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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伊特的店长。
男人避开前方湿漉漉的地面,将瓶子放在出水口的下方。那双有些过于凌厉的眼眸瞥向初九,从嘴里吐出的声音隐隐约约让人带有一种不悦感的错觉。
「真是的,装个水也能发呆。」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想事情,等一下我会把地板擦干净的。」初九一脸难为情地开口道歉。
彷佛注意到初九的紧绷,男人咋了咋舌,试图缓和气氛地问起她的名字。
「你是今天搬来的吗?叫什么名字?」
「我姓叶,叶初九。」
听见这名字的时候男人并未如同其馀人一般地觉得奇异或是有趣,初九看见男人放缓了眼角过于尖锐的线条说道:
「你的父母替你取了一个好名字。」
这个反应让初九微地怔了一下,她抬起头,想要从对方的眼底窥出一些讯息。
「你怎么知道?」
「民间谚语有说过『初九若无暴,众神不敢暴』,意指这天若晴空万里,则今年必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初九是象征转机的日子。从这一点就可以知道你父母对你的用心了。」
初九张大一双圆眸,那个外表看似凶恶的男人却在这时候奇异地让初九不再感到害怕,或许是因为他是除了父母以外,第一个称赞自己名字的人;也或许那双黑色的眼睛只是单纯地难以亲近,并没有带着恶意。
「那个……请问我要如何称呼你呢?」初九看着比自己高上许多的店长,原先缠绕在心底的歧见彷佛在这一瞬间全数散去,她忍不住从嘴角弯出一抹细致的弧度,对着男人露出微笑。
「何劲草,我的名字。不过我比你大上几岁,你就叫我何大哥吧。」男人瞥了她一眼说道。
「喔,好。」初九乖巧地点头,决定隐瞒她在第一眼看见何大哥的时候就下意识将他和大叔划上等号的事实。
「没事的话就快点回去睡觉吧,不要在走廊乱晃。」
尽管说话的口气听起来似乎充满着不悦感,但是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初九却已经可以得知眼前的男人其实就如同岑洁所说的一样,是个出忽意料好相处的人。
初九笑笑地朝对方说了一声晚安之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是才走了没几步却突然被人由后方唤住。
「对了,初九。」
「什么事?」
「你在房间里面会穿室内拖鞋吗?」
突兀的问题让初九讶异地挑高眉,但还是坦白告知。
「不会啊,我习惯光着脚。」
「那就好……」
初九本来想要继续追问下,却看见何大哥若有所思地眯起眼,摆明不再多说什么。
得不到答案的初九只能一脸疑惑地看着套在自己脚上的鞋子,她实在想不明白,在房间里穿不穿拖鞋,究竟……有什么差别?
…
咳~如果有人在这集之前猜出店长是阿草兄的话。。。
请让我抱一下吧(被巴
租屋守则…10
初九一向自认没什么科学家的研究精神,对于费解的谜题她总是习惯性地将它丢在大脑里头,只有在偶尔想到的时候才会挖出来。
关于房间里是否要穿室内拖鞋的这个问题,初九仅是花上几分钟的思考就决定放弃。真正占住脑容量大半空间的事情,反而是帝都即将到来的开学日。
七点,天已经亮,想入室的阳光被百页窗切割成一地碎片。初九伸手耙了耙乱翘的头发,一脸睡眼惺忪地晃进厕所里面,身体里的平衡感依稀蜷缩在深处发出鼾声,尚未清醒。
就在时钟表面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七和八的中间位置,岑洁咚咚咚的敲门声随即从外头响起。
「初九,起来了吗?」
「嗯……」含糊的声音从探出来的头颅发出,然后她又缩了回去。
