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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翱“哈”地一笑,坐到她身边去揽住她的肩,“我还当你担心什么,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他的身份,别人再抬举,他也不过是个私生的贱种,父皇之所以重用他,怕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这样的身份,是绝不会对皇位产生丝毫威胁的。”
徐莹心里仍是不安,可见龙翱话说到这个份上,也不愿过于反驳他,缓缓靠到他的肩头,细声道:“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不管莫如意打的什么主意,也是无法动摇你太子地位的。”
“就是嘛。”龙翱笑着亲了她的脸颊一口,跟着起身,“那我明日就去和父皇说。”
徐莹没再拦阻,跟着起身道:“你有几日没到我那见弘儿了,今日过去看看吧?”
龙翱身形微顿,讪笑一下,“明日吧,我一会还有事情。你先回去歇着吧。”
见他转身往外走,徐莹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恼意,“可是又要去燕回居?”
莫如意送来的美人夏凝烟就住在那里。
龙翱一副你何必明知故问的为难神色,“今日我与她有约在先,放心,我明日必去你那里。”
竟是这般的敷衍与不耐?徐莹百般恼怒顿化满腹委屈,“你一连去她那里十日,就连下人都议论纷纷,说太子被美色所迷,不知进取。”
龙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谁这么大胆敢非议本宫?”他盯着徐莹嫩白的俏脸,“你身为太子妃,竟也容这些言论流传?我知道,你不喜欢凝烟,也是因为凝烟你才对莫如意诸多挑剔,我知道却从未说破,只因给你尊重,可你也该想想,如此小肚肌肠,将来如何统管六宫?像个小女人似的争风吃醋,你的庄重大度又都去了哪里?”
徐莹万没料到龙翱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震惊之余又万分伤心,眼含晶润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翱也是借此机会发泄一下,发泄完毕,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份,长叹着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阿莹,凝烟也好,其他的美人也好,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时的调剂,而你却是我的良师益友,是我人生中最不可缺少的人,将来我继位登基,你毫无争议地是我的皇后,弘儿也必稳坐太子之位,你到底还在担心什么?乖,回去吧,好好替我想想明日的折子该怎么写,才能情真意切地显示我对莫如意这个庶弟的爱护之情。”
这番话说得徐莹怔怔地发愣,直到身边温暖散去,看着龙翱大步潇洒地走出门去,她不禁问自己,营营业业了六七年,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么?
徐莹怅然若失,丝毫不耽误龙翱软玉温香,第二日,龙翱果然依之前所说私下向嘉明帝提出了让莫如意回归宗牒一事,又奉上徐莹钻研整晚写出的奏折,嘉明帝虽没马上同意,可言辞之间颇为感慨,连带着看着太子的目光都更慈爱几分,让龙翱越发坚定自己做得没错。
皇帝身边的消息向来传得快,虽然龙翱是私下奏请,可莫如意有可能是皇帝民间遗玉的消息还是迅速传遍了大雍的朝野内外,满朝震惊之余,又有许多人觉得“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皇帝才这么信任莫如意、才这么大力地提拔他。
这一消息传出来,莫如意入林府的原由也被迅速重提,莫如意是打着“林明秀义子”的身份住进的林府,可结合现在的消息,明白一点儿的人都有觉悟,恐怕是皇帝与林明秀不清不楚的,留下了这个儿子。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明说,可也再无人敢小瞧莫如意,林家是太子的外家,同样也是莫如意的外家。
各式各样的猜测传得沸沸扬扬,却又无声无息,这不是可以拿到台面上说的东西,可流传速度之快却远超任何人的意料,就连身在深宅的白瑞宁,都很快收到风声。
“太子真的请皇上认回阿离?”白瑞宁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莫如意可能会成为皇子的传言,林庞氏这几天对她的态度又和善起来,“可不是么,要说还是兄弟连心,听说皇后娘娘也是支持的,倒是丽妃和建王悔不当初,连说没把握住机会,要不然这事情由他们提出,如意可不是承了他们一个天大的人情么!”
