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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从未见过李大夫,也莫怪她会如此不放心。
福多多解释道:“他就是李大夫,住在百草园,专为少爷诊脉看病的。”
“原来他就是那位神医?”碧桃忍不住低声惊呼。
曾经她还在余府的时候,就有耳闻李大夫的种种神迹,只是她身份低微,不管如何的打人脉关系,始终见不到李大夫的真容,现下可终于见到了,忍不住上下仔细的打量他,似乎想看看李大夫到底哪里神乎。
福多多继续说道:“等春福无恙了,我让他给你也诊诊脉。”
碧桃抬眸注视着福多多,不住的摇头。
她知道福多多心里的结症。
要是李大夫能看好她的身体,让她的容颜恢复以往娇嫩,那是好事,可万一不能呢?姨奶奶该如何?指不定会把责任担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无限的自怨,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还不如现在就这样,有着年轻的年龄,却有着年老的心,以及沧桑的脸,这般才能一辈子在姨奶奶身边伺候。
福多多没有碧桃想得如此的长远,看她摇头,只以为依着李大夫的身份是不会为她看病的。
于是,轻轻拍了下碧桃的手背,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一切有我。”说完,不等碧桃再说些什么,她就来到李大夫身旁,静静的等着结果。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李大夫诊完了脉。
福多多忙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春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大夫对着福多多一笑,促狭的说道:“你我虽然没有在大家的见证下成为师徒,可也是敬过师傅茶的。现今我这个师傅来,你没有及时问候我这个老人家,一路上舟车劳顿是否安好,也没有给我端来一杯热茶,倒是急急的询问他人,你这个徒弟,是不是太过失职了?”
福多多起初一愣,脑袋有些懵懵的。
不过,很快的,她就反应过来,李大夫并不是真心责备她,只是一个打趣而已,而且这也表明,春福是真正的无碍了。
于是乎,福多多满脸笑意的去沏茶,亲自端给李大夫,恭敬的说道:“师傅请喝茶!”
看福多多如此上道,李大夫笑起来,满脸都是褶子,也不故意急着福多多了,指着春福,说道:“她没事,只是你们给她服的药有些过猛,她身子一时承受不住,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说着,话锋一转,又问福多多道:“你最近有在看医书,知道白屈菜?”
白屈菜?那是什么东西?
福多多满头的雾水,一时迷茫的望着李大夫。
李大夫明了,换个方式问道:“这女娃子在我来之前,可吃了什么?”
福多多回忆了下。
当时情况紧急,是以死马当活马来医治的。
见陈二说有一种草药可挽救春福的命,而梁妇人也凑巧拿着那株草药出现,就问也没问的,让陈二为春福敷上去了,根本不知道那草药叫什么,也更不知道有什么功用。
看李大夫问得认真,福多多看向了陈二,询问情况。
陈二回答道:“回姨奶奶的话,小的给春福敷的正是这位大夫所说的白屈菜。”
福多多就望向李大夫,问道:“师傅,这草药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李大夫捋捋胡须,故作高深的说道:“倒也不是什么不对,勉强算是用对药了。”
“那”福多多困惑的指指,即使服下了李大夫所给的褐色小药丸,但仍旧还有轻微抽搐的春福。
李大夫解释道:“这白屈菜有解毒、治疗蛇虫咬伤的功效,但它本身就有毒,小女娃身体娇弱,就有些抵挡不住两种毒在体内互相争斗厮杀,所以才会有如此的反应。刚才我给她服下了清毒丸,今天好好休息一番,明天她的神志就会清醒了,再好好将养几日,保证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春福。”
闻言,福多多彻底放下心来,指着神色有些不济的陈二,又说道:“他叫陈二,之前给春福吸过毒,您能否给他瞧瞧,看看有无大碍。”
话音一落,还未等李大夫说什么,陈二倒是一个劲的摆手摇头,说道:“不用不用!小的皮糙肉厚,不用劳烦李大夫了。”
陈二不是愚笨之人,她看福多多对李大夫很是的礼遇,还称呼他为“师傅”,并且看起来医术很是高超的样子,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哪里敢让李大夫亲自诊脉,忙不迭的推托了。
福多多蹙起了眉头。
难道陈二以为自己只是客套的说说吗?她是真心让李大夫给他看看。
李大夫也同样的有些不悦。
他并非是那些“之乎者也”的迂腐老孺,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不屑给穷苦人家看病。可陈二的这个作为,就是有些看低了他,饶是他再怎么的不拘小节,心里也是极不舒服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怪怪的。
还是红梅看出了门道,不着痕迹的拉扯了下陈二的衣角,压低了声音,说道:“姨奶奶是真心的,李大夫也并非一般人,自恃着身份,你这般赤裸裸的拒绝,不是打他们的脸面吗?”
