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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六丫面上表情不断变换,她一旁的两人更纠结了,六丫(林兄弟)看得这般入神,难不成真中意武功高强之人(姿色平平的郑小姐)?
“我觉着穿白衫的那位男子赢面大,林兄以为呢?”
“那人花俏动作太多。姿势是漂亮,可若是真跟人对上,恐怕不易获胜。我倒是觉着那位身穿褐色长衫的兄弟没准儿能拔得头筹。”
“那位兄台确实武功了得。不过身材瘦小,面目猥琐,恐怕那位郑小姐更中意白衫男子吧?”
六丫往高台方向看去,果然,见白衫男子渐渐落了下风。郑小姐暴露在外的美目含愁带怨,看上去极为紧张焦急的模样。呵呵,六丫暗想,看来这次真有好戏看了。
结果果然不出六丫所料,花架子帅哥跟其貌不扬的屌丝对决,最终落败。
郑家人似乎没有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不仅郑小姐瞬间小脸煞白,连郑老爷也惊讶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擂台半响。才勉强宣布擂台结束,说了些场面话后,就想要遣散围观的群众,显然事情的后续是不打算让人继续围观了。
众人好不容易看到一场好戏,哪会这么容易离去。不仅不愿就此离开,还嚷嚷着起哄。让郑老爷干脆趁热打铁,将婚事给一起办了。
“看来这事儿是难收场了。”饶有兴致地看着面色铁青的郑老爷、满眼无措的郑小姐,一脚踢倒擂台上的武器架、愤愤离去的白衫男子,以及抱着刀笑得一脸深沉的褐衣男子,六丫直觉这事儿恐怕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咱们回吧。”
“不看下去了?”
“结果不外乎郑家翻脸不认人,赢家得一笔白花花的银子罢了,猜都猜得到,还有啥好看的?”
六丫本以为他们只是兴之所至瞧了回热闹,没成想回到商船后,竟见那位白衫男子正在训斥船主,而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船主正低头哈腰地应和着,哪还有一丝盛气凌人、睥睨天下的威风和气势?
“他们是什么人?”白衫男子见三人上了船,疑惑地扫了三人一眼,特别在六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估计没从化过妆的六丫身上看出什么端倪,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皱着眉头向船主问道。
“回五爷,这三位是南下游学的书生”船主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点头哈腰地回道。
“咱们这是商船,不做拉客的生意,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捎上,若是货出了问题,你担当的起吗?”不知道是本身就脾气不好,还是因为适才丢了脸太过郁闷的缘故,白衫男子表现得很是盛气凌人。见此场景,六丫三人不由暗暗感叹,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下人,船主的行事风格跟他家主人还真是如出一辙。
“是是是,属下这就赶他们走。”船主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为了那几十两银子而捎带上这几个书生了。
还没等船主赶人,廖成辉的书童就不干了,他们给了那么多银子,说好的要捎带着他们到江南,怎么能说不带就不带,把他们扔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算怎么回事儿!
这书童嘴皮子忒厉害,说的船主无言以对,面色铁青。估计是不耐烦这闹哄哄的场面,那白衫男子最终没赶他们下船,却又加收了不少伙食费,还勒令他们不得随意走动,否则后果自负云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六丫三人短时间内找不到能搭乘的船只,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破财受气总比滞留在这个小城强不是?
“阿宁,刚才船员管那白衫男子叫陈五爷,是吗?”回到小小的船舱隔间后,六丫凑到阿宁耳边轻声问道。没办法,船舱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若不如此,两人说的话恐怕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听去。
“嗯,怎么了?”万瑞宁看着六丫神色有些不对,担忧地问道。
“据说陈家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世家,陈家家主已经蝉联好几届武林盟主了。偏偏我们家无意中得罪了陈家,看今日这陈五爷的秉性,日后那事儿恐怕不大可能善了了。”
“得罪陈家?怎么回事?”
