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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多多一惊,想到昨天中午跌倒在余世逸身上的事情,面色有些的微红,忙转头看了眼忙碌的红梅、春福。幸好,她们正忙着手头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床铺这边的状况。
福多多微微的松了口气,忙求饶般的看向余世逸,脚下也改了下姿势,未免一下子就被拉倒,并慢慢的弯下了腰,轻声的问道:“少爷,您是有话吩咐贱妾吗?”
余世逸眉角一挑,说道:“嗯,也不算是吩咐,是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再往前面凑凑。”
福多多暗暗奇怪,不知道余世逸弄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是想要说什么。
按照吩咐,福多多又低了几分的腰身。
余世逸摇摇头,招手让福多多再低一点。
福多多只能蹲下身子来,把耳朵往余世逸的身前凑去,眼睛不住的看向他,无声的问他,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余世逸眨眨眼,下巴微微的向前倾,贴在福多多的耳边,吹着热气,暧昧的说道:“今天,你很漂亮!”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无意的,余世逸微凉的唇瓣轻轻的擦了下福多多的耳廓,再慢悠悠的躺回去。
刹那间,福多多感觉到有股热气从脚底升起,然后一股冲到头顶。
“你你”一时间,福多多忘记了尊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结结巴巴的不成一句。
“我怎么了?”余世逸促狭一笑,说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世间女子哪有不爱俏的,福多多亦也不能免俗,吱吱唔唔的无法反驳。
见此,余世逸更有捉弄之心,问道:“怎么?你不同意?那我问问她们?”说着,眼睛瞟向了正忙活的红梅、绿菊。
福多多忙阻拦,急急的说道:“不不不,少爷您说得对!”为怕余世逸不相信般,福多多重重的点了下头,并再次郑重的声明道:“只要是少爷您说的,都对!”
闻言,余世逸露出他那一口上好的白牙。
福多多觉得很刺眼,可也只能傻呵呵的笑笑。
见状,余世逸越发的高兴。
福多多尴尬不已,想站起来离开,可手却被余世逸紧紧的握住,看着他对着自己笑,福多多真心觉得坐立难安。
幸好,在这个时候,春福过来说,小厨房送来了饭菜。
福多多忙吩咐春福把早饭拿进来,并对余世逸说道:“少爷,您要起身吗?”
余世逸在春福过来时,面上早已不见刚才的笑容,又回复了往日的冷冷清清,点点头,坐起身来。
在服侍好余世逸穿戴时,他附耳对福多多说道:“待会儿,到正院那边的时候,有你忙的,你好好应付。”说完,绕开福多多,走向了摆满佳肴的桌边坐下。
福多多微微一愣,看着余世逸单薄的背影,觉得他最后一句话大有深意。
可仔细的琢磨,却没有想出什么问题来。
摇摇头,不再去纠结,或者他也只是好意提醒罢了。
坐在余世逸的身旁,忙碌的为他布完菜,福多多才抽空吃自己的。
因想着早点到正院去,福多多三下五除二的喝下了一碗小米粥,就撂下了筷子,不吃了。
余世逸还在慢条斯理的进餐,福多多不好催促,只能耐心的等着他。
余世逸就说道:“你早点到正院去吧!我并无大碍。”
福多多看向余世逸,回道:“没事,贱妾伺候您用完饭再去。”
闻言,余世逸就不多话了,反而是越吃越慢。
福多多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小心的伺候着,直到余世逸吃不下为止。
等早饭撤了,服侍着余世逸斜躺在榻上歇息,福多多这才带着春福、红梅离开。
一走出屋内,早在院子里等待的奴仆们,齐齐的向福多多屈膝行礼,嘴里说着恭贺讨喜的话语。
福多多面带微笑,大声说道:“赏!”说着,向身旁的红梅、春福使了个眼色。
红梅、春福忙把昨天准备好的装着六个大钱的荷包,一一分给院子里讨赏的奴仆。
奴仆们又是一阵的谢恩,并自动让开一条道来,好让福多多等人离开。
福多多微微的挺着胸,微笑着过去。
等一出福寿院的时候,福多多松了口气,转头对红梅、春福抱怨道:“刚才可真够累的,深怕会出错。”
红梅、春福对视一笑,说道:“姨奶奶,这还是我们院子里的呢,等到了正院,可有要应付、周旋的了。奴婢打听了,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以及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他们都会来,待会儿,见的人可比刚才多了去了。”
福多多撇撇嘴,说道:“我不就是抬为贵妾嘛,怎么还惊动了这么多人?”语气很是的不满。
要知道,前几日余世逸这般的病重,都不见一人来探望。可现在好,她只不过是抬为贵妾,并非是正经奶奶进门,倒有这么多人前来祝贺,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春福回道:“这都是大太太特意派人去请的,其他各房也不好不卖大太太这个面子。”
“哦。”福多多恍然,心中好受了点。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福多多问红梅道:“方才分出了多少的荷包?”
