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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多多笑笑,没有说话,看着她们闹腾。
在余府里,她们各个都被压抑着过日子,现下好不容易出来了,当然要活得轻松下,不要太多规矩。
碧桃知道福多多的意思,就插嘴说道:“你这个红梅,根本是明知故问,现下你有了陈妈妈为靠山,我们这些什么都没有的小婢女,又怎敢跟管事的女儿叫板?当然是惹不起,我还躲得起,不跟你说话,免得惹得您小姐不生气。”
要是在平时,红梅定会回句“你是该不能惹我生气”,可现在她脑子一片浆糊,根本就使用不起来了,以为她们所说的就是表面的意思,忙急急的要辩解,“你们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真心想拜陈妈妈为干女儿的,陈妈妈也没有这个诚心,不过是各取所需,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感情,没有的,你们别把我孤立了!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现在就出去跟陈妈妈说去,这认亲我不认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红梅说得认真,眼睛都急得发红了,一向稳重的她很少这般的失态。
看她如此,福多多等人想笑却笑不出来,反而心里微微的有些发酸,咽喉处发痛。
沉默了一下子,福多多拉起红梅的手,无比认真的说道:“红梅,这事情,是委屈你了。陈妈妈为人精于算计,无利不起早,当初我们初来乍到,对什么都不熟悉,急需要陈妈妈的帮助,是你站出来,担下了一切。现在,我们慢慢的站稳了脚跟,如果陈妈妈的事情,在有些事情上对你太为难了,我跟她说一声,这亲我们不认了。”看红梅嘴角翕翕,似乎想要反驳,福多多以为她担心这样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赶在她开口之前,又说道:“你放心,于大局,这事没有什么影响。你要知道,不管如何,我是大少爷唯一的姨奶奶,而且还是最为有争议的少奶奶正室之选,她不过是一个下人,拿什么身份与我抬杠?所以,你放心”
“姨奶奶,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看福多多把话给说到这个份上了,红梅忙打断道。
福多多不是一个独裁的人,既然红梅有话要说,她就认真的洗耳恭听,说道:“你说,我听着。”
红梅拉开了俩人的距离,恭恭敬敬的向福多多行了个礼。
“奴婢知道陈妈妈的为人,可人无完人,她这样的性子比那些阴沉狠毒的较好些,而且她是庄子上的管事,这几年来都是她一手操心着庄子上的大小事情,早已经是天高皇帝远,底下的人都对她服气不得了。现下,我们好不容易跟她打好了关系,又怎么可以如此行事?这样子,会大大的刺到她,对我们很不利。”顿了顿,语气一缓,暖暖的又说道:“奴婢知道姨奶奶的意思,怕我因此受了委屈,可是只要您,还有”说着,望向一旁的碧桃和春福,真诚的继续道:“只要你们相信我,我是永远站在你们这边的,绝不会因为任何的事情而倒戈,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觉得委屈,而且甘之如饴。”
红梅说得郑重其事,春福更是意识到了自己适才说错了话。
她不想红梅心里有疙瘩,忙解释说道:“红梅姐,你别误会,刚才我不过是几句玩笑话,并没有说排斥你。”
碧桃也接着话茬,说道:“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没有其他别的意思,就是想着趁着今日的好日子,好好的闹闹你,开心开心一下,一扫前几日的霉气,到没有其他什么针对你的意思。”
红梅笑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明白,刚才整个人都醉醺醺的,脑子重得狠,一听你们如此说,就来不及想太多,以为你们误会了,吓得我酒都醒了。现在经过一惊一乍,这脑子又灵光了起来,你们说得真假,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其实,还多亏你们的玩闹,毕竟人多嘴杂,捕捉风影的事情就避免不了,以后要是谣传着我的心偏向了陈妈妈那里的流言,我真是跳进了黄河也洗不干净。”
“你说得也是,这以后想必少不了嘴碎的。”福多多听着,吩咐碧桃、春福道:“你们今后可得要多长一些心眼,可千万别被有些人利用去,破坏了大家之间的感情。”
碧桃和春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各个屈膝行礼谨慎的应下。
大家又说了会儿话,各个面露疲惫,福多多就留了红梅,让碧桃、春福早点下去休息。
春福迟疑着,望着福多多欲言又止。
红梅今日是主角,被大家哄抬着喝了不少的酒,脸蛋红彤彤的,虽说不上满身的酒气,可酒味一近身还是能够闻得到的,又怎么能够在姨奶奶屋里值夜?所以她很不明白,在碧桃几次拉扯之下,她这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其实这是春福年纪轻,经事少的缘故。
福多多这般留红梅下来,这是给她大大的长脸,免得陈妈妈心中揣测。
这就好比新人的洞房之夜一样,男方不管怎么样,都要在当夜与新娘洞房,然后在元帕上留下初夜的证据,隔天由专门的妈妈把这帕子给男方长辈看,以此断定新娘是否贞洁,今后在家里是否能够立足。
