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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小病!�
沈璧君手中的金针已经蓄势待发,白苏却在此刻突然按住她的手,轻轻摇头,示意她在等等。
怎么能等!沈璧君急得连脖子都红了,但见到白苏依旧镇定的神色,终于还是捏紧了金针没有射出,却是偏过头去也再不看那庙中的龌龊事。
白苏在心下暗叹一声,自己一个人回头继续观察那庙中情况。
厉刚的手正在缓慢下移,已然摸至少女的腰部,眼看就要往少女的下‘身探去。
霎那间,异变突起,只见一条细长的蛇猛然从少女的腰间窜出,狠狠地咬了厉刚一口。
“啊!”厉刚惊叫一声,扭头一看,一条头呈三角状的黑白环形蛇高高立起,正“嘶嘶”吐着信子预备朝他进行下一次攻击,而少女那条被解下的腰带上,赫然有一个竹筒,想必就是那条蛇的藏身之处!
“贱人!”厉刚脸色一变,运足真气,双手成掌,一招十成十火候的“大开碑手”眼看着就要朝少女的头颅劈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长剑倏地从上头飞下,“嗖”地一声扎进厉刚的手掌。
一个淡淡的女音响起:“厉刚,那蛇有毒。”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间,厉刚的脸色已经发青,嘴唇发紫,他瞪圆了双眼,看着一个黄衣女子从门外信步踏入,他咬牙切齿拼了命大声道——
“是你!妖女!”
“是我,”白苏轻轻一笑,“我是妖女,那你是什么,奸‘淫女人成瘾的伪君子?这名头好像不错。”
毒入骨髓,厉刚已经说不出话来,他从香案上跌落下来,蜷缩成一团,痛苦扭曲了他整张脸,而他的瞳孔,正在慢慢放大。
“救,救我……”厉刚朝着白苏,祈求地伸出了手。
这也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而那条咬了厉刚的蛇,在看见白苏出现后,“唰”一下从战备状态恢复成懒洋洋的模样,慢慢悠悠地游走在案上,绕着它的主人爬了一会,然后又爬回竹筒里去了。
看着厉刚的尸体,白苏轻叹一声,上前几步走到香案前,出指如风,解掉了少女身上的所有穴道。
少女一个轱辘坐起来,低着头急匆匆地把自己凌乱的衣服整理好,还不忘问:“多谢姐姐,敢问姐姐叫什么名字?”
白苏抬手点了点少女的脑瓜,轻笑道:“小丫头,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正文 66、
又见久香
“小姐姐?!”少女有些惊喜地抬起头;下一秒就扑过去抱住白苏,兴奋地直跳脚;“你真的是白苏姐姐!是不是!”
白苏被她这么突然撞一下;有些猝不及防;回搂住她拍了拍,笑道:“小香,安静一点。
这少女,正是多年前的那个在深林里迷路的苗家小女孩——久香。
那条蛇;就是当年那条又小又细的五步银环。如今,它长大了,也更毒了;不过;白苏依稀感觉;它还认识她。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等到久香平静下来,白苏才问道,“夏久师傅呢?”
“都安陪我来的,”久香瘪瘪嘴,神色有些许寂寥,道,“阿爹几个月前离开寨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都安?白苏愣了一下,隐约记起那个因为久香而对城璧抱有强烈敌意的小男孩,想必如今也是翩翩少年郎了吧。这样想着,白苏笑笑,道:“你和他已经……”
久香小脸一红,跺了跺脚,羞恼地摇摇白苏的手臂,道:“小姐姐!”
白苏眨眨眼,促狭一笑:“定亲了?”
久香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声嘟囔道:“定了啦,这次回去就办婚事。”
“夏久师傅一定很不舍吧。”白苏摸摸久香地头,笑道。
“阿爹巴不得快点把我嫁出去呢。”久香嘟着嘴,有些不满。顿了顿,她想起什么,换了神色,竟是极为认真地对白苏说:“阿爹这次让我出来,是要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白苏一愣。夏久突然让久香来送东西,他自己却不见踪影,这实在不是什么好讯号。
“小斑。”久香一声呼哨,五步银环蛇“倏”地一下从竹筒中窜出,蛇口猛地一下张得大大,蛇身紧绷,拼命扭了几扭,一个透明的玻璃珠似的小东西“嗖”地一下从它口中射了出来,落在了久香手上。
“这里面封着一只‘冥王蛊’,阿爹让我把它交给你,还有这本小册子,”久香拿出一本长条状的极薄的册子,连同那只内有红点的珠子一起递给白苏,道,“阿爹说你看了册上的东西,就会明白。”
“好,我知道了,”白苏微微颌首,将两样东西仔细收好,想了想,又接着道,“都安呢?怎么没陪着你?”