刷牙、吐掉口中的漱口水,再擦拭掉嘴角边的牙膏沫,初九的神智一直到冰冷的自来水泼上脸庞的时候才终于清醒过来。
初九踩着光裸的脚板站在磁砖地板脱掉充当睡衣的宽大上衣加短裤,换上属于帝都高中的黑裙子、白制服。
打开房门可以看见相同装扮的岑洁站在外头,那双漂亮又东方的眼眸弯起弧度。
「早安。」
岑洁对她微笑,岑洁细长的手指拉着她的手,将她带进帝都高中的弧形拱门。
从今天开始,初九就是帝都的二年级学生了。
在进入新班级之前,初九必须先到教师休息室去见她的级任导师,记下岑洁所告诉她的位置,初九抓紧黑色的书包背带穿过三五成群的学生。身旁的女孩们飞扬的发滑过她的手臂,吱吱喳喳的清脆声音带着这个年纪专属的青春。
约莫三分钟的短暂路程,初九却发现自己似乎在大楼里头绕了将近十分钟之际,她皱起眉毛,一向薄弱的方向感顿时被建筑物的复杂性弄得更加薄弱。
和翔林高中分栋而立的大楼不同,帝都的每座大楼之间都架了通道方便学生行走。但是对于只来过一两次的初九来说,这里几乎就像是一座小型的迷宫了。
初九叹气,从没想过自己那么快就会面临到难题,她的眼睛迅速环了四周一眼,映入视网膜的画面除了相同样式的大楼设计,还有一群群穿梭在走廊上穿着黑白制服或是运动服的帝都学生。
距离上课钟声响起只剩下五分钟了,不希望自己因为迟到而在老师心里留下坏印象的初九连忙抓了一个路过的女孩询问教师休息室的位置。
虽然那个女孩的稚嫩外表和娇小的身形让初九有一刹那的错觉自己是不是遇上教职员的小孩,但是对方身上的同款式制服让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想法蔵起来。
人是不能只看外表的,这是初九的深刻体认。
女孩亲切的指引终于让初九在时间之内见到她的级任导师,也顺利地踏上教室前方的讲台上做起自我介绍。
当她的视线和下方的女孩们对上之际,初九不得不感慨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除了和她住在同一层楼的岑洁、在伊特打工的妍惠,甚至连她先前抓来问路的女孩也在这个班级。
「哎呀!」那个外形娇小,有着一张娃娃脸的女孩讶异地瞪着一双圆眸,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巧合的发生。后来初九才知道对方有着一个名符其实的腻称:小小。
站在讲台的初九虽然对这个巧合难掩惊讶,但还是按照所有转学生的惯例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就会听到你有没有一个叫初一或初二的妹妹这类打趣的问题从台下响起。
只有短短几分钟的介绍时间似乎很难满足班上同学的好奇心,当下课钟声一响,初九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一些人。
由于好几个女孩先前已经和初九见过面,因此聊起天来便少了隔阂。
初九看着坐在对面的妍惠露出了饶有兴味的表情,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似乎可以嗅到八挂的味道正悄悄漫延。
「初九,其实上一次看到你们来伊特吃饭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了,你跟白奇该不会是……」
八挂最厉害的招数就是话不讲明,但是却可以让人产生许多的遐想空间,妍惠这一句未完的话语立即引得班上女生的眼睛闪闪发亮,初九意外陷入围攻之中。
「真的假的?你们在一起了‘喔?」
「厚,该不会是为了对方转来这里的吧?」
诸如此类的猜测听得初九只能在心底叹气,八挂果然是永远伴随着女性而生,但是最让初九感到好奇的是班上女生为什么会知道白奇的存在?
