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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第3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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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皇后知晓太后将那赤血石给了王妃,只怕心里会大不痛快。
  可这话,他也不能明着说,只能这样提一句。
  荣烈拿起一本书册,淡淡颔首着“嗯”了一声。
  “帽儿姑娘去银楼打了一条项链。只选了极简单的款式,明日就能取货。”沙鲁又道。
  荣烈翻了一页书,斜眼瞟他一眼,“你想说甚?”
  沙鲁便荣烈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呃,属下是想,太后定是极喜欢王妃。”
  这一句出口后,荣烈将书册朝书案上“啪”地一扔,转首望着他,神情未变,眸光却湛亮得惊人,“本王的王妃,莫说是一个赤血石,便是十个百个,也是消受得起的!”
  沙鲁心里一颤,跟了荣烈这样久,他哪里不知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已经被荣烈看出。遂赶紧赔笑道,“那是自然。王妃人好,又聪明,心眼儿也好,长得又美——别说十个百个,就是千个万个也是受得起的。”
  荣烈面色缓了下来,眸光在他脸上审视片刻,优美的唇形弯出一个愉悦美好的弧度,身子朝后一靠,似笑非笑看着他,挑了挑一侧眉梢,“今个儿可是去拜了师傅,这嘴倒是利索多了。”
  沙鲁只能干笑,“主子过奖,过奖了。”
  “可还有要说的?”荣烈勾了勾唇角,“今日出去,可有什么事儿?”
  沙鲁心头一跳,忙不迭摇首道,“没什么。顺利得紧,顺利得紧。”
  荣烈斜睨他,“方夸了你说话利索,怎这又有些哆嗦了?”
  沙鲁赔笑道,“属下原本就嘴笨。这不利索是常事,利索却是撞上的。”
  今日同帽儿的对话,他原本就不踏实。同布罗说了那一番后,心里便更是打定了主意绝不能说的。
  荣烈轻声笑了笑,忽地神情一愣,须臾便恢复自然,随意的朝他挥了挥手,“无事就回去,早些歇着。”
  沙鲁应声退出,走到院门回首一看,只见荣烈已经走到正房门口,正推门而入。身影进入房门后,那关门的动作极是轻柔。以他的耳力,竟是半分都未听见声响。他一愣,这才回神过来,方才荣烈愣那一瞬,似是有脚步声从正房出来。
  沙鲁站在门前怔了片刻,心里只觉滋味复杂,呆站半晌,才转身轻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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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思从半梦半醒中睁开眼,看了看更漏,便打发帽儿去歇息。帽儿知道明思脾性,也未多言,只将铜壶重新换了水,又换上新缝的套子,替明思偎好,就留了屋角的夜灯,掩门而退。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明思这下反倒是清醒了。腹中依旧一阵阵的绞痛收缩,有铜壶的温暖,虽比日间好受些,但比起昨日,还是要剧烈几分。
  加上虽是睡眠质量不好,但毕竟睡了一日,帽儿一走,她却是半分睡意也无了。
  将铜壶紧紧地压在腹部,她蜷着身子,睁着大大的一双眼,望着内侧的纱帐发呆。纱帐不是纯白的,而是淡淡的青色。帐顶绣着怒放娇艳的合欢花,藤锁萦绕,一朵朵桃红婀娜丰饶。本是极俗气的颜色,可配着那那深深浅浅的枝叶,只让人觉得喜气而暧昧。
  一如昨夜
  明思清亮的眸子浮起一丝茫然。
  她不擅于处理这样的场面。她也没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可再是没经验,她也知道,这样的情形是暧昧的。
  前世,林俊从来没同她玩过暧昧。林俊从来对她都是温文有礼,除了最后的拆穿,一言一行,她从来挑不出他的错。她也暗自松气过,因为他的大度,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到处走。嫁给了林俊,最大的好处,就是她不用再向母亲报备获得行动的自由。
  可是到了后来,她才明白。他的大度,那是因为他从来不在意她。她于他,不过是一个写了“老婆”两个字的金字招牌。
  他从来没爱过她,而她自己,也从来没爱过他。也许最初有些朦胧的少女情怀,但结婚后,却全部化为了不自在。
  她知道,相对于英俊而多金的林俊,自己更像是一只丑小鸭。除了家世,她实在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来的。既不漂亮,也不会同人相处。
  面对林俊,她是有些自卑的。她唯一拿得出手是家世,可是,她的父母对她这个女儿,并不重视。在那个生日的宴会,她就明白了这一点。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就算是自卑,她也将一切藏得深深的。可是那个女人的录音,打破了她最后的自尊。
  胡之文也没有同她暧昧过。他们那样的开始,原本就是一朵畸形的花。从心里,她是厌恶那样的自己的。
  而同秋池,也没有暧昧过。秋池是直来直往的。一开始,便提出要负责,而后来,是直接说明。无论是要求真正的婚姻,和人伦房事,秋池从来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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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三章 既远又近(二更LJ盟主金蛋+2)
  她其实是喜欢那样的相处的。她知道,自己的情商应该是不高的。她没有被人追求过,也没追求过别人。对于男男女女之间的那种恋爱追逐,现在的她,或许有几分纸上谈兵的资格。可当事人一旦换到自己身上,她便不知所措了。
  真正品味到这种朦胧的滋味,还是同秋池的那段相处。内心平静的淡淡甜蜜可是,她也茫然过。这样的感觉,究竟是不是爱?