陈二一下子被惊出了冷汗来。
抬眸紧盯着红梅,向她求证真假。
红梅重重的点点头。
陈二脸色煞白。
她母亲常在他耳边说,那些贵人各个看起来面目和善,可指不定心里是怎么想的,让他在福多多面前,不要太过随意,时时警惕,好好的想想。因此,他才会断然拒绝了。
如今,他竟然猜测错了,惹了贵人不高兴。
陈二百感交集,满脑子想着如何去补救,向红梅求救。
红梅提醒陈二是有目的的。
陈妈妈一家子算是聪明人,可聪明人有聪明人致命的缺憾,就是太过聪明了,会不好掌控,等来日有了权势,更是会自恃聪明,擅作主张,这会对姨奶奶很是的不利。所以,她提点着陈二,让他明白,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结果,更让他知晓,姨奶奶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只要诚心以待,他不会吃多少的亏。
因此,红梅表示爱莫能助,可也隐晦的用手指指福多多,让他自行去说。
陈二有些的忐忑。
他不了解福多多,更不明白她的脾性,就连他母亲也不甚清晰,只知她凡事都不想掺一脚。
现在,他该如何?
刚才都明确拒绝了,现在来个马后炮,任何人都会不舒坦的。
正百感交集的时候,福多多再次说话了,“你别太过妄自菲薄,春福也算是你救回来的,要不是你及时给她吸毒,并且敷上了白屈菜,现下恐怕是命悬一线了,让我师傅替你看看,也算是安我的心。”这话说得很是公式化,仿若给陈二诊脉,只不过是一恩还一报的意思。
陈二心里凉丝丝的,可也看到了希望。
PS:今天的更新会在晚上很晚了,大家明天再看
唉,再加一句,我再失言,让我变大胖子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误会
现下是他陈二的机会,只要把握好了这个时机,适才的冰冻就会解除。
可想法是好,办起来却是很难。
这怎么说,怎么办,都是有一定的尺度衡量,万一一超出这个范围,事情就会适得其反,而他陈二会永远无法翻身。
偷偷的用余光瞟了眼福多多和李大夫,陈二心里直打鼓,根本没有完全的把握扳回局面。
时间不等人,福多多还等着自己回话,陈二不能再犹豫了。
于是乎,跪下身来,磕了一个响头,陈二诚恳的说道:“多谢姨奶奶厚爱,为小的着想。”见福多多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陈二抿了抿唇,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小的自小在庄子里长大,上山下河是每日里干的事情。山上蛇虫不少,河里也不乏咬人的东西,小的都习惯了,从未想过这些小伤要去看什么大夫,所以”顿了顿,带有浓厚的鼻音,又道:“小的再次多谢姨奶奶关照!”说完之后,很是真挚的又磕了一个头。
福多多和李大夫俱是一愣。
他们一个曾经活在一个对于小小伤口都要诊治的大都市里,另一个虽在乡野出生,却后来因自己轻视小病的缘由,致使发生骇人瘟疫而留下后遗症。因此,在刚才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想过,在这个时代,这么偏僻的小地方,连饭都吃不饱,又怎么会舍得花钱去看病?而且没有发展为大病的病?
方才,对于陈二的委婉拒绝,他们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福多多忙让陈二起来,说道:“小病不看,容易拖成大病,更何况你这个不是小毛病,万一毒液侵体了,那该如何?”说着,温和的宽慰陈二,接着说道:“你别有什么负担,李大夫待人和善,而且医术难得的高超。”
好话谁不喜欢听?