久香有些不忿道:“他说不舒服,一个人在客栈睡大觉,我急,就自己出来找你们了。”
然后就碰上了厉刚这个伪君子,也真够倒霉的。白苏在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中原危险,不要一个人乱跑。都安是不是生病了,带我去看看。”
“他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生病,肯定是偷懒啦,还不准我进去看他。”久香不满道。
“或许是水土不服呢,”白苏摸摸久香的头,笑道,“也说不定是吃坏东西,起了疹子,不好意思让你去看他呢,多丢脸是不是?”
不得不说,白苏也有一张乌鸦嘴。
久香却在这时候想起了什么,突然伸手指着白苏道:“你,你是不是早就跟着我了!”
白苏顿时语塞,神情尴尬。
看见白苏不答话,久香马上明白过来,气得跳起来大叫:“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救我,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小斑,我差点就……就……”说到后面,久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委屈得嘤嘤哭起来。
“不哭不哭,这不是没事了么,看,他都死了,”白苏连忙上前抱住久香,抚摸着她的背连声安慰,顺便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在等待出手的最好时机嘛,一来不会伤到你,二来可以杀死他,而且……而且要不是认出小斑,我还不知道是你,那个啥,女大十八变么!”
“哼!”久香轻轻打了一下白苏的手臂,然后埋头继续哭。
白苏叹气,早知道就该让沈璧君出手的,等什么等啊!见久香还在哭,她只得继续安慰:“别哭啦,不然不好看,都安会不要你的。”
“不要就不要!”久香闷闷道,还在呜咽。
“那……”白苏转念一想,又道,“我带你看小哥哥,你哭肿了眼睛怎么行?”
“是城璧哥哥么,”这一招果然有效,久香立马止住了眼泪,一边擦眼睛抹泪痕一边期待道,“小哥哥也来了吗?”
白苏笑了:“小哥哥没来,但来了一位很漂亮的大姐姐!”语罢,她转头朝外高声喊道:“沈姐姐,下来吧。”
只见一个蓝衣身影从树上高高跃下,两三步就飞至久香面前,衣袂飘飞,盈盈而立,朝着久香点头微笑。
久香盯着沈璧君,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她死死抓住白苏的手,大喊了一句让白苏满头黑线差点没拍晕这个死丫头的话,她说——
“小姐姐,这个漂亮姐姐和小哥哥好般配!”
*****
连城璧没有想到,白苏这一回出门逛街,竟然带回了久香和都安。
且不论久香兴奋地扑过来搂着他脖子的时候,都安以及红樱绿柳这三人看向他的那下刀子一样眼神,且不论都安起的那身疹子要休养多久,光是久香这个从不知道安静为何物的人要在山庄里小住几天,就够让他头疼的了。
更何况,她还要拉着白苏和正在养病的哥舒冰﹑甚至是偶尔过来串门的沈璧君一起疯,有时候还会和红樱绿柳吵上一架,每每到了这种时刻,堂堂连大庄主无瑕公子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和久香相逢的那天晚上,久香和都安就都住进了无垢山庄。不过,白苏却在那天夜晚特地去了一趟沈园,那是沈璧君现在住的宅子。
“萧大哥今天不在?”白苏笑眯眯地走进湖心的小亭,对着沈璧君说道。
“他回狼谷了。”沈璧君似乎刚刚在沉思,白苏的声音恰好打断了她的思路。
白苏坐在沈璧君对面,托腮看着她,悠然道:“在想白天的事?”