白瑞宁颇为不安地望向主位上的林老爷子,老爷子沉吟不语,不过脸色倒还好,没有很难看。
林老夫人则很是伤感,“我明日就进宫去打探个清楚,如果此事成真,明秀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说罢又朝老爷子道:“你不同意将明秀的遗骨迁回祖坟,那便让怀秀替她姐姐求个封号,将来供在皇庙里。”
“胡闹!”林老爷子斥了一句,“你打听情况就是,其余的不要乱说!”
林老夫人也是因这事在心间憋屈了太久,此时才这么说,心里倒也明白林怀秀此时必然是心情不佳,又怎会替林明秀去讨什么封号?
最终,莫如意母亲的身份被归结为,林明秀的手帕交。
当年嘉明帝在先帝寿宴上偶遇此女,酒醉犯事,而后此女远走他方隐姓埋名,直到重病不起,才将儿子托付给挚友林明秀照顾,林明秀收其为义子,此子在林明秀去世后上京寻亲,才有了随后的一番作为。
这一说法虽让林老夫人愤恨不已,可却迅速地得到了皇室成员的认同,林怀秀是皇后,林明秀则是皇后的亲姐,如果莫如意的生母真是林明秀,那么供旁人议论的传言将会更多,而林怀秀做为皇后也难免会受人取笑,最后这个说法反而正大光明起来,在杏花落尽之时,林怀秀正式向皇帝与太后请旨,请求给莫如意正式的皇室身份。
嘉明帝仍是迟迟未决,在众人猜测不已的时候,太子和建王矛盾复起!
此次冲突源于建王新收的一个妾室。那妾室是建王一次外出时在乡间偶遇,惊为天人之下将其纳入建王府,不料他还没享够美人温存,就有人前来告密说那妾室是太子府新晋良媛夏凝烟!
建王自然不信,可没过多久太子就打上门来,美人一见太子,马上不见了之前的温顺模样,梨花带雨地哭诉他强掳施暴,又说自己如何表露身份,可他不仅将她玷污,更对太子出言不逊!
这故事错漏百出,任谁都能看出建王比窦娥还冤,可急怒中的太子哪管他是不是遭人陷害?不由分说地揍了建王一顿。
“后来呢?”听得入神的白瑞宁追问一句,“太子怎么样了?”
莫如意闲闲地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看书,“后来么……太子和建王齐齐被御史参奏,皇上要他们各自回府闭门思过去了。”
“那夏凝烟……”白瑞宁本来想问这事是不是莫如意指使的,转而又想这是废话,夏凝烟总不会突然失忆了跑到建王府去做小妾,白瑞宁向来不管莫如意如何行事,可夏凝烟算起来是她的亲戚,她免不了生出一些同情。
“夏凝烟只是个引子,没有夏凝烟,建王和太子间也不会消停。”
“可是这半年来的事情似乎有点太多了。”白瑞宁有点郁闷,事情一多,偏偏还总与莫如意有关,她在家里难免提心吊胆,尤其近些日子眼见莫如意要被认回皇室,当初白瑞静与她说的事情便如恶梦一样缠绕在她身边,常常整夜不得安睡。
“别担心。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化险为夷的。”莫如意目不离书,语气却异样坚定,“别忘了我付出了什么,如今事件种种,不过那凶煞之地带给我的‘运势’罢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运势(三)
第一百八十三章运势(三)
所谓运势,真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可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吗?白瑞宁做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对这样的事情始终难以相信,可莫如意今年来的运气又的确很好,不仅借顾家的事一举翻身再次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还倍得皇帝的信任,就连之前皇帝怀疑他的出身暗查他身世,也找到了当年的稳婆力证莫如意出生的时间,正是皇帝的亲生儿子无疑。
还有皇帝病倒的时机未免太巧,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皇帝的病因至今也无定论,怎么查都是气血两虚的普通问题,万不致无法起床上朝,可事实上,皇帝缀朝多月,只是偶尔精神好才能起身,其他时间都在清心殿里静养,国家大事也一点点地放手给太子,朝中多有议论嘉明帝可能会效古法禅让皇位,可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太子又掉了链子,和建王为美人争风吃醋,两人同时闭门思过,足以让汹潮暗潮的朝局走向新的局面。
“夏凝烟的事,并不是我安排的。”见白瑞宁似乎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莫如意合起手中的书册走到她身边来,接过她手上的梳子不太熟练地替她理顺发丝,“我也在查到底是谁,近期应该会有结果。”
白瑞宁惊愕不已,“这也是‘运势’的作用?”为了成全莫如意,离奇的事情也会凭空发生?
