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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福多多很明了叶婆子想说她什么,遂而沉默不言,静静的等着她继续把这出戏唱下去。
而余世逸随着叶婆子的目光,也看了眼没事人样的福多多,厉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要是吞吞吐吐说不出话,那就等你想好了再来!”
叶婆子缩了缩脖子,最终直言道:“姨奶奶毕竟没理过家,之前也没人教导过,奴婢等现在是满身的气力,也无处使去。所以所以奴婢等才斗胆前来请您拿个注意。”见余世逸的面色十分的阴沉,显然是很不悦,叶婆子又忙补充道:“奴婢等都是粗人,不求要什么,只希望有为您出力的地方,还请少爷您示下。”说完,“扑通”的一声跪下来,额头紧紧的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见叶婆子如此,其他的奴仆们也有样学样,也纷纷的跪拜下来。
见此,余世逸不怒反笑,问福多多道:“现福寿院是由你来管,你怎么看?”
福多多知道余世逸是在帮她立威,感激的对他点点头,回应道:“院子事务并不多,可人手却足得很,并且还远远的超出了,在供大于求的情况下,贱妾安排不当,弄出她们前来讨活计的事情来,是贱妾的疏忽,不知她们如此的忠心、能干,还请少爷恕罪!”说着,盈盈向余世逸跪拜。
在膝盖还没有弯下来的时候,余世逸就伸手扶住,说道:“这不怪你,就好似这婆子所说的,毕竟你现今还未了解,有些疏漏也是难免的。”说完,看向叶婆子,问道:“你说是不是?”
事情的走向有些的偏离,可骑虎难下,叶婆子虽觉得余世逸这话问得有些名堂,可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说道:“您说的是,正是这个理,所以奴婢等就自告奋勇的前来了,还请姨奶奶别见怪,奴婢等也只是想更为好的伺候少爷而已。”说着,微微的抬头,无比恭敬的望着余世逸,颇为缅怀的又说道:“奴婢等都是老太太一手调教出来的,老太太在世时最为疼爱少爷您,您是余府将来唯一的继承人,奴婢等不敢轻心,自然一切以您为重。”
余世逸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明白你们的忠心,也知道祖母在世时,对我也算是疼爱有加。既然你们如此有心,那就这样吧!”说着,话语停顿了下,见底下的人一脸的企盼,余世逸勾起唇角,邪邪的说道:“正好在西郊那边有一处的庄子,人手十分的不足,田地也荒废着,你们全部都去吧!可以任由你们大展拳脚。”
话音一落,那些奴仆一片的哗然,十分的惊讶,更多的的对叶婆子的愤怒。
叶婆子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她知道这事要真成了,等到庄子上去的时候,那些人还不把她给扒下一层皮来?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结果,起初来闹事的时候,她们都怀抱着美好的想象,以为大少爷会看着她们是老太太先前的人,会重新给她们体面,再等他全面掌管余府的时候,那好处不是更多吗?遂而,她们这些人,才会有现在的一闹。
可可人算不如天算,事情完全的南辕北辙了。
要是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她们还不如在福寿院闲荡荡的。
叶婆子忍不住困难的咽了口唾沫,谨慎的说道:“少,少爷,奴婢等忠心于您,非常希望能够近身伺候您。要,要是奴婢们被打发掉庄子去,不是不能”
余世逸眼睛微眯,打断了叶婆子的话,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这是打发你们?”
“不,不是”不是什么,叶婆子也说不出来所以然来了。
看着叶婆子吃瘪的样子,福多多真想大笑三声。
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最好表现了,还妄想其他的,却结果比原来的还不如。
不过,看着余世逸瘦弱的侧脸,福多多倒没有想到他的行事如此的雷厉风行,以为他单单只是性格古怪,极度缺爱,脾气又差的小屁孩。现在一看,他是个男人。
不等叶婆子再狡辩,余世逸一锤定音,坚定的说道:“就这么办了,你们这些人都很好,我看在眼里,会记着你们的好。”
闻言,叶婆子脸色唇色都白了。
其他奴仆很是不甘,她们认为这都是叶婆子一人的过错而已,为何要连带着她们也一起被赶出府?所以你一言我一语的求情,满院子顿时嘈嘈切切起来,十分的喧闹。
余世逸皱起眉头,隐隐要发怒。
福多多见此,就操起炕桌上的茶盏,狠狠的往地上摔去,发出清脆的“哐当”声来。
刹那间,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
福多多就暴喝道:“你们嚷嚷什么?这是集市,还是菜市场?容得你们如此的撒野吗?少爷让你们去庄子,是看得起你们,也是你们说在这里嫌我安排的事情不够多,所以才吵吵闹闹的折腾到少爷这里来。如今少爷随你们的愿了,你们倒如此颇受委屈的脸面,是想要给谁看?还是你们以为自个儿是主子,可以妄为的指手画脚?”