沈璧君点了点头,交握的双手紧了紧,看着白苏,缓缓道:“我虽然,以前只见过厉刚一次,但他给我的印象,是很正直的君子,而且,他的名声,很好。”
“厉刚,‘六君子’之一,为人方正刚直讲义气,却不料原来是这么一个色魔,是不是?”白苏接着淡淡道,“这世上的伪君子太多了,今日你总算是也见到了一个。”
轻轻弹了弹有点长的指甲,白苏一边想着今晚要回去剪掉了,一边悠悠地继续道:“你以为,他为什么开口闭口都要杀萧十一郎?”
“那天在沈家庄的看刀会上,自萧十一郎和风四娘乔装进入,他就一直在找萧十一郎的碴,想必是认了出来,却又不敢确定,”白苏冷冷一笑,也不管沈璧君是什么表情,只道,“萧十一郎和他并无宿怨,他却对萧十一郎恨之入骨,开口就是要为武林除害,诛杀大盗萧十一郎,你说,这是为什么?”白苏将视线从指甲转移到沈璧君的脸上。
沈璧君只是不谙世事,却不代表她不聪明,白苏这么一说,她很快明白过来,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失声道:“是因为十一郎曾经撞见过他的……”想着今日所见,沈璧君的手一紧,至今她想起白天那一幕,仍觉不堪,甚至有些恶心反胃,她咬了咬唇,脸色微微发白,既而道:“所以,他要杀十一郎灭口?”
白苏满意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你,是猜测?”沈璧君讶然道。
“我又不是萧十一郎,怎么知道原因是不是这个,”白苏耸肩,道,“不过此人采花的时候我也撞见过一次,当时就偷偷给他用了‘清心寡欲’,没想到他居然找到了解药。”
顿了顿,白苏摸摸下巴,有些玩味道:“他若不是和公孙铃关系很好,就多半是找了逍遥侯。”
“偷偷?”沈璧君抓住了这两个字。
“就是敌在明我在暗么,”白苏朝沈璧君勾勾手指,嘿嘿一笑,道,“不然我不也得像萧十一郎那样被他追杀?”
沈璧君看着白苏的脸,没说话。
“怎么了?”白苏见沈璧君一直盯着她看,有些不解。
沈璧君幽幽道:“我很羡慕你。”
“羡慕什么?”白苏失笑,“莫非是羡慕我人生阅历丰富?”
沈璧君也笑了,神色间却看得出落寞:“是呀,你一个人行走江湖也是轻松自如,不像我,常常给十一郎添麻烦。”
“连公子好像都不用为你担心。”沈璧君勉强一笑。
“谁说他不担心,他总是瞎操心,”白苏拉住沈璧君的手,笑眯眯道,“别着急,一点点学着来。”
“不然,你以为今天为什么我要带着你一块去?”
沈璧君一愕:“什么?”
“亲眼见到那些平日光鲜亮丽道貌岸然的家伙露出一副丑恶的嘴脸,是不是很有震撼力,”白苏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冷,“你要学会辨认这些人掩藏着的真面目,既然不想拖后腿,那就多看看多学学。”
语罢,白苏拍了拍沈璧君的手,意味深长道:“加油。”
正文 67更新
旖旎
久香和都安回苗疆后;无垢山庄里过了好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
这一天晚上,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已经到了可以入睡的时间。
研究夏久留下来的那只“冥王蛊”研究得入迷的白苏却在房间里兴奋不已;不停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原来是这样,那如果;如果……”
“我知道了!”白苏突然就明白了“冥王蛊”的使用方法,拍了自己后脑勺一下,心情那叫一个激动;抱着好消息一定要共享的心思;她推门而出;脚下一路展开轻功,雀跃不已地朝连城璧的屋子里跑去。
“城璧,我告诉你,那个……”白苏高兴地撞开连城璧房间的门,见他不在外间,她顺手带上门,几乎是蹦蹦跳跳地往内间走去。
听见白苏的声音,连城璧浑身一僵,难得大声吼了她一嗓子:“出去!”
不过已经晚了……
“怎么了?”白苏已经进了内间,听到连城璧不自然的声音,不由一愣。
连城璧黑下脸来,看她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只得又喊了一声:“你先出去!”
“有问题吗?”白苏茫然,“不就是外套脱了嘛,你还穿着中衣呢,有什么要紧的。”裹得这么严实,有必要紧张吗?
不错,好好青年连城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