一旁的李大夫听福多多恭维他,笑着应和道:“你倒是会为为师戴高帽子。”说着,小小的呷了一口清茶,煞有其事的又认真说道:“不过,你说得这些,还真是事实!”
话音一落,福多多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看福多多如此,知道李大夫是真的挺和善的,屋里的人也忍不住各个偷笑着。
一时间,压抑的笑声冲淡了不少之前的沉闷气氛。
见此,陈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他终于扭转局面,抹去了福多多对他的偏见。
陈妈妈安排好李大夫等人的行头,打扫了住客的厢房,正进屋要跟福多多汇报情况,见陈二跪在青石砖上,正要起来的样子,神情虽然是满脸的放松,可脸色却不怎么的好,又青又白,周围的人又都是笑嘻嘻的模样,心里极度的恼火,以为欺负了她捧在手心上的二儿子,面色阴阴的。“给姨奶奶请安,李大夫等人的住行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姨奶奶可否要去看看?”福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说话也生硬硬的,没有之前的柔和,一听就感觉让人有些不舒服。
福多多微微蹙了蹙眉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询问李大夫道:“师傅,要不要待会儿看完陈二的脉象,陪您去看看?要是不满意的话,再让他们换换?”
李大夫对这些没有过多的讲究,能凑合就行,“不用了,不用如此的麻烦,能住人就好了。”
“那让下人打点下洗漱的东西,您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的,也累了,梳洗一下会好些。等过半个时辰差不多,午膳也差不多可以了,我们今早上山采了些野菜野果,您刚好可以尝尝鲜,您看如何?”
李大夫就只在曾经生活过的小村庄吃过那些贵人不屑的吃食,一晃数十年载,他都快忘记了那种清香脆嫩的味道。现下,能够再次品尝到,他忍不住问道:“都有些什么?”抬眸却瞥到面色不佳的陈二,打住了这个话题,说道:“光顾着说了,都忘记正事。”说完,向陈二招招手,让他过去。
陈二看向了福多多,向她询问。
福多多好似没有注意到般,直到过了须臾,她才仿若刚看见,赶忙让他过去。
李大夫对此不闻不问,专注的为陈二诊脉。
福多多暗自撇撇嘴。
要想敲打一个人,并非只有直指本人,最为高明的是,在那人的七寸上狠狠的一敲,这才是最为有效的。
陈妈妈最为在意的是她的三个儿子,陈二就是七寸。
她现如今日子过得未免太过顺畅,竟然公然给自己脸色瞧。
虽说她本不在意这些表面的功夫,可余世逸用人在即,不得不谨慎一二。万一今后,陈二成了余世逸的左手右臂,堪担重任,而陈大也鸡犬得道,她的三儿子也因此有了不错体面的差事,陈妈妈自恃三个儿子出息,在余世逸面前能够说得上话,在他人眼前骄纵,那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一个家族的荣衰,可不仅仅是传承人的缘故,也有不起眼的下人起着作用,这就好比一支常胜军里,除了有位善于运筹帷幄的将军,还有会敢于冲阵杀敌的好士兵,两者相互协调,才会战无不胜。
所以,如果陈妈妈在自己如此的表态之后,她还未所觉的话,陈二就是再能干,也是不好介绍给余世逸使用的。
因此,福多多站在一边,静静的观察着陈妈妈一丝一毫的细致表情和动静。
陈妈妈一心都挂在陈二身上,倒没有多注意到福多多的心思。
看陈二被召去,让李大夫诊脉,她心跳如鼓,脑子里不断的冒出不好的念头来,忘记了一切的规矩,冒冒失失的就问李大夫,道:“请问我儿子怎么了?他面色不好,是得了什么重病吗?还是受了什么伤?”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陈妈妈实在是忍不住,偷偷的瞥了福多多,直觉的认为刚才进屋看见陈二跪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定是被福多多受了什么刑。不然的话,她的这个二儿子每日里在田庄上瞎跑,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