虽然昨日准备了不少,可还是担心到正院的时候,不够分的。
红梅回答道:“共分出了十二个,还有三十三个。姨奶奶,您放心,不会出现无法打赏的情况的。”
见红梅说得肯定,福多多微微的放下心来,可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肉痛,肉痛那些流水似出去的银钱。
想想她一月的份例才几两银子而已,今天一天的时间,却要一下子都败光了,并且还不够。
唉,所以说,不管在哪个时代,钱这个东西,永远都是不经花的。
敛了敛思绪,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福多多打起了精神往正院去。
留在福寿院的月盈也正打起了精神,劝慰月明道:“姐姐,姨奶奶她们都离开了,你还不抓紧时间进屋去?”
月明迟迟疑疑,嘴角翕翕,拿不定注意。
看月明这般的不痛快,月盈气不打一出来,跺了跺脚,说道:“姐!你好歹也是走过江湖的,怎么也跟大家闺秀一样,一点都不爽利了?”说着,撅了撅嘴,一鼓作气的拉着月明的手,恨恨的说道:“既然你说不出口,就照昨天说的那样,由我来开口,你就在一旁看着就行。”说完,拽着月明就往屋里走去。
待月明、月盈的身影隐没在挡风的毡帘后,一抹身穿着翠绿色的身影,从墙角蹿跳出来,看着微微晃动的毡帘,嘴角扬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意来。
屋内,余世逸正拿着一本书,细细的看着。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片段,嘴角一直高高的扬起,神情很是的愉悦。
看了好半响之后,余世逸放下了书本,转头看向了窗外的春景。
福多多很细心,怕余世逸时常躺在床上,会闷得慌,就会让他白日里斜靠在窗户旁的美人榻上,借此可以看看外面的景物,养养眼。要是天气很好,出太阳的话,福多多就会让人把美人榻搬到院中,中午的时候,让余世逸出去晒晒太阳。
想到这些种种的细节,余世逸嘴角一直翘起,带有一丝甜味。
可转眼间,嘴角蓦地弯下来,等再次扬起的时候,是一种带有邪气、不怀好意的笑意。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的响动。
余世逸眉头紧紧的皱起,面色阴阴的,很是不悦。
月盈拉着月明进来,恭敬的向余世逸屈膝行礼,说道:“少爷安好。”
余世逸没有应下,而是眼神阴冷冷的看着月盈、月明。
月盈放开了月明的手,抬头打量着余世逸的面色,有些的迟疑,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可一想到月明黯然伤神的样子,月盈鼓足了勇气,说道:“少爷,我们姐妹俩有一事想跟您说。”
余世逸挑眉,紧盯着月盈看,又扫了眼一直低头,面色有些发红的月明,垂睑转动了下眼珠子,余世逸清冷的问道:“什么事?”
闻言,月盈像是被鼓舞了般,神色间很是的雀跃,仿若看到了希望就在眼前般。
月明也是,抬起头,不安的看着余世逸,可不安中却带有浓浓的渴望。
见月盈、月明迟迟疑疑的不说,余世逸有些不耐烦,说道:“怎么,又没事情了吗?”
