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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她方才这般动作,牛牛只怕又要喊出那声“爹”来。
若是牛牛再喊出声来,她都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止住那弥漫到眼眶边缘的湿气。
抱着牛牛。她朝蜜儿索儿微微一笑,“肚子饿了没?表姑带你们回房吃牛肉条,好不好?”
一听有吃的,两个小家伙自然欢喜点头。
明思带着三个小家伙朝外走。
走出一段路,明思略一转首便似意外般的稍稍一愣。旋即笑道,“原来花姐姐也在。”
只见十步远处。坦丽花斜倚着坐在假山旁的一座小亭中。
见明思同她打招呼,她勾唇挑眉一笑,“今儿个天好,呆在屋中岂不是浪费了这好光景?自然要出来走走。”
小亭建得地势稍高,又有树荫挡住,并不易被人发现。
明思却在牛牛奔跑时,一转眼间看到了她在亭中。
不想同她揪扯,明思干脆带着三个小的回房。
“那花姐姐自便,我先带孩子回去用些茶点。”明思朝她微微颔首,带着孩子们走了。
望着明思纤细的背影远去,坦丽花轻轻地一勾唇,挑眉轻笑后垂眸语声低低,“小烈烈啊,这回你可要输给我了真是让我失望呢。”
明思将三个孩子带回主院,吩咐金叶银叶并莲花三人,“你们看着,我有些乏,进去躺躺。若是他们累了,就带他们去歇一歇。”
三人颔首。
明思朝她们笑了笑,转身就快步进了房。
几步走进寝房,明思手便撑在墙上,似要这般才能得些力气支撑。
深呼吸几口气后,她身子一转便紧紧地靠在墙上,双目闭起,头朝后仰抵住墙面,胸口急促地起伏。
可是不行,还是觉着有些喘不过气。
慢慢地,慢慢地,眼角有晶莹地水光沁了出来。
缓缓地形成了一滴后,然后两滴、三滴、四滴很快就淌满了脸颊。
听见菱花轻巧的脚步声,她也没有力气去理会。
菱花本是进来看看明思可安歇好了。谁知一进房门看到的竟然是这般景象,霎时呆住,继而惊慌呐呐,“王妃王妃怎哭了?”
明思没有睁眼,只轻声道,“别惊动她们,把门关上。”
菱花依言而行。
回身过来,只见明思已经走到床边开始宽衣。
菱花忙上去伺候,“王妃想歇息么?”
明思已经抹干了脸上的泪,朝菱花眉眼晶莹地温柔一笑。“嗯,我要好好地睡一觉。若是未时三刻没起就叫我。”
菱花有些发呆。
她从未见过王妃笑得这般她不知该怎样形容,只觉这一笑间。王妃整张脸都似在发光。
那眼睛在发光,那脸也在发光。
美极了。
直到明思上了床,她才反应过来,替明思放下帐幔,退了出去。
关门那一瞬间。菱花还在想——王妃这是怎么了?
先是哭得那样,然后又笑得那样的美她皱了皱眉,还是想不明白。
荣烈走出大花园,一路行到云陌院门口却倏地顿住。
他并未看见坦丽花在大花园中,一回到这院子心里有些发堵。
他转身朝后走,却无目的。只是信步而走。
方走过一个拐角,他蓦地停住身形,下一刻。转身冷冷地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坦丽花。
跟踪荣烈一路行来的坦丽花没有半分被发现的尴尬意思,莲步款款地走了过去,朝荣烈抬了抬眉,“小烈烈退步了哦,我跟了这般久才发现。怎了。可是有人惹了我家小烈烈不高兴了?”
荣烈眼下最不想见的就是她,闻言眸光更寒。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没打过女人,可我并未说过不打女人。”
坦丽花微微一愣,很快便娇笑起来,伸手朝荣烈的肩膀搭去,“呦,这还真生气了!怎么了,不妨说来给姐姐听听。”
荣烈此际满腹都是没来由的火,一掌就朝坦丽花的肩头劈去。
坦丽花滴溜溜一转绕到荣烈右侧躲开荣烈这一掌,犹在轻笑,“不给摸就不摸,干什么发脾气呢!”
荣烈也没真要同她动武的意思,见她收回了手也就顿住身形,一声冷哼便欲转身。
一转身,目光一扫却倏地停下!
