩辕三成的恶趣味你也是懂的,啊,是不是?是不是?”语罢,他那只放在易双琵琶骨上的脚又使劲压了压。
易双的双手已经抓出血来,他死死咬着牙,又缓缓开口:“你要对沈璧君和萧十一郎,做什么?”
“呀,你听见了?”花如玉故作惊讶地捂嘴道,“那可如何是好?”
易双几不可闻地哼道:“想来又是人形木偶,哥舒天用惯的鬼把戏。”
“住嘴!”花如玉一脚将易双踢飞,见着他整个身体如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撞在墙上,又重重摔在地上,花如玉才满意地眯了眯眼,道,“易双,你以为你还是宗主座下第一杀手?呸!你不过是一个要死的尸体!”花如玉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讨厌你说话的口气,讨厌讨厌讨厌!你们很快都要去死了,去死去死!”
易双感觉到一阵拳打脚踢如暴风骤雨般落在自己身上,忍受不住饥饿和疼痛的双重折磨,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他感觉到花如玉将冰凉的液体倒入了他的口中。
“不拿毒药,我也有让你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