岑洁拍拍初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个嘛,因为你家的白奇已经面无表情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颜面神经失调的地步了。」
初九听见这番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租屋守则…11
在帝都高就读的日子里,每一刻的生活就像是充满惊喜。可以公开恋爱(前提是在校内不得过度亲热),甚至可以向学校提出校外打工申请,开放式的校风让初九体验到和以往截然不同的校园生活。
因此初九每一天都可以说是过得既充实又快乐,下课时间和岑洁她们打屁聊天,聊课业、聊休闲,或是聊八挂;中午一到,几个女生就聚在外面一起吃饭,有时候则是被白奇拉去天台约会。
虽然班上同学一开始对于白奇出现在门口一事纷纷大感意外,毕竟白奇可说是面无表情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颜面神经失调的地步,但是习惯了之后,只要看见白奇一来就干脆直接把人叫进教室,弄得初九几乎要怀疑起自己的男友究竟是哪一班的。
就像今天放学的钟声才刚结束,初九已经听见最前排的男生对着门口说道:
「要找初九吗?你自己进来吧。」
穿着制服的白奇礼貌地对着几个还留在教室的学生们领了个首,他站在初九的座位前等待。
初九加快收拾的速度将全部东西都放进书包之后才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嘻嘻地跟其馀的同学说再见。
最前排的男生看着初九和白奇走出教室,语带笑意地调侃。
「祝两位约会愉快啊。」
朝那个男生挥了手道别,初九表情愉快地在白奇身边慢慢走着,顺道和白奇提起自己今天想去书局挑一下书。
白奇嗯了一声,带着初九穿过马路,走向位在学校斜对面的书店。
由于两个人要挑的是不同领域的书本,因此他们就约了一个时间在书店的门口碰面,随即初九就兴致勃勃地爬上二楼的楼梯,往她所喜爱的推理小说区前进。
充满着静谧气氛的书店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声音,偶尔响起的交谈声也会刻意放轻音量,深怕会打扰到其他看书的人。
专注看着书的初九丝毫没有察觉有两道人影正往她所站的这个方向走来,只是一个迳的沉浸在推理小说的世界。
脚步声停止,一只白皙的手掌忽地轻轻搭在初九的肩上,伴随着带笑的声音响起。
「唷,这么认真啊。」
思绪被中断的初九顿时反射性抬起头来,她看见岑洁站在她的身旁,手里还拎着一只袋子。
「怎么没看到你家的白奇?」
「他去找他想买的书了。」
「反正我也不是要找他。」岑洁的表情写着随口问问四个字,她打开原本拎在左手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纸盒递到初九面前。「本来是要明天再给你的,既然遇到了你就先拿去吧。」
「这是什么?」初九疑惑地掀开纸盒的一角,隐隐约约似乎看见了柔软的绿色绒毛。「娃娃吗?」
「三角猫的室内拖鞋啦,我刚刚抓到两双,这一个就给你。」岑洁的眼底掩不住得意。
「你男朋友不会抗议喔,两双可以凑成情侣拖鞋耶。」
「哼哼,我跟那家伙说我们房间的地板太冷,而且我比较想跟你穿情侣鞋,他就只好答应了。」
初九抬眼往站在较远处的岑洁男友望去,看见对方一脸幽怨的表情,她顿时失笑。
「谢啦,改天再请你饮料。」初九秉持着礼尚往来的精神说道,岑洁不在意地朝她笑了笑,挽着男友的手臂沿着木制楼梯走了下去。
初九一手还抓着书一手则是抱住纸盒,想想这样看书也不方便,就干脆回到一楼等候白奇,然后再一起去买今天的晚餐,直到白奇护送初九回到住处之后,两人才互相道了再见。
将脱掉的鞋子收进鞋柜,初九看了看还抓在手上的纸盒,据说里头是一双毛绒绒的绿色室内拖鞋,天冷的时候穿着保证温暖。
初九感兴趣地拆开盒子,随即将前端缝有可爱三角猫的拖鞋穿在脚上,原先渗入脚板的凉气瞬间被隔离,暖呼呼的感觉让初九是舍不得脱下来,干脆就穿着这双室拖吃饭、做事;除了洗澡不能将拖鞋带进浴室之外,初九一直穿到要上床的前一刻才把它脱下来。
半跪在床板上铺好棉被之后,初九晃了晃两只脚,将绿色的室内拖鞋随意地扔置在地面,只不过当眼角瞥见拖鞋实在是放得不怎么整齐,甚至还出现一正一反的情形之际,处女座的洁癖和神经质突然就这个在莫名其妙的时间跑出来,初九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