下面的人不敢说话,可心里还是不甘。
余世逸若有所思的望了眼福多多,看她如此仿若泼妇般的行为,很是的新奇。
不过,想到之前种种福多多对他‘冒犯’的行为,余世逸也就觉得她这般的行为,也是平常,心里还暖暖的。
见这些人安分了下来,气焰被打消了不少,福多多开始算起旧账。她是绝对不会就此任由红梅被白白的挨打的,遂而向余世逸福了福礼,说道:“少爷,您说管理下人是不是最为重要的是赏罚分明?不可有偏袒?”
福多多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余世逸微微的一愣,见她的眼神不断瞟向脸蛋被打得红肿的红梅,他明白过来,郑重的颔首,说道:“这是自然,不然何以驽下?”
福多多就继续道:“谢少爷的指点。”说着,直起身来,问红梅道:“你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红梅的思绪活络,虽猜不透福多多全部的心思,但也能知其一二,遂而跪下身来,委屈的说道:“还请姨奶奶为奴婢做主!奴婢这巴掌来得十分的冤枉。”
春福也不是笨的,之前在外头阻拦这些奴仆的时候,也没少吃她们的亏,把衣服扯得十分的凌乱,胳膊上还有不少的抓痕,也跟着红梅跪下来,当众撩起衣袖,露出一条条凸起的红痕,说道:“也请姨奶奶为奴婢做主!”
看到春福胳膊上的伤痕,福多多的眼睛微眯。
她原本以为春福没受到什么伤害,却曾想伤害都隐藏在了衣服底下,红斑斑的印记,太触目她的心。
深深的吸了口气,阴冷的问叶婆子道:“我让她们俩人原本只是安抚你们,等少爷午睡醒了,再让你们进来。没想到,你们倒是如此的作为,对她们下这般的狠手,还真是够忠心的啊!”
第八十六章 发落
见福多多如此疾言厉色的质问,叶婆子身子微微的颤抖着,眼睛瞟向余世逸,看他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叶婆子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哇凉哇凉的。
对于叶婆子的反应,福多多讥讽的勾起唇角。
她太过把自己当人物了,以为余世逸会帮她,可殊不知世事难料。
表情一敛,福多多再次凛冽的问道:“叶妈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说着,眼神锐利的一扫其他的奴仆,提高了音量,掷地有声的道:“还是你们有补充的?好端端的,竟敢无辜殴打我身边伺候的!你们这般行为,是打给我看的吗?”说道最后,声音的温度差不多降到了冰点。
底下的那些奴仆连连惶恐的说“不敢”,哪里还有初期的狂妄。
福多多冷笑一声,说道:“不敢?我看你们倒敢的很!”转头望向红梅、春福,问她们道:“你们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红梅、春福互相对看一眼,继而春福先说道:“您让奴婢和红梅姐姐传话,让她们不管有何事都等少爷醒来了再说。可她们愣是不让,定要硬闯,还说要闹得越大越好。”说着,指了前头跪着的叶婆子又道:“尤其是叶妈妈,见奴婢们阻拦,就扬手要打奴婢,多亏了红梅姐姐推开奴婢,可她的脸却”说着说着,春福泪流如下,泣不成声起来。
红梅就补充道:“春福也受了不少的委屈,身上全都是被她们所抓的抓痕。不过,这些都是奴婢等所愿意承受的,想着让她们出口气,就不会大肆喧哗,扰了少爷的午觉。没想到的是,她们打是打了,却还是要立马见少爷。”说完,深深的向余世逸和福多多磕头谢罪,道:“是奴婢等无能,枉费姨奶奶所交代,没有办好差事,请姨奶奶责罚!”