“咱们去空间说吧,这儿不大安全,我让小胖帮咱们守着。”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将小胖放出去帮忙守门后,两人闪身进了空间,听完六丫毫无隐瞒的讲述,万瑞宁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些年他虽做足了死读书的迂腐书呆样,可该他知道的,他老爹是半点没瞒着他。而且万家的生意做得大,自然少不了要跟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对于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陈家,还是略知一二的。
陈家繁盛了这些年,发展到如今,已经腐朽到骨子里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林家在偌大的陈家面前,甚至连小猫都称不上,若是陈家有意打压林家,林家侥幸逃过的可能性不大,更胜一筹的希望更是微乎其微。
“怎么?很难办吗?”六丫对陈家的了解多是道听途说,本就心里不踏实,如今见阿宁面色不大对,心中更是忐忑不已。
“是不大好办。据我所知,陈氏一族族人繁多,跟江湖及朝中不少名门望族都有牵扯,引得不少武林世家追随,若是他们当真发难,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爹爹这些年在朝中也积累了不少人脉,还有元先生,他老人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林家受难而置之不理,但凡陈家人还有些脑子,就不会动轻易动林家,到时候你们死咬着说那几部功法是林氏祖传,料想他们也没办法”
“看来只能来个死不认账了。”六丫无奈地叹口气,都怪她手贱,竟给家中招惹到这样一个大麻烦。
“六丫你也莫要自责,那秘籍说是陈家的,实际上到底来自哪家,谁也说不准,谁不知道陈家由寇匪发家。秘籍指不定是他们从哪儿强取豪夺来的呢。”见六丫满脸自责,万瑞宁温声劝道。
两人一边在小湖里悠哉悠哉地泡着澡,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走水路速度虽快,可不方便之处实在太多了。伙食方面虽不尽如人意,但也不至于不能下咽,最令人烦恼的就是个人卫生问题了。船上储存的淡水基本上都用来食用饮用,洗漱之类的基本上都是直接从江里打水,因着燃料储存不多,烧洗澡水这种事想都别想,若是有人实在爱干净。受不了长时间不洗澡,那办法只有一个,不怕冷就直接往江里跳吧。洗个痛快欢畅。
洗干净之后浑身舒畅的两人坐在寒潭边的摇椅上静静等待湿发自然风干,看着优美的风景,吃着甜美的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祥和而温馨。
“六丫。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说什么傻话呢,我都嫁给你了,自然喜欢你这样的啊。”
“我是说,你更欣赏哪种类型的男子?是廖兄那样斯文的,还是武功高强男人味儿十足的?”
“这个呀,我还真没想过。我大哥是书生,三哥是武林高手,二哥文武双全。我没觉着哪一个比另一个更好,感觉同样喜欢”
看六丫面上的表情不似作伪,万瑞宁暗暗松了口气,天知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这么些年,他能一跃成为顶尖高手的几率有多大!不过即使六丫没表现出对武功高强之人的偏爱。万瑞宁也决定日后要好好练武,省得日后再遇见无力反抗的窘境。
随后几天。六丫跟阿宁尽量躲在船舱内,尽量不随便出去乱晃,省得招了那位陈五爷的眼,再以此为借口加收伙食费。实在无聊了,俩人就在船员们专属的活动区域内转悠转悠,吹吹风散散心,有时候兴致来了还对着滔滔不绝的江水作几首诗,当然,六丫这个对诗文一窍不通的只有听的份儿。
两人虽宅,活动范围也小的可怜,可却不妨碍他们听些劲爆的八卦。船上的生活太过无聊乏味,船工们虽都是清一色的汉子,可也是需要排解排解寂寞的,于是,侃大山说八卦就成了大伙儿消遣的手段。
六丫跟阿宁两人待人亲切,不像一般读书人那般眼高于顶,看不起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的船工,还经常拿些肉干果脯之类的分给船工们吃,于是,本就对两人印象很好的船工们,对这两位举人老爷更是热情无比。(玄德王朝对于游学的举人颁布了诸多优惠政策,为了方便,阿宁就亮出了举人的身份。六丫没有朝廷发放的举人文书,只能借了五哥的秀才文书,虽不能享受优惠政策,不过跟着阿宁这个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也方便了不少。)通过这些八卦,六丫跟阿宁还真了解到不少东西。
