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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沪的眼泪落得哗哗的,喉咙里哽咽的呛鼻,重复说着:“你不懂。”
王洛令没想到他会掉泪,仍以为他是因为要放弃一段守候了六年的爱情而难过,十分哄小孩子的口气安慰他:“好好好,我不懂。我只懂我们搁浅了六年的兄弟情从今天开始会延续下去,这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苏沪摇头,但除了摇头,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到今天为止,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错的,和宋钰人在一起是错,爱上梁京熙是错,阻挡了王洛令的爱情是错。可错到最后,他仍然只是个局外人,她不爱他,从来就没爱过,他想骗骗自己都不行。但他该庆幸,当爱情渐渐远离他,曾经游离在外太空的友情却在以光年的速度靠近。
关于你我曾错过的爱(12) 李康跃见到姜瑄撑了伞站在大门外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哨兵打电话到处里说有个女人找他,让他到大门去接一下。今晚是梁京熙和王洛令在一起后第一次请他和宋茉、潘时良吃饭,他以为是宋茉来催了,索性就早些下班,撑了伞匆匆赶去大门口,结果看到的却是姜瑄。
姜瑄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尴尬,笑嘻嘻走向他,扬着水嫩嫩的脸问道:“你不是应该不顾一切的跑过来抱住我的吗?”
他像是被她精致的妆容点醒了,走上前,抬起右手抱住她,惊魂未定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她松开他的怀抱,看着他说:“有个朋友结婚,请我回来喝喜酒。”
他点头,平缓了起伏的情绪之后说:“那一定是个很重要的朋友。”
她耸肩:“也不是很重要。”
他见她说的那么不经意,心中有些担心。这时手机响起来,他瞄了一眼,见到是宋茉的来电,下意识发送了忙音。
她十分疑问:“怎么不接?”
他胡乱说:“移动打来的。”然后引着她往停车场方向走,问她:“打算呆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吧。不少朋友让我帮她们带化妆品回来,一个一个见也得好几天。”
他怔了一下,她十分聪明,自嘲的笑起来说:“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没什么朋友才对?”
他连忙摇头,开了车锁,将她送上车,然后自己也上车,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她:“你住哪里?”
她系好安全带,笑着看他:“房子都卖了,当然只能住酒店。”
他点了点头,说起:“走了一个多月也不见你联系我。”
她心情十分好,眉飞色舞的说起:“我去旅行了啊,先在夏威夷和檀香山住了半个月,然后去西欧和埃及。不是在天上飞就是在忙着晒太阳、吃东西,对了,还要应付各国美男子,压根就没空给你打电话。”
他见她高兴,也就顺着她高兴的事说:“你在做一件我很想做但做不了的事,我表示我十分嫉妒你。”
她想起他的身份是不能出国的,故意笑着说:“党和人民会记住你们的付出。”
他笑,她仿佛发现了什么大问题,凑到他跟前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觉得不好意思,匆匆回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无限感慨的说:“我发现你长胖了些,看来没有我的折腾,你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他坦白告诉她:“你走了之后,我隔三差五就去相亲,和对面的姑娘没有话讲,只能埋头吃东西,不长胖才奇怪。”
她兴趣大增:“有没有相中的?”
他摇头:“姑娘们都嫌我太闷了。”
她惊讶的表情十分夸张:“她们的眼睛一定是被板栗夹住了。”
他不答只问:“想吃什么?”