红梅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今日她在众人瞩目之下正式拜陈妈妈为干女儿,而陈妈妈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对任何人都是带着有色的眼光看待,来判定此人是否对她有利益。现在,红梅成为了她的干女儿,她当然也好掂量掂量一二了,看看福多多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是否都对红梅一个态度,最好的证明就是今晚谁来值夜。
在回去的路上,春福听碧桃这么的解释,总算是明白了。
她没有想到,只不过是一晚小小的值夜,这里面的名堂也会这么的多。
当下,春福羞愧不已,还有更多的对红梅的体谅。
她真是太不容易了!
“谁说不是呢?红梅比我们想象的要艰辛,以后你说话现在脑子里想一想,觉得适合不适合,你再把话给说出口,免得祸从口出,伤害了情分而不自知。”碧桃这是在说春福今晚打趣红梅的事情。
要在往日,春福定会不以为然,但是毕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心智不比从前了,郑重的点头应下。
气氛正凝重的时候,不远处的花坛后面发出轻微的“簌簌簌”的声音。
碧桃、春福俱是神经一凛,互相对看了一眼。
听这声音,莫非是毒虫之类的东西?
春福已经被咬怕了,面色一下子惨白了起来,下意识的连续往后倒退了几步。
碧桃是个胆子大的,可见这阵仗,也不免心惊肉跳了一下。
“是谁?谁在那里?”碧桃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几步,压低了声音沉声问道。
她的嗓子不怎么好,稍微带有些沙哑,声音轻了的话,那就会更甚,好似一个男人的声音般,没有柔美。
她想着,万一那花坛后面是人,她可以威慑她,如果不是,那也打草惊蛇,惊走那些东西。
第一百九十七章 惊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花坛后面再无传来异响。
春末的夜晚还带有丝丝凉意,晚风吹在身上阴冷冷的。
春福缩了缩脖子,谨慎的转动着眼珠子左看右看,小心的扯扯碧桃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碧桃,我看大概是什么野猫躲在那里。春天了,那些猫正是发性子的时候,应该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我们走吧,站在这里都快冻死了。”
碧桃紧紧的盯着花坛,脚下并没有移动半步。
正在这个时候,寂静的花坛那里传来了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
“是是什么?”乍听到这个声响,春福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紧抓着碧桃的双臂,躲在她的后面。
碧桃扯了扯嘴角,拍拍春福的手背,安抚说道:“没事没事,是只野猫发春了。”说着,转身拉着春福的手,边走边说道:“看来真是我多想了,真的是只野猫而已。”左手捂着嘴,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今天忙了一天了,好累,我们早点回去歇息,明天还有不少差事等着呢。”
春福困惑的连看了碧桃好几眼,又鼓足了勇气回头望了眼。
月光稀稀朗朗,挂在廊下的大红灯笼忽闪忽闪,照应着整个院子都是忽明忽亮,再加上夜风习习,吹动得草木左右摇摆,在雪白的墙面上留下斑斑驳驳,勾画成看不懂的影像,春福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忙紧跟着碧桃的步伐快速离去。
碧桃和春福离开后,花坛起初没有什么动静,待等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种植那里的灌木丛猛然间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不住的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夜半三更。
福多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不知怎么的,最近几日又开始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境了,还是她穿越前在21世纪的生活,并且反反覆覆梦到的都是她表妹的生活轨迹,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刚才,她又梦到了,梦见自己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前面有一堆火正在“呲呲呲”烧得旺。
她觉得困惑不已,左右看了看,往前走了几步。
人都是喜欢温暖,不喜欢冰凉,喜欢光亮,不喜欢黑暗。
可是,奇怪的很,前面的这堆火,她却打心底的觉得胆寒,但是心中有个声音,却在不断的告诫她,要上前去一探究竟。在再三挣扎了之后,她缓慢靠近,一点点的靠过去。
越靠近,火的热度就越高,可她的心里却越发的胆寒。
在离火堆只有一米之遥的时候,她在极大心里恐惧之下,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着红红的火堆。
看着看着,她发现火堆上面正燃烧着什么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人!而且看身形还是女性!
