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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查就好了。”
风颖月的话音刚落,便听冯启恭敬行礼道:“那下官就不打挠了,下官告退。”
冯启转身离开,风颖月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冷哼,无奈的摇头叹息,这一叹是为朝廷而叹的。转身二人开始查找起吸血新娘的卷宗,他们一本本抚去上面的灰尘,仔细的翻阅着。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赵君茹轻声道:“颖月,你过来看这本。”
风颖月听后迅速来到赵君茹身边,从她手中接过卷宗仔细翻阅着,幽深的双眸突然一暗,叹道:“当年的案子怎么可以就这样草草了结了?这根本就是疑点重重,他们竟然不去查。”
“依卷宗上所说,当年在连日照大婚那夜,连家十七口一夜暴死,新娘和新郎全都不见了,吴家第二日才发现与连日照拜堂的不是自家的女儿。还有,上面说杵作验尸时发现死者的颈上有两颗深红色的牙洞,所以就推断是变成吸血妖的上官柔儿所为。可是,这世上哪来的吸血妖呢?更何况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吸血妖什么样子,还有,上官柔儿失踪的那半年,到底去哪了?”赵君茹仔细的分析着案情。
风颖月思忖片刻方道:“嗯。看来,答案应该在尸体上,我们这就去找冯启派人去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可是……”没等赵君茹的话说完,风颖月已走出了架阁库,无奈只能跟上。
这时,冯启却焦急的在堂中不停的踱着步:这连家可是青宇镇的首富,整个衙门可都是靠着他们连家吃饭的,要是没了连日宁的关照,就凭自己的那点俸禄,只有喝西北风去了。如今这驸马爷要查的就是连家的案子,我可怎么向连老爷子交待呀?你说这都过了四十年了,无原无故的还翻出来查什么呀?这风颖月他是不是真的闲得没事干,若是没事干了就去其它地方为百姓申冤去呀!就算是个推理迷,也用不着把这沉芝麻烂骨子案子给捣登出来呀?真是,唉!我该怎么办呀?两面都得罪不得,做官做成我这样,真是惨哪!
刚想到这里,风颖月和赵君茹已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心中咯噔一愣,强颜欢笑道:“不知驸马爷还有何吩咐呀?”
“当年连家一共死了十七口,我要开棺验尸。”风颖月冰冷的双眸看着他冷冷道。
“什么?开棺验尸?”冯启大惊,瞠着风颖月喊道:“那怎么成?连家在青宇镇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要开他老祖宗的坟,连老头不杀了我才怪。”
风颖月一听,脸上依然平静的波澜未生,他一脸阴云冷笑着淡道:“冯大人,你是想等着以后连日宁追杀你呢……?还是,想让我现在就治你个失职,违抗圣旨之罪斩首呀?”说着风颖月手中已多出了一块金牌,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金晃晃的大字。这金牌正是他离京前赵桓赐给他的,让他在查案时能够畅通无阻,以备不时之需。
冯启见到金牌‘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一身冷汗忙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冯大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风颖月那犀利的双眸如万柄剑般冰冷而锋利,他透着一丝的杀气,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站在一旁的赵君茹看着风颖月的脸色,也着实为之一震,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的神情,从来没见过他为某件案子如此的生气,甚至是有一丝的杀意。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也不知道他跟连家有什么关系,跟上官柔儿有何关系,从一开始他就是一个迷,一个不为人知,人人都想挖掘的一个迷。
冯启看着风颖月那深暗的双眸,脸色已经吓得发青,他颤抖着手轻轻的拭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颤声道:“下,下,下官,知道,下……官,这……就去……办。”说完他转身跑了出去,吩咐衙差们去连家坟地去挖坟,又偷偷的派了人去通知连日宁。心想:这么棘手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打把,我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千万别连累上我。
为明真相表露真身
风颖月跟随冯启来到连家坟地,摆好早以让冯启准备好的祭品,蜡烛香。只见风颖月跪在连洪坟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目光中透着自信与坚定。众人见风颖月如此动作,皆惊讶的瞠大眼盯着他,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般,每个人的脸上皆凝重而又疑惑。
“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凶,让你们得以冥目的。”风颖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突然那丝杀意又消失不见,他侧身看向冯启冷冷道:“开始挖,十七俱骸骨一俱也不可以少。”
“是,驸马爷。”冯启恭敬行礼,转身看着衙差道:“听见没有,开始挖吧。”
“不准挖。”只听一声哄亮的声音,连日宁向这边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些家中的护院。他走到风颖月面前,目光犀利的盯着他道:“驸马爷,就算你要查案,老夫无权干涉。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连家的祖先不敬?这件事,老夫不得不管。”
风颖月瞥了眼冯启,一切都在他撑握当中,冯启想什么,他一眼就可看穿,他转过脸看向连日宁,冷冷道:“尸体,是一个人活在世上的唯一证据,他们可以告诉我谁是真凶,连老太爷不是不想让风颖月查出真凶吧?”
