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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明-第4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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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信?”

    王启年鄙视的看了程名振一眼认真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程名振同样认真的问道:“你像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么?”

    “以貌取人者,真小人也!”

    王启年愤恨的嘟囔了一句,转头再也不理程名振。

    而这时,屋子里面的谈话显然已经到了要结束的时候,燕王李闲站起来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突厥将军随即点头,然后对阿史那朵朵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起身往外面走来,王启年和程名振连忙站在一边,看着那几个身穿铁甲的突厥将军鱼贯而出。等那几个突厥人走了,王启年整理了一下衣服,用特有的嗓音高呼了一声:“臣王启年求见主公!”

    “滚进来”

    李闲笑着骂了一句,之前眉宇间的凝重在听到王启年这一嗓子喊之后也变得淡了一些。

    王启年嘿嘿笑了笑,小跑着进了房门。

    程名振跟在王启年后面,缓步而入。

    “主公啊,可想死我了。”

    “你先一边呆着去,一会儿我有话问你。这位便是程名振程将军么?久仰大名!”

    李闲抱拳道。

    程名振连忙施礼道:“草民程名振,拜见燕王。”

    

    

    李闲安排雄阔海带着程名振先熟悉一下环境,又让嘉儿先在娘子关内给程名振的家眷安排好住所。等程名振走了之后,面sè冷淡平静的阿史那朵朵也告辞离去,李闲在椅子上坐下来勾了勾手指,王启年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说道:“主公,这么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换一句,今儿我心情不怎么好,你先想几句让我舒坦的词,如果说不好我就让你回洺州再给我偷个人回来。”

    “偷谁啊?”

    “窦建德”

    “我还是想几个词让您舒坦舒坦,窦建德这会儿估摸着巴不得我去偷他呢。主公啊,其实您这是为难属下了,您说让我说什么好呢,赞美您的英俊潇洒,可天底下最美的词汇都用在您身上也不过是在阐述一件事实,绝不是赞美。赞美您的智慧,可我搜肠刮肚想尽词汇也一个都用不上,因为所有的词汇用在您身上都不足以描述您智慧的万一。”

    “这几句话不错”

    李闲笑了笑说道。

    “这个真不是奉承话,我保证。”

    王启年认真的说道。

    “行了。”

    李闲摆了摆手说道:“说说,这段rì子在洺州怎么样,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无惊无险无聊无趣”

    王启年有些得瑟的说道:“在洺州这段rì子不能每rì聆听主公您的教诲,感觉浑身上下的不自在。在您英明的领导下,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事情都在计划之内进行,没有一点不顺利的地方。所以说起来有些无惊无险无聊无趣,不如在您身边的rì子快活。”

    “就没有一点让你高兴的事?”

    “有就是花银子花爽了啊。”

    王启年砸砸嘴回味道。

    李闲眉头微微一挑,嘴角上露出一抹微笑。王启年下意识的往后跳了一步大声辩解道:“主公啊,这可是都是该花的银子,属下在洺州的时候除了应酬之外,每rì只吃糠咽菜,绝没乱出手过一个肉好。”

    然后他拍了拍微微隆起的小腹委屈道:“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了。”

    李闲白了他一眼问道:“前几rì我让人计算了一下你这一年来花了多少银子,倒是也不算太多只花了你九百年的俸禄,王启年啊,你不觉得应该解释一下,花了这么多银子怎么就带回来一个程名振,王伏宝呢?”

    “王伏宝”

    王启年苦笑道:“我那个本家,不是花银子就能弄过来的人。不过主公您放心,这次窦建德也算是元气大伤,他手下第一重臣宋正本死了,孔德绍也会紧跟着完蛋,夏国的朝廷已经乱了套,窦建德估摸着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得吐血。至于王伏宝属下安排了后手,窦建德早晚要除掉他,那个时候密谍会接他过来。不过这个人死心眼,只怕宁死也不会背弃窦建德”

    

    

    唐军大营

    已经到了后半夜,李建成那座宽阔的大帐里依然灯火通明,包括屈突通,刘文静,陈寅寿等一干重臣都在。众人皆是正襟危坐,不时看一眼居中而坐脸sèyīn沉的李建成。

    “二十几万大军将突厥人堵在这里,最后竟然落个这样的结局”