福多多心脏忙得一紧,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才退了几步,身后好似有什么般,竟然又慢慢的把她往前推了几步,越发的靠近火堆了,更加的看清在火上烤的女人的容颜。
那是那是她!
福多多面色惨白,尖叫着从梦中醒来。
望着翠绿色的帐顶,福多多再也睡不着了,两眼睁得大大的,神色茫然。
为什么会这样呢?
福多多百思不得其解,而且还觉得浑身冒着寒意,冷飕飕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而且在这寂静的夜里,福多多满脑子都是之前梦境的景象,心里感觉毛毛的,内心满是惧意,再者加上在屋外廊下大红灯笼的暗光照耀下,使得周边忽闪忽闪的,照映出奇奇怪怪的影像,福多多越发害怕,忍不住整个人都缩进了被窝里,就留一双眼睛在外面,满是戒备的望着帐子外面的动静。
其实福多多的胆子不算是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夜里梦见曾经的世界,她的胆子就会变得尤其小,一丝丝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一惊一乍的,不似平日里的镇定。
今天白日里,福多多虽身为主子,对于红梅认陈妈妈的事情,不用亲历亲力去操办,只需凑热闹就行。不过,凑热闹也是件劳心劳力的体力活,再加上之前的噩梦,让福多多受了不小的惊吓,现下又如此要集中了精神去注意周边的响动,刚开始还是蛮有精神头的样子,没过多久的时候,眼皮就开始不住的上下打架了,再没过多久的时间,福多多再也支撑不住,双眼完全被沉重的眼皮遮挡住。
在即将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福多多猛然间受惊,双眼警觉的睁开来了。
是谁?是谁闯进她的内室来了!
福多多想要开口唤人,但是转念一想怕是余世逸,就冷静了下来,屏息听着屋内的动静。
那人脚步轻盈,跟个猫儿一样,而且在灰暗的灯光下,隐约能看出,对方身材粗壮,却又不失女性特有的线条,福多多百分百认定此人不是余世逸,也并非红梅她们几个丫头,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当下,福多多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此人是谁,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更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危险。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随便在她屋里游荡,而且似乎对这里挺熟悉的,即使在黑暗里,她也能躲过屋内的陈设,不发出任何的响动,这是福多多最为不安的。
透过浓厚的帐子看这女人的一举一动,福多多非常庆幸还没撤换成较为薄的春天用的帐子。
不然的话,依照着帐子的穿透力,她很快会被对方发现她已经醒了。
双眼紧紧的盯着来人,福多多很快发现对方的目标不是她,竟然是上次余世逸跟她说的密道开关的柜子上。
只见她步步向多宝格柜子靠近,双手准确无误的放在了密道开关的所在,并且还徐徐的打开来。
福多多的心“砰砰砰”直跳,嘴巴张了又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