“哼!我不听你那些道理,我也不管你怎么去查,总之,你就是不能动我连家的坟。”连日宁狠狠的盯着风颖月大声吼道:“不要以为你是驸马就可以为所欲为,大宋还是有律法的,我连日宁还是懂得这些的。”
风颖月依然冷冷的盯着他:“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说什么,这个案我查定了,这个坟我也挖定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他目光如剑般盯着连日宁,大声呵道:“挖。”
“不准挖。”连日宁几步垮到坟前挡住众人:“我说不准挖就是不准挖,除非我死了。”
“爷爷。”这时,连丹青和上官建廷赶了过来。
“颖月,我看,我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见到这种情况,上官建廷来到风颖月身边劝道。
“风颖月,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查你的案就是了,为什么要挖我们连家的坟呀?我爷爷岁数这么大了,你还这样逼他。”连丹青气愤的怒斥道。
风颖月对她的话完全置若罔闻,依然冷冷的盯着连日宁,他的声音冰冷无比:“不用管他,给我挖。”
站在一旁的冯启一脸为难,可是又不能抗命,只能挥了挥手表示继续。
“风颖月,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驸马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不会让你挖我连家的祖坟,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驸马就能这么做吗?你没资格。”连日宁扯着嗓子大骂着,这时连家的护院也都围了上来。
连丹青看着气喘嘘嘘的连日宁,心疼的扶着他,眼中沁满泪,愤愤的盯着风颖月:“风颖月,你太过份了,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你当上了驸就自以为了不起了吗?要是我爷爷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查案,查案,你一天到晚就会查案,你还会干什么?这是我连家的事,我们连家都不计较了,你凭什么来查呀?你以为你是谁?”
“够了。”风颖月紧紧纠结的剑眉内有一股慑人的怒气,他幽幽的盯着连丹青和连日宁,冷冷道:“我凭什么?我凭的不是驸马的身份,我凭的不是皇上给的权利,我凭的不是这块金牌。我凭什么?我凭的是,我是连家子孙的身份;我凭的是,我是连日照和上官柔儿唯一的孙子的身份;我凭的是,我是连月的身份。这,应该足够了吧。”
众人听到都惊讶的瞠大眼盯着风颖月,连日宁听后心中一颤差一点就晕了过去,连丹青不敢置信的看着风颖月,上官建廷也张大嘴哑口无言。谁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驸马爷,这位曾经陪伴同生共死的朋友,竟然会是连家唯一的生还者,竟然会与自己有着如此亲密的血源关系。
赵君茹看着他心中有些担心,那种眼神,那种气势,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是一个多么善良温柔的人,他平时对每个人都是那样的公平公证。可是,一提到连家灭门惨案,他的眼中怎么可以有了杀意?她走到风颖月身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静静的用心来安慰他。
风颖月侧脸看着赵君茹,现在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变得温柔。当他转过头来看着连日宁时,目光又变得冰冷的可以冻死人:“我在我祖父祖母坟前发过誓,一定要查清此案还祖母一个清白。现在连家唯一可以做主的只有我连月一个人,无关紧要的人最好给我离开这里,冯大人。”
“是,驸马爷,您有何吩咐?”冯启恭敬的走向前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只见风颖月那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道:“继续。”