莫如意失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雍的皇子并不是因有太子和建王两位,只是以前局势明朗,也只有建王可拂太子的风头,可如今皇上卧病不起,自然有人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去做一些事。”
这么说,她倒是差点冤枉莫如意了。白瑞宁心虚地从镜子里看他,见他低眉顺目地替自己梳着头发,目光温柔又专注,一瞬间,什么案情什么运势,全都被她抛到了一旁。
“阿离,我觉得你的身体有些不对。”她小声地说。
莫如意的手顿了顿,“哪里不对?”
白瑞宁轻咬下唇,从镜中转瞬不眨地盯着他,回过手去,轻轻地覆在他身体的某一处,“好像是这里……”
莫如意的呼吸立时缓了些,抓上她的手重重地压了下去。
五月的天气阴晴不定,阴天时冷风刺骨,晴天时又灼晒得厉害,白瑞宁自进了五月就心浮气躁,尤其一到阳光晴好的日子,心里就格外闹腾一些,怎么也不得安宁。
“是不是因为吃药膳的关系?”秋雨看着白瑞宁吃不下饭烦恹的样子,忧心道:“药膳里多是活血补气的东西,现在天儿又热,补得多了才觉得不舒服?”
白瑞宁也说不出个四五六,勉强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书上,可看了两行字,脑子里就乱成一团,什么也看不下去。
“你先出去吧,我睡一会。”
睡午觉是白瑞宁例来就有的优良传统,可近几天也鲜少睡得好,今天也是一样,眯了没一会人就醒了,人也完全没有休息过后的精神劲儿,心里一个劲儿地发空,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预感,让她没着没落地。
在床上躺了一会,白瑞宁翻身起来,正要叫人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外间小声说话。
“……你这段时间小心点,别做重活,等过几天就说要跟青哥儿回老家办事,省得显了身子让夫人看出来……”
白瑞宁马上叫道:“秋雨,是你吗?”
外屋的说话声嘎然而止,秋雨很快挑开软帘进了屋,“夫人醒了?”
“是缘儿在外头吧?”白瑞宁说着起身到了外屋。
缘儿站在屋里,颇有些手足无措。
“有了身孕?”白瑞宁眼带责怪,“这是好事,怎么还想瞒我?”
缘儿低了头不说话,秋雨跟出来也是一时无语。
白瑞宁看看她们,哭笑不得地问:“难道是因为你比我先有了孩子,怕我生气?”
“当然不是。”缘儿马上道:“是怕夫人着急!有人和我说,这种事不能急,越急越没有,我们担心夫人着急,影响了心情。” 说完她郁闷了好一阵子,“都怪青哥儿,我早说过不这么早要……”
缘儿越说越多,白瑞宁听着心里泛暖,失笑道:“所以你就想先避开一段时间?那好吧,你只管去避,将来也不用回来了。”
缘儿立时急了,“那怎么行!我不走了,就在这生,将来生了女儿给夫人生的少爷做丫头,生了儿子给夫人生的小姐做保镖!”
白瑞宁倍感无语,这话让她想起以前一个段子,一对好朋友约定,以后生孩子如果都生的是男孩,就让他们搞基;如果都是女孩,就让她们百合;如果是一男一女……就让他们结为兄妹……
不管怎么说,这是件喜事,白瑞宁浮躁了很多天的心情也好起来,倒是莫如意下午回来听说了这事后有点不高兴,来来回回地扫视了缘儿好几次,以致缘儿整个下午的腿都是软的,心里暗下决定以后还是得少在莫如意面前出现,虽然白瑞宁不在意,但显然,莫大人在意!
莫如意是回家来偷闲的,据说太子晚上约了他与九皇子过府相聚,一听这事,白瑞宁的心又开始鼓噪起来,“我这几天心里不安得很,怕不是要出什么事。”
莫如意笑着轻捏她的鼻子,“我现在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