坦丽花一怔诧异,遂转身朝荣烈看去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树下一道月白身影长身而立。
正静静地同荣烈对视。
坦丽花眨了眨眼,忽地朝司马陵遥遥地抛了一个媚眼儿,“原来表哥也在啊。”
两个男人都没有出声。
同样的黑眸幽深,也同样的都看不到表情。
半响后,司马陵遥遥温和一笑,朝荣烈同坦丽花点了点头,转身朝云澈院走了。
坦丽花蹙了蹙眉心,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荣烈,“你说他可有听见?”
荣烈漠然瞥她一眼,也转身走了。
下午未时三刻,明思不待菱花来唤就自己起身了。
菱花听见响动进来,明思已经在穿衣。
“让卓都备车,我要出去。”明思吩咐菱花。
菱花领命而去。
马车一路朝皇宫方向行,明思在车中垂眸思量。
到了宫门,明思递了信过去。
等了一会儿,鹿儿公公将明思迎了进去。
到了御书房,鹿儿公公一声禀告得了许可后,弯腰将门推开。
明思行了进去,一抬眼,微微一怔。
这还是她头一回看见荣安没有坐在书案前忙碌。
荣安站在窗前背对门的方向负手而立。
“来了。”荣安转身过来,脸上笑意淡淡。
明思上前行礼,荣安摆了摆手,“说吧,何事急着要见朕?”
明思直身起来,垂眸须臾复抬起,“皇上可否今夜传图斯女王入宫?”
望着明思那盈盈惊亮得出奇的一双剪水秋瞳,荣安一愣诧异。
ps:
还是被超了~~四更先奉上吧~~难过,暂时没有办法写下面的情节~~本来想着不看粉票榜的,但看到群里书友的话还是没能忍住~~下面的相认情节和后面的船戏都需要情绪投入,现在暂时没有信心写好~~容77休息下,培养好了情绪再来写~~
大家真的没有粉了么?
第七百五十八章 水中之火
晚膳前,宫中红衣公公将图斯女王坦丽花邀进了宫中。
临行前,坦丽花还来相邀明思,“妹妹,我一人入宫多没意思,不如你陪我一道儿吧。”见明思只淡淡含笑却神色无动,她又抱着明思的胳膊眼神幽怨,“好妹妹就陪我这一回好么?”
明思微微而笑,“宫中有宫中的规矩,没有皇上宣召是不能见皇上的。何况,皇上请花姐姐去定是正事,我如何能去得?姐姐自己去就好。”
坦丽花松开了明思的手,叹气哀怨,“元帝陛下虽是长得还算顺眼却老了些,我宁可留在府里陪我家小乖乖和表哥。”
明思笑看她,忽地想起了来似的一问,“对了,老是花姐姐花姐姐的叫,还不知花姐姐今年贵庚呢?”
坦丽花一噎,旋即幽怨嗔怪地看了明思一眼,“妹妹如今怎也不可爱了?算了,自个儿走就自个儿走,反正迟早也是自个儿走的。”
说着便懒洋洋地摆着腰走了。
颚敏行了进来,朝外看了一眼,压低嗓子,“王妃,她走了。”
明思点了点头,唇边一缕笑意,“都布置好了么?”
颚敏颔首,“都好了,大家伙儿一起都弄好了。”
明思闭了闭眼,“谢谢你们。”
颚敏眼中泛起泪光,却努力让自己微笑,“王妃开心,奴婢们也开心。”说着一顿,吸了口气,“奴婢出去了。”
明思忍泪含笑点头。
颚敏方行出主院就见莲花匆匆而来,一脸急色,脚步急促。
颚敏心觉不妙。
果然莲花凑近低声,“方才出去了。我追出去,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颚敏一呆,蓦地跺脚,“这,这怎么——还不快去找,叫她们都去!”
莲花点头快步而去。
颚敏站在原地呆了呆,心烦意乱之极!
这人早不不见晚不不见,这个当口不见,这真是——!
忙回身去寻明思。
明思听得这个消息也怔住。脸色有些苍白,见颚敏眼底忧色,她又强笑了笑,“不怕,还有时间。反正人还在,总会出现的。”
荣烈在司马陵房中。
自坦丽花离开后,他就用施展轻功一路飞驰出府,一直跑到了北门。
在要迈出北门那一刻,他又收回了脚。
心中压抑得快要爆炸,却连怒吼发泄都不能。
用尽全身力气的飞驰,只用了两刻钟不到就到了北门跟前。
暮色冥冥中。他站在高高的屋顶看着那城门缓缓合拢,直至严丝合缝。
低低苦笑。
去哪儿呢?