福多多忙亲手扶红梅、春福起来,说道:“你们办得很好,怎能责罚?”眼睛扫向那跪了一地的奴仆,怒道:“要责罚的也是她们!太目中无人了,竟敢胆大妄为的要惊扰少爷!”
那些奴仆纷纷辩解,其中一个身穿官绿色小妖的婆子上前跪爬了几步,指着叶婆子就说道:“少爷,姨奶奶,还请您们明察,这件事全都是叶婆子一人的主意,也是她打得人,是她口口声声说我们曾是老太太身边伺候的,闹到少爷面前,定会重新给我们体面。我们我们也是猪油蒙了心,被诓骗了啊!”说完,痛哭零涕的直把自个儿的脑袋往地砖上撞去,以此来谢罪。
墙倒众人推,其他人也为了自保,也纷纷学着此婆子,把一切的过错推到叶婆子身上。
叶婆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珠子,愤怒的指着她们,完全都说不出话来。
福多多就征求余世逸道:“您看,这事”
余世逸就笑道:“我不是早先说过了吗?福寿院现今由你来管。”
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权威,福多多再次感激的向余世逸行礼,回道:“贱妾定当秉公处理,不负您期望!”
站起身子,福多多看向为自身利益,而互相推诿的奴仆,轻轻的冷哼了一声。
这么一哼,嘈杂的声音立马安静下来。
福多多就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
正当这个时候,月明提着茶壶回来了,望着跪满一地的奴仆,微微的发愣了一下,最终从人群中自若的穿走过去,把茶壶恭敬的放在炕桌上,然后恭顺的侍立一旁,神情也都回复了原状,不见之前的落寞。
月明如此,欣慰的莫过于月盈,甜甜的向她笑了笑。
见月盈这样,月明想到了福多多之前对她低声所说的话,感觉到十分愧疚自己的妹妹,让她这般的为自个儿担忧操劳。伸手紧紧的握住月盈手心略带薄茧的手,回以笑脸,以此来告诉她,她一切无恙。
福多多也很高兴,知道月明的心态已经在慢慢的摆正了。
只是有些时候,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她可不会就很傻很天真的认为月明对余世逸就没有其他的念头了,也不会为难于她,在今后的日子里更不会给她下绊子了,一切还是小心点为妙。她宁愿当个小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比到最后被人暗害的好。
心中叹息一声,福多多环视了周围一圈。
这院落里的所有人,为今只有春福是有心向着她的,红梅虽也是,但终归有那么一点隔阂,至于绿菊等人,就更不用说了,她要防备的人太多。虽对余世逸因着前世表妹的牵连,对他多了种照顾和怜惜,但另一面原着他的身份,却也不得不防范一二。
想到这些种种,福多多就感觉十分的劳累。
但
她现在可以说“累?”吗?
再次长叹一声,福多多敛了敛低沉的情绪,慢慢的振作起来。
扫了眼底下的等着判决的奴仆们,福多多也不立马处置她们,而是倒了杯茶水,对余世逸说道:“想您说了好会儿子的话,也口渴了,贱妾服侍您喝杯水吧!”
余世逸看着嘴角带笑的福多多,点点头,挣扎着要起来。
春福立马伸手去搀扶起余世逸,红梅却是退到一边去,帮着给福多多递些东西。
见春福、红梅如此的殷勤,完全没有个空余的位子留给自己,绿菊阴狠狠的蹬着她们,轻轻的暗骂了句“骚蹄子”,心中更是计划着如何把福多多拖下来,然后最后的是把她给弄上去。
脑中空想着未来的荣华富贵,绿菊的脸庞慢慢的渲染上了粉红色。
福多多在伏伺着余世逸喝水的时候,不经意的瞥到绿菊怪异的脸色,心中觉得奇怪,但此时因着没空搭理,最终只能暂时压在心底处,等着闲暇的时候,再好好的推敲推敲她。
伺候好完余世逸,福多多也没有开口说要怎么处理红梅、春福被打的事情,而是坐在余世逸的身旁,也慢悠悠的喝起茶水来,并还有句没一句的与着余世逸闲聊拉扯着。
世上最让人心焦的不是知道了事情的结果的好坏,而是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的煎熬。
福多多就是掌握了这一的人们的心里,故弄玄虚的就是不痛痛快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