她毫不犹豫的表示:“想吃米饭。”
去到北园酒家,李康跃趁着上洗手间的空档给梁京熙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这边的情况。
梁京熙的反应不比他镇定,激动的询问姜瑄回来会不会是还没放下潘时良。
他现在还没摸清楚情况,光是叮嘱梁京熙一定不要透露给宋茉知道,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只是与姜瑄吃了一顿饭下来,天南地北的聊了许多,就是没提到潘时良。姜瑄有意回避这个人,他更不可能无端端惹人心烦,但他自己却是真真正正觉得烦躁。把姜瑄送回酒店之后,他又给梁京熙打电话。
梁京熙也是刚吃完饭,在车上坐了没两分钟,接到李康跃的来电,整个人都有些紧张,急着问进一步的情况。
李康跃照着自己初步的感觉说:“她不像是专程回来找潘时良的。”
梁京熙无奈的说:“她的磁场太强大,一点小动作都让我的神经格外紧张。”
李康跃问她:“晚上吃饭,潘时良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梁京熙回想了一下,说:“没什么不一样的,他一直对宋茉很体贴,你又不是没看到过。”
李康跃闻言顿了片刻,然后说:“姜瑄就呆一个星期,我主动说请假做她的司机。”
梁京熙夸张的询问:“你该不会是想抓住这个机会告诉姜瑄只要她回头还有你在等着她吧?”
李康跃反问:“你觉得呢?”
梁京熙立马承认错误:“我错了。我内心是知道你只是担心姜瑄会破坏宋茉和潘时良的婚姻。”
李康跃一阵发笑,但笑声有些空洞,他徐徐说:“其实我最希望我们三个人都好好的。”
梁京熙“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后,王洛令侧头看着她,一副拷问的口气:“你是不是应该把事情完整的给我说说?”
梁京熙立马傻眼了,支支吾吾说:“什么事情啊?”
王洛令边摇头边看她:“我既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你说的每句话都是重点,我不得不胡思乱想。”
她咬了咬下嘴唇,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看他:“这是我和谜谜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他笑起来,小声告诉她:“你这样的表情,我当你是在诱惑我。”
她连忙正襟危坐,强调说:“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小秘密,你必须当什么都没听到。”
他基本同意她的要求,但还是忍不住问:“你觉得老公出轨,老婆会感觉不到吗?”
她十分凶狠的向他说明:“你要是敢出轨,我就把你废了。”
他配合的往边上缩了一下,笑着说:“那宋茉可比你温柔多了。你看刚才她和潘时良相处的挺好的。”
她纠正他:“宋茉不知道姜瑄和潘时良的事。”
他再次表示疑问:“真的不知道?”
她被他问得给不出肯定的答应,胡乱说:“她要是知道,干吗不离婚?”
他耸肩,也看出她不想深究这个问题,便不再纠缠,笑着说起:“二姐明天回来,她说一定要见见你。”
她不好意思的脸红:“又不是没见过。”
他强调:“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她的手机又响起来,她条件反射般的以为是李康跃打来了,急急忙忙从包里掏出来,一看屏幕却是王爱媛的来电。
他见她着急的把手机找出来却又怔住不敢接听,于是瞟了一眼,发现是王爱媛来电,下意识去拿她的手机:“我来接吧。”
她摇头:“既然她打给我肯定是有话想和我说,如果让你接,她心里肯定不高兴的。”
他同意她的说法,但又给出建议:“你开公放。”
她接受他的建议,接听之后开启公放功能。
王爱媛不是会乱发脾气的人,虽然立场与王明扬一致,但对梁京熙还是十分客气的,三两句话问候的话之后才进入正题。告诉梁京熙,王明扬想和她谈一谈,请她明天上午回一趟家。
她早已经做好了被谈话的心理准备,十分大方的答应。
王爱媛反倒显得有些不干脆,支吾了两声,才又说:“你可以叫阿令和你一起来。”
她说好,挂了电话之后问王洛令:“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去公司上班?家里打的电话是不是也没接?”