“是。”说着只见冯启一挥手,衙差们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连日宁见状再也没敢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身边的一切。
为明真相表露真身
风颖月看着挖完十七俱骸骨带回了衙门,看着眼前一俱俱白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凉意,往日过往云烟历历在目。他回想着儿时过的是何等的生活,每日都活在逃亡之中,还没懂事爹娘就不在人世,只有祖母上官柔儿带着他相依偎命,经常都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出现,于是祖母就会带着他逃亡。记得,在七岁那年,祖母为了保护他受了很重的伤,在临死前拼了最后一口气,把他送到师父那里,从此再也没有醒过来。
十年后,他长大了,他来到祖父祖母的坟前,发誓要找出真凶还祖母一个清白,还连家数十口的公道。他不可以失言,他一定要做到,他不可以让他们冤死。想到这,泪早已占据了他那张英挺俊美的脸,现在的他眼中只有仇恨。
赵君茹一直都静静的陪在他身边,见他如此伤心,她走过去从身后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静静的安慰他。
“君茹。”良久,风颖月终于开口了。他打开她环住自己的手,转过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歉疚看着她道:“对不起,我总是让你为我担心。”
赵君茹嫣然一笑,柔声道:“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娘子呀。”
风颖月见她那副可爱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温柔道:“可以帮我把他们拼起来吗?”
“嗯。没问题。”赵君茹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一俱俱的骸骨。
“那需要我帮忙吗?”这时,上官建廷已经站在门外,一脸诚恳的看着二人。
风颖月淡笑:“你都来,能让你闲着吗?”
上官建廷走到他面前,有些腼腆的笑道:“没想到,我们原本就是兄弟。”
风颖月唇边浮上一丝优雅的笑:“是兄弟还不快来帮忙。”
“嗯。要怎么做?”
“把骸骨拼好。”风颖月边说着边走到一俱骸骨前拼起来,认真道:“人的骨头有365节,颈脊骨各有12节,男子的肋骨左右两边都是12条,8条长4条短,女子的肋骨则比男子的多两条。辨别一俱骸骨的年龄,只要看他的头骨和牙床骨就可以,女子还可以查看盆骨,这样就能准确的算出他的年龄。”
风颖月看着眼前的骸骨轻叹:“已经四十年了,骨头已经变色了,我们现在先用蒸骨法来鉴定一下,这些死者生前是否跟人有打抖过的痕迹。”
“噢?蒸骨就能看出来吗?”上官建廷诧异的看着风颖月。
“当然,尸体是死者留下的唯一证据,往往人会说谎,但尸体永远都不会。”风颖月坚定的看着骸骨,那种专注透着迷人的味道。
“那我今天可要大开眼界了,也可以跟你多学些东西。”上官建廷敬佩的看着他。
“蒸骨法,把石头放起炉中烧热后,用酒和醋浇在上面,然后再把骨头放在里面,用草盖好,等热气蒸上来,蒸一个时辰后就可以了。再把骨头放在阳光下,用红色的油纸伞遮上,断骨处是生前造成的则有血色的血荫,若是死后造成的便没有。”风颖月边说着,二人边帮忙做着。
“颖月,我这边的几俱都没有。”上官建廷看着风颖月摇头道。
“我这边也是。”风颖月轻轻叹息着,淡淡道。
正在两个人感觉有些失望的时候,赵君茹喊道:“你们快来看,连洪的腰椎骨上好像有一道伤痕。”
“噢?”风颖月蹲下仔细查看,若有所思道:“这伤,像是很用力撞在硬物上造成的,但这点伤不能说明什么。”说着他无力的站起身,一脸的愁绪看着十七俱骸骨,心中有些恨自己,无法帮助他们。
“那,会不会是中毒呀?”赵君茹疑惑问。
“中毒?那怎么验呀?”上官建廷一脸迷惑。
“是呀!都过去四十年了,就算是中毒也不好验了。”风颖月面无表情,独自伫立凝神思索着,一掠哀思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