去寻那玉兰花?
如今五月,即便去了,也再不复当日光景。
物变人也非
只怕去了心更痛。
仰首阖眼须臾。他转身掠过身法,光影般地朝来时路走。
既然自己做不到,那就让做得到的人去做吧。
云澈院只两人,自然清静。
荣烈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了司马陵的房中。不见文公公的身影。
屋中整洁精致,散发着淡淡檀香。让人一嗅宁静。
烛影摇红,颤动摇曳的烛火将屋中物什投下的光影随心所欲的戏弄。
司马陵依旧是日间那件月白长衫,纤尘不染的洁净,长身玉立于窗前。
身影静静,似乎并未听见身后荣烈刻意放出的脚步声。
荣烈在屋中站定。
银色面具下,一双黑眸暗暗而深。
“来了?”司马陵缓缓转身,语声尾音上扬,淡淡轻轻,似有讽刺。
荣烈不做声,只定定望着他。
他是讨厌这个男人的。
自打第一次相遇就讨厌,说不上为何,大概天生气场就不合。
在清楚这一点的同时,他也明白对方大概对他也是同样的感觉。
而加深这种不喜的便是去年这个男人故意用传国玉玺将明思引走。虽然他也明白,即便没有传国玉玺这一桩,明思当时大概也很难留下。
可他就是不喜。
不喜这种被算计的感觉。
尤其这个男人还对自己的女人怀有他意时,这种不喜更加翻倍。
此时此刻,他一见到这个男人,那种天生的气场不对感觉又冒出来了。
司马陵的面具轻薄能做一些幅度不太大的表情。
见荣烈那一双冷然的眼,他轻轻挑眉,“若你不来,我还不能肯定是你。可你来了,我却是看不起你。”
荣烈冷哼一声,“你有何资格看不起我?你这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此际的荣烈全然忘记了自己来的初衷,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不爽得紧。
司马陵轻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如今乃是寡身,我有何来不得?”
寡身!
荣烈眼中冒出火花,“鸡鸣狗盗之辈,当初她且看不上你,你以为如今你还能有望?痴心妄想!”
司马陵不疾不徐,“我至少敢来,敢在她面前现身!总好过有些人只敢躲在书上偷窥,看着她痛苦看着她强作欢颜——我至少不是缩头乌龟。”
“你——”荣烈捏了捏拳,用力沉了一口气,眸光寒冽,“你该庆幸我不打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你也该庆幸——”司马陵瞥了一眼荣烈垂下的右手,语声轻蔑,“我对身残之人尚有几分怜悯之心。”
“司马陵!”荣烈蓦地上前一步。
司马陵微微抬首,唇角微弯淡定。
两人身量相当,这一拉近距离,四目紧紧对视,火星四溅,各不相让。
司马陵唇角一勾,几分讥诮,“看着她那般为你费尽心机谋尽谋算。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得?你是赢了我一着,可我如今还是看不起你。有胆量寻我,却无胆量见她!荣烈——我看不起你。”
荣烈咬了咬牙,“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我不想管你,我只想管她。”司马陵眸光坦荡,语声缓缓轻轻却是字字如刺,“你最好一辈子就这般藏着躲着。你说过的那句话,如今正好还你——只要你从今往后不出现,天长日久。我总能让她快活起来。”
”就凭你?”荣烈嗤笑,“就凭你如今顶着旁人的面皮?”
司马陵眸光一冷,倏地冷笑,“你如今不也藏头藏尾,还要装哑巴——你有何资格说我?身边藏了一头狼而不自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堂堂睿亲王——笑话!”
荣烈眸光猝然一颤,蓦地幽深,“你知道了些什么?”
司马陵淡淡一笑,走到一旁桌边坐下,替自己倒了一盏茶,“我为何要说给你听?”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慢走不送!”
荣烈身形僵直,盯了司马陵的背影一眼,蓦地转身。
“你今日来意何为?”司马陵忽地出声。
荣烈背影一顿,却不言语。
司马陵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若我没猜错,你的来意只能有二。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