他没想过骗她,承认说:“他们迟早要拿公司的事压我,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很在乎那点家产。”
她听他的口气这样轻松,心里反而不好过,提醒他:“那可不止一点家产。”
他见她面露忧色,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着说:“钱是永远也赚不完的,可人不一样,如果不抓紧,懊悔一辈子也没用。”
她忍不住叹气:“我怕你以后想起来会后悔,会怨我拖累了你。”
他大笑起来,说:“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很杞人忧天。这不是还没谈话嘛,你不用紧张,爸也不见得会对我那么狠心,你知道的,我们总得给任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她见他这么放得开,也稍微宽了些心,说起:“我猜爸现在一定很后悔当初同意把我放在家里养。”
他对此有截然不同的看法:“把你当童养媳一样养着,我看挺好的。”
她噘嘴瞪他。
他一脸坏笑的重声:“我觉得你在勾引我。”
他与她说起话来就不注意开车,要不是刹车踩得及时,差点撞上前面那辆公交车。
她一脸严肃的批评他:“你开车专心点!”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嘴上还是故意笑说着:“我承认错误,回家给你按摩当补偿。”
她闻言立马红了脸,摇头说:“我不接受你这个补偿。”
他不死心:“那你给我按摩。”
她反对:“今晚你睡自己的公寓。”
他点头:“我那张床是新买的,够大,我保证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让你悬空在床外。”
她又瞪他:“你还好意思提昨天晚上?”
他继续承认错误:“我昨晚太投入了,没把握好位置,而且你快掉下去的时候我不是把你拉回来了吗?如果你不满意,那今天换你在上面。”
“哎呀!”她羞得想揍他,可他装模作样的在认真开车,她只能恨恨说:“今晚你睡沙发!”
他恍然大悟:“原来你想换个场地,完全没问题。”
她好多年没见过他这么无赖的样子,哭笑不得的骂他:“装了好几年的一本正经,可把你憋死了吧?”
他立马换了一本正经的表情看她:“梁京熙小姐,其实我是个很正经的人。”
她趁机说:“那你今晚睡沙发!”
关于你我曾错过的爱(13) 关于让王洛令睡沙发这件事的最后结局就是梁京熙也窝着腰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她早上起来,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哪儿都是疼的。一个不解气,抬脚将还趴在沙发上的王洛令踹到地毯上。
王洛令摔在地上自然就醒了,抬眼见到梁京熙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十分镇定的又眯了五秒钟,然后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一本正经的投诉:“拉扯被子属于耍流氓的行为。”
梁京熙索性弯腰抽调他身上的被子:“你上面穿了背心,下面穿了裤子,就算扔广场也没人多看你。”
王洛令在地毯上躺不下去了,乖乖爬起来,整个人直逼梁京熙正面。
梁京熙反应快,闪过他的熊抱,将被子抱在胸前,提醒他:“爸找我谈话,你得旁听。”
王洛令于是严肃提醒她:“你的立场一定要坚定。”
她明知故问:“什么立场?”
他出奇耐心的向她说明:“身家财产都不是重点,就算被赶出门我也有办法拿到丰厚的‘分手费’。”
她惊奇的看着他:“什么‘分手费’?”
他一点不隐瞒的告诉她:“虎毒不食子,爸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对我赶尽杀绝。哪怕为了任家的面子把我扫地出门,事后我服服软,转头到大哥那里借一笔钱去买下我心仪已久的电子公司发展,他肯定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她半信半疑:“你想的太简单美好了吧?”
他趁着她不注意,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笑着说:“你总不会以为那些和家里闹翻了的少爷小姐们之所以还能在外边逍遥快活是因为他们自己又白手起家干成了事业吧?做生意的事,能力是重要,但本钱和人脉才是关键。爸这几年虽然热心于公益事业,但还不至于把整副身家都捐出去。我有信心,就算他不再把集团交给我,肯定也是留了一大笔钱给我去打江山的。”
她睨他:“你哪来那么足的信心。”
他飞快的亲了一下她的眼睛,然后说:“这种时候有哥哥姐姐们做眼线的好处就能充分显现出来了。”
她心安了许多:“那你不早点告诉我!害我一直担心。”
他说:“我是真的做了放弃一切的打算。是大哥昨晚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爸这些想法的。我本来想告诉你,不过你非要让我睡沙发,我为了博取你的同情,也为了能抓紧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只能忍着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