  接受是平静的,甜蜜是淡淡的,想到未来,是从容的。
  想到萧峰同阿朱,她更加迷惘了。在这一刻,她忽地反问自己,若是自己是阿朱,能为萧峰做到哪一步?
  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来想去,却是没有答案。最后心里明悟,若是自己,那就不会有后来的故事了。经历了前世,如今她这样的人,对于萧峰这样的男人,只会尊敬却绝不会爱。这样的男人或许是值得爱的,但她却没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有能力去改变结局。既然很难,那不如不开始。
  她其实是一个极自私的女人。
  可是,此刻的她,却清清楚楚的知晓,昨夜那样的情形,是一种暧昧。
  她竭力自若,但内心却是极度的别扭和不自在。
  可这个男人,不是林俊,也不是胡之文,更不是秋池。他们之间,是一种这样奇怪的关系。本来一切都说得很清楚,却偏生被他的行径弄得相处奇异。
  她既不能像同林俊相处时那样选择远离,又不能像同秋池相处时那般。将拒绝和接受宣诸于口。
  她看不清楚他。或者说,她看得明白一些,却看不明白很多。
  可看得清楚的那部分,已经足以让她不安。前世今生相加。他和他那同样心机深沉的皇帝兄长,是她唯二畏惧的人。对上这两人,她没有半分胜过的成算。
  荣安像一头笑面却会噬人的猛虎。他却像一株暗夜的罂粟。看似漫不经心的惑人,却更加让人不敢松懈。谁也不知那魅惑的外表下,藏着如何的心思和谋算。一旦在不知不觉中沉沦,也许就会万劫不复。所以,她必须保持清醒。
  明思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男人,也没在阅读过小说中见识过这样的男人。没有经验可以借鉴,原本她以为经历了这许多的自己。可以应对。可如今,她明白,自己真的要玩心眼,断断不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若一定要把这个男人向一个男人靠拢,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飘》中的白瑞德。想到这点。她蓦地心惊!自己怎么想到了白瑞德。白瑞德是她在博览众书后,最喜欢的男主角。看似邪,实则正而坚韧。或者说,他流露出来的那些邪气,为他增添了更多的魅力和风采。在那些少女情怀总是诗的青葱岁月中,她也幻想过这样的男人。也许,比起其他同龄人,她幻想的程度和量度,要少得多。小得多。可真的算来,她真正期待的朦胧中,白瑞德是唯一出现过的。
  但是,她很快就清醒了。
  小说中的丑恶、不善,一定是来源于生活。但那些美好,却更多是人的向往。
  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像白瑞德?