    李建成苦笑了一声道:“早知道当rì就不设这个局,李闲这次非但没有将那五千jīng骑拼尽,反而凭白得了这么大个好处,惠宁那边我也不好去解释,这个坑挖出来却是咱们自己跳了进去。”

    陈寅寿摇了摇头叹道:“殿下不必自责,谁会想到李闲触手竟然伸的的那么长。当初他带兵到太原的时候,臣心里就想着有什么不妥,现在才看出来原来他从一开始图谋的就是草原,这次虽然咱们栽了个小跟头,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看李闲的布置,他似乎志向不在中原,这对于唐王来说或许不是坏事。”

    “我在想”

    李建成张了张嘴,还是将心里的秘密压了回去。他在心中想着,李闲手握重兵,怎么可能对中原江山毫无觊觎之心?除非是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他不想到头来自己的努力都成了影,最后都成了别人的嫁衣裳。所以他在逃避,他要逃到草原上去,既不想承认那个秘密,又不想被人摆布。

    安之

    李建成在心中想到,如果你真的知道了那秘密,何必非要躲出去,难道在中原做王,还不如在草原陪着蛮人牧马放羊?还是你觉得,你会不容于李家。又或是,你觉得李家不会容你?安之,你到底打算如何?

    与此同时,在娘子关中的李慧宁也没有睡,她坐在椅子上,手支着下颌怔怔出神。想起今rì进城的那个突厥女子,她的心里就没来由的一紧。

    “安之你到底打算如何?”

    她轻声自语,眉头紧锁。

    在李闲的房中,阿史那朵朵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香茶,抬起头眼神平淡的看了李闲一眼问道:“你到底打算如何?”

    “我打算

    李闲微笑着说道:“自己从一个局里挣出来,然后把很多很多人拉进另一个局里我的局。”



…【第五百二十六章 你现在惧怕他】…

    (ps:这一章是补这个月亏的,我慢慢补,尽量补齐,另外求订阅。)

    第五百二十六章你现在惧怕他

    阿史那朵朵安静的在椅子上坐着,她的两支纤纤柔荑握着茶杯。似乎是有些疲倦,所以将身子完全靠进椅子里。她没有说话,等待着李闲给她一个答案。她从草原上千里迢迢的赶来,就是想问问李闲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打算。叶怀袖本来的意思是她回来一趟,但阿史那朵朵却执意要来。

    “如果有个人,从一出生就是别人棋局中的一个棋子,他人生的每一步似乎都无法摆脱别人的控制,这个人是不是悲哀的?”

    阿史那朵朵想了想说道:“如果这个棋子不知道自己是个棋子,或许就没有了悲哀。”

    “对啊”

    李闲感叹道:“可惜的是,虽然他知道的晚了十几年,但还是原原本本的弄清楚了棋子的身份。”

    “还是不应该悲哀,应该把棋局搅乱了。想我死者,那就让其死在我前面。视我如棋子者,我便掀翻了那棋局将下棋者打下地狱。”

    李闲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撇嘴,看着阿史那朵朵笑道:“这世间中人或许有一大半是如此想的,一小半会在悲哀中得过且过。豪言壮语人皆能说,却自欺欺人者居多。只是那一大半满怀激情的人大部分都只是想想,真正能将想法付诸行动的人少之又少,人就是这个样子,有句老话不是很应景,但说的很有道理有志者立长志,无志者常立志。”

    “在极少一部分付诸行动的人中,能坚持走一半路程的人只占一成。这剩下的一chéng rén,也未必能走到尽头。”

    “你可知何故?”

    李闲问。

    阿史那朵朵想了想回答道:“因为没有抱着决死之心?”