“不不不!有有有!”月盈连连摆手,并不时的向月明使眼色,毕竟这种事还是自己说得为好,更何况余世逸也有心听了。
第一百零八章 告白(二)
月明咬了咬唇瓣,眼眸微微的抬起,接触到余世逸冷冽的眼神,就十分的迟疑。
在一旁的月盈看了着急不已,不住的使劲拉扯月明的衣角,催促她。
月明回头看了眼月盈,最终下定决心般的上前一步,眼睑微垂,略带颤音的说道:“少少爷,我我喜欢你。”说完,静静的等待着余世逸的回音。
可等了好长的时间,都不见任何的声响。
月明有些的着急,抬头望向余世逸。
只见余世逸斜依靠在银红色绣折枝海棠弹墨大引枕上,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月明心中一颤,不知道余世逸是何意思。
怕余世逸未听清楚刚才她吱吱唔唔的话语,月明准备再说一次,反正一回生两回熟,再羞耻的话,之前都已经说了一遍,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遂而提高了音量,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少爷,我喜欢你!很喜欢!”说完,两眼眸一直看着余世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
但是,月明失望了。
余世逸还是如同平日里一般,冷冷淡淡的,不见一丝的起伏,就是一丁点都没有。
月明忐忑不安,双手无意识的不住紧抓着裤脚。
月盈就在旁打边鼓,说道:“少爷,姐姐喜欢你很久了,一直都很喜欢,您”
余世逸微微抬了抬眼皮,淡淡的说道:“你们擅自闯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声音很是的清冷、凛冽,堪比南方冬天的寒风,剐刺得人心尖犯疼。
月明有些不安的点点头,很怕告白不成,反倒惹了余世逸不高兴。
月盈就稍微胆大些,直言不讳的问道:“少爷,我姐姐喜欢您,您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余世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冷冷的笑出声来,说道:“难道你姐姐喜欢我,我就定也要喜欢她吗?那改天其他的丫鬟,也如你们这般过来巴巴的告之,我是不是也要如此呢?然后都收你们为妾?你们也太大胆了!”说着,操起手边的茶盏就往月盈的身上砸去。
余世逸扔的极准,速度也很是的快速,饶是有些身手的月盈也根本就躲避不及,生生的被茶盅砸在身上。
刹那间,茶水、茶叶挂满了月盈的前襟,很是的狼狈不堪。
月盈很是的委屈,大大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呆呆的站立着。
告白不成,反而惹了余世逸发火,见情况不妙,月明忙拉着月盈跪下来,不住的求饶道:“还请少爷息怒!月盈年少不懂事,她全是为了奴婢,奴婢愿意代月盈受罚!”
余世逸好笑的勾起唇角,说道:“受罚?你以为擅闯内室,还说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话,是简简单单的受罚,就能过的吗?”声音不高不低,却透露出蚀骨的寒意。
月明的面容一下子刷得惨白了下来,因为余世逸的话语就连唇瓣都微微颤抖着,“那您您的意思是?”
余世逸厉声的说道:“杖打三十,再赶出余府!”
话音一落,月明的脚都软了,身子塌塌的坐在脚后跟上。
她不是因为害怕被杖打,也不是怕被赶出去,她怕得是余世逸的绝情。
万万没有想到,余世逸会因她的告白,而惹来这样的后果,未免太过绝情了!
眼神涣散的看着余世逸,月明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当年含笑救下她们姐妹俩的翩翩少年郎,如今怎么会变成这样?简直是天差地别,差得太多。
她不相信,很不相信!
不相信的还有月盈,可见月明如此心神涣散,她知道现如今不是相信不相信的事情,为今最主要的还是让余世逸消消火。不然的话,要是依照着余世逸所说,把她们杖打三十,然后狠狠的丢出余府。那么,月明就根本活不下去了,就是活,也跟行尸走肉差不多。
衣襟上的水渍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月盈也管不了这么多,上前跪爬了几步,光洁的额头一直撞着坚硬的青石砖,乞求道:“少爷,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蹿着姐姐跟您说明的,姐姐她喜欢您很久了,一直找不到机会明说。奴婢看不过姐姐如此的伤神,遂而趁着今天这个机会,硬拉着她进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姐姐全是因情而起,请您饶了姐姐,一切惩罚就让奴婢替姐姐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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