原来这陈五爷真是江湖中第一武林世家陈家之人,只不过不是什么正经主子,只是陈家家主在青楼与花魁春风一度,意外所生的孩子而已。即使是不拘小节的江湖人,也没有豪放到将青楼女子抬进家的,因此严格说来,这位陈五爷连陈家的庶子都不算,地位之低,身份之尴尬可想而知。不过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陈五爷偏偏有个颇有心机的亲娘,愣是哄得陈家家主将她从青楼里赎出来,作为外室安置在别院里。
亲娘受宠,本来身份尴尬的陈五爷自然跟着水涨船高,在陈家本家虽没什么地位,在陈家奴仆面前却很是威风八面。
“听说大夫人为陈五爷定了门亲事,女方是京都朝廷大官家的庶女,陈五爷似是不大情愿,一怒之下才跑出来随船压货。”
“大官人家的庶女?那不跟名门贵女也差不了什么?陈五爷那般身份,怎地还瞧不上?这可是赚了大便宜了。”
“嘿,说你傻你还真楞啊,大夫人对陈五爷母子俩恨之入骨,能好心给他找个好的?我听内院的兄弟说,那大官家的庶女在京可是出了名的丑,脾气也不好,都快二十了还没有人提亲,比洗衣房的春花还不如,那大官正愁着女儿嫁不出去他老脸要丢尽了呢,咱们陈家这时候接收了,那大官还不对大夫人感激涕零?若是以后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有什么麻烦事儿,那大官能不帮把手?”
“哎,大夫人也是个有手段的,既卖了人情,得了好处,又能给五爷母子俩添堵,岂不是一箭双雕?”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五爷再不愿意也没法子吧?更何况大夫人是嫡母,她的话能不听?”
“那可不一定,你以为五爷母子俩会乖乖听天由命,束手就擒?他们若真是这般性格,也不会十几年来恩宠有加,就算大夫人也从他们身上讨不到什么便宜了。”
“这话怎么说?”
“嘿嘿,前几日那场比武招亲你们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大牛几个还亲眼去瞧了呢。啧啧,五爷输的,真是丢陈家的脸,连个小喽啰都打不过!听说五爷还为此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呢。”
“能不发脾气吗?他好不容易策划的应对之策就被那名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给破坏了!”
“计划?怎么回事?快说说!”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其实那场比武招亲,完全是咱们五爷跟郑家一起弄出来糊弄人的。五爷不想娶丑女,郑家女儿想攀高枝,俩人男未娶女未嫁,可不就一拍即合了吗?无媒苟合虽大逆不道,可比武招亲是江湖上众所公认的,若是到时候大夫人怪罪起来,五爷完全可以推脱为不知道大夫人已经为他订了亲事,大夫人还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呗。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五爷好容易设下的局还是被人给搅黄了。”
“五爷出走不就是因为不情愿那婚事吗?他说不知道,谁信啊?”
“只要大夫人没当面告予五爷知道那事,他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拿他没办法。”
“这些大户人家的人啊,一个个精的跟猴子似的,还真不是咱们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可不是?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当主子的命,咱就只能老老实实地干力气活儿?脑子不如人家精明啊!”
六丫跟阿宁也大马金刀地围坐在小桌边,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肉干,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大伙儿八卦。还别说,听人家家族辛秘的感觉真是不错,无怪乎前世宅斗宫斗之类的小说那么火!
“不对啊,既然五爷一心不想娶那丑女,他完全可以以势压人,踢走那个侥幸获胜的小子,怎么会如此干脆的离开?别说五爷良心发现变正直了,打死我我都不信,以势压人的事他干的可不少!”
“真是个愣头青,你们就没发现那获胜的小子有点眼熟?”
“啊?还真没注意到。”
“笨,那是咱们二爷的手下!”
“啊!二爷的手下!怪不得五爷走的这般干脆,原来被人逮个正着啊!”
“五爷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