    李闲看着阿史那朵朵认真的说道:“在我看来决死之心是极扯淡的四个字,既然已经打算死了还挣脱个什么劲?做棋子还能享受一阵子荣华富贵,说不得还能得个小园子养养花种种菜混吃等死。没事溜溜狗放放鹰,只要什么都不去想心里也就没什么不甘委屈。”

    他站起来走到桌案边上,化开有些冻硬了的墨,选了一支狼毫在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大字,一气呵成,笔走龙蛇。

    阿史那朵朵有些不舍的离开铺了一层厚毡毯的椅子,走到李闲身边看了看随即微微皱起眉头。…《  》…()

    进有可进退有可退

    李闲放下狼毫认真道:“抛开那些整rì里只会嘴上说着我要拼争我要奋斗却懒惰如猪的人不说,只说有勇气也有毅力去拼争的人为什么大部分会失败,其原因不是什么极扯的没有决死的勇气,而是他们没有想好进往何处进,进到了不能再进的时候该往何处退,退一万步后是否依然有路可退。”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从来不会乐观的认为我已经掌控了什么,而我偏偏还是一个赌鬼,一个赌鬼如果不想连内裤都输给人家,就必须给自己一条后路。说到这里,也正是为什么大部分人失败的另一个原因。在我看来,这世间大部分人都是赌鬼,即便有的人准备了后路,但因为他烂赌,将后路也输了所以还是一无所有。”

    “你可以把我看成是个自制力还不错的赌鬼,我和别人赌一个江山如画,就算我输了,在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江山如画等着我,你说怎么样?”

    阿史那朵朵点了点头,似乎是懂了些:“你还是有些…《  》…来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去赌。”

    “为什么不赌?”

    李闲笑了笑,指着外面说道:“在某个人的棋局中,这江山是别人的江山,我只是那人得江山所需要的一个棋子,这个棋子想要闯出自己的活路,就必须干掉自己这边的帅,可这样做在那些无聊之人看来便是背叛。小卒顶死了己方的帅,你说会不会被人骂死?”

    “所以,如果我有另一个棋盘就不怕什么,如果顶死了帅,我又怕什么被人骂死?如果顶不死,我总不能被帅顶死可以跳进另一个棋盘中继续活着。”

    “你说我不该赌,是因为你觉着我这样做有些冒险。可你仔细想想,既然我只是颗小卒,这天下是帅的天下,我就算顶翻了半边棋盘又怕什么呢,我赌的是别人的东西,我赢了,这东西就是我的,我赌输了,输了的还是别人的。”

    “有些头疼。”

    阿史那朵朵揉了揉发酸的眉角,有些疲倦的说道:“你说了很多的废话,所以我整理起来有些头疼。”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简单直接的?”

    “你可以试试。”

    “你愿不愿意做草原之主?”

    “愿意”

    阿史那朵朵叹了口气道:“这样对话就舒服多了。”

    

    

    李世民转头看了看李靖,皱着眉头问道:“慧宁姐姐那边我该怎么解释?”

    他苦笑了一声,看着天空中飘下来的雪花叹了口气道:“刚才大哥将我找过去,让我去对慧宁姐姐解释一下援兵没有及时赶到的事。他说这件事是我提议的,所以理当由我去说清楚。可我想了足足一个时辰,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要我直接和慧宁姐姐说,之所以援兵没有及时赶到只是想让李闲将他的jīng骑在守城战中拼光了?”

    李靖摇了摇头叹道:“确实不好解释,就算这次没有及时驰援是为了消耗掉李闲的实力,但无论如何也是拿平阳郡主的xìng命做赌注,无论怎么解释都有些苍白无力。”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李世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想起另一件更烦恼的事懊恼道:“李闲这算什么,以突厥人来压我李家?”

    “那个草原圣女带了十万骑兵就在马邑郡北边驻扎,她到底是什么态度谁也说不清楚。如果她真的是和李闲没有什么盟约的话,那么这件事便简单了许多。无非就是草原人的内斗,让李闲捡了个便宜而已。那十万狼骑咱们得不到,也没落在别人手里。”

    李靖想了想继续说道:“最起码,没落到世子手里。”

    “可也不属于我。”

    李世民似乎对这件事很难释怀:“突厥人内乱怎么就偏偏赶在这个时候?那个阿史那朵朵不是阿史那咄吉世的女儿么,怎么会带兵攻入了突厥王庭?”

    “看样子,她是不想让可汗的位子落在阿史那埃里佛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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