  他太会算计。也够狠。看似漫不经心的每个行为,也许都藏着一个让人防不胜防的目的。而如今,他说的话,他的行事,她越来越看不清,也猜不透。
  不能远离,也不甘心做棋子。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有时,她分明又有一种连自己也不愿相信的错觉,觉得这个男人在某种时候,是可以信任的。
  可是,她却不敢放纵这种信任。因为她清楚,如果错了,她会后悔终生。何况,除了他,还有一个荣安。这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比他同太后之间的关系,更加奇异。有隔阂,有相互的戒备,却也有一种奇特的相通。无论是思想,还是情感上。他们都像是另一个版本的对方。
  明思说不出来具体,但同这两人相处这些时日,她的确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而今当下,她真的有些疲倦。
  她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喜欢勾心斗角的女人,也并不擅长尔虞我诈。能活到现在,只不过有幸于那多活的一世,已死过的那一次。
  可是,而今,不能远离。就只能打起精神,不想斗,可却不能不争。
  明思轻轻叹息。
  荣烈已经在床前站了良久,却发现这个女人一直一动不动的睁大了眼对着内侧的纱帐发呆。连他进来这样久,都没有发现。
  他身量高,视线看去,即便她是侧身,他也能看见那长翘的睫毛一丝都未曾眨下过。侧面的脸颊,似在出神,在半明暗的光线中,如玉的面颊上,神情只是怔然。
  直到明思那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似迷茫又似纠结。听在耳中,落在心上,心房便是同样几不可查的一颤。
  忍不住就开了口,语声也轻,轻中又带了些故作的自然,“可是肚子饿了睡不着?”
  那小小的身形随着他这极轻又带调侃的话声,似微微一僵,下一刻,便缓缓转了过来。黑亮的大眼睛在黑夜中,也如浸入水中的黑水晶一般,亮得清透而柔和,看似脆弱心怜却偏生又坚韧自持。
  即便看了许多回,可这一见之下,他却还是每回都忍不住的一怔失神,心跳失拍。
  她的左侧脸颊因靠在枕上,故而比右侧脸颊要红一些。他目力很好,只需借助那一丝光源,便能看得分明。那红,宛若三月初染色的桃瓣,那白却如新烧出的白瓷,可无论那浅浅的红,还是那如玉的白,都同样的滑嫩光洁,粉腻似酥。
  可她的神情却是奇异。
  她怔怔地望着他,一双黑琉璃般的眸子,本是清亮清澈,但似乎又笼了些朦胧。似在看他,可那视线似乎又穿过了他,看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不知为何,她这样的神情,让他心里着实不舒服。他宁愿她像原先那样对他明朝暗讽,或是竖起满身毛刺,桀骜不服的鄙夷他。无论怎样,都比如今这样的感觉来得好。
  他唇边绽着一抹浅浅笑意,只看着她不说话。万般心思未有半分显于面上。他明白,这样的她或许就是真正的她的一部分。往昔显露出来的种种,都是这个小女人经过过滤筛选出的表现。
  这样的时刻,他虽不舒服,但也许,是拨开轻纱迷雾的一个时机。
  对于自己的心思,他明白了一些。可对于,这个女人,他却是看不起太多。她有太多的方式和面具来隐藏自己。甚至,他有种感觉,哪怕是她的父母,或是她如今这三个丫鬟,甚至是秋池,都从未真正看清过她的内心。
  没有任何依据,;可他就是这样的笃定。
  或许,只有那个死了的蓝彩,能真正了解她几分。
  敢穿着嫁衣在那样如修罗场一样的地方,同自己的丈夫一同赴死的女人,也算奇女子一个。
  从某种程度上,那个蓝彩或许是性子同她最接近的一个。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对这个丫鬟的死,那样的难以释怀。
  所以,荣烈不说话,只噙笑浅浅地看着她。看到她的视线有了焦点,他才轻声笑问,“在想什么?”
  明思怔了怔,很快垂了眼眸,“没什么,只是一些往事。”
  荣烈“哦”了一声,极自然的在床头坐下,靠在床头,“什么往事,能说说么?”
  明思轻轻抬眸,只见他的脸掩在屏风的阴影中,看不分明,只有那极其清晰的轮廓。晦暗不明的光线中,那高挺的鼻形若精心雕刻出一般优美。
  明思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无论内外,比前世的林俊都要更加优秀。即便她心有成见和戒备,她也不得不承认,纵然是他同荣安之间有芥蒂,但不管从哪一方面看,他都有足够的资本自傲。
  在他的外衣上扫了一眼,明思垂下眸子,语声轻轻,“你没沐浴。”
  荣烈蓦地一愣,接着便滞住。他虽未转首正面看着,但余光却是看着她的。明思打量他的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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