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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慢慢回到徐樱的脑子里,她最后记得的是自己向卖油大婶说了再见,牵着双胞胎正打算走回家,却在林子里被人用一种气味强烈的东西捂住嘴脸,接下来就天地间一片黑暗人事不知了。糟糕,她和双胞胎似乎遇到那些专门掳劫女孩子的坏蛋。她扮成这样,还会被人识破女儿身,真是失算。现在可好,连双胞胎也一并被捉了。
“我……昏了多久,五宝、六宝?”
双胞胎困惑地互看一眼,“很久、很久,不知道,我们肚子好饿好饿喔!”是啊,她醒来后也觉得肚子饿极了。可是很久是多久?可能是两个时辰,也可能是两天。那些坏人将她们关在什么地方呢?有没有可能逃出去?幸好醒来后她的头疼逐渐减轻,不像刚才那样晕得要命了。
“我们好怕好怕喔,樱姊姊。”五宝与六宝扑到她怀中,“我们想回家,大宝哥哥会不会来救我们?呜……以后我们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贪玩,再也不当跟屁虫了。”
“不要怕,樱姊在这边,我会保护你们的。”不管那些捉她们来的坏蛋想做什么,她徐樱绝不会让他们碰她们半根寒毛。
“哈哈哈哈。话可不要说得太满喔,小丫头。”喀啦一声,一片黑暗终于露出一丝光明,徐樱抬起头看见一个窗口被人打开来,背光的男人大笑着说:“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那两个小丫头。啧,太自不量力了点。”
“你是谁?把我们捉到这边来,想做什么?快点将我们放出去,放我们回去!”
“还挺凶的,饿了两天还这么有力气呀,小鬼。如果你再继续鬼叫,就不给你们东西吃。”那人声音里流露出一股令人厌恶的味道,“去,给你们多吃东西也只是浪费我的食粮而已。反正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还能够卖得出去,我们就没啥损失。”
“我……我要吃东西,樱姊姊。”五宝、六宝一听见他威胁不给东西吃,立刻就哭了起来。“怎么样,想清楚没有。想吃东西就求我,求我给你们东西吃。”
徐樱心里升起熊熊怒火,“五宝、六宝,听姊姊说,我们不能吃这些人给的东西。他们是坏人,说不定会在饭里下毒呢!先忍耐一点,等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后,我一定会找东西给你们吃的。”
“哈哈哈哈,你这死丫头嘴倒很硬,其他人都吃了,我就不信你能撑到几时。”地板上突然也打开了一道小门,大小仅够猫狗进出,一盘食物推了进来。“别想打主意逃跑,这儿已经离你们家很远了,就算你逃出这房间也逃不出这艘船的,四周都是海你是插翅难飞,懂了吧!听话一点,本大爷还会将你卖给好一点的店家,要是敢搞鬼作怪,我就把你卖给专门虐待小孩子和女人的变态,哈哈哈。认命吧,你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回去那乡下地方,该感谢我们将你们带出来见见世面才对。哈哈哈。”
窗户再度被关上,再度陷入一片黑暗与死寂里,但是这片黑暗的恐惧和刚刚比起来又不知加深了多少倍,那些刺耳的话在徐樱耳边挥之不去,令人不安到极点。
“他说的是真的吗?樱姊姊,我们会被卖掉?”五宝怯怯的问。
六宝则爬到门口处,捉起那盘食物。“我要吃,我要吃。”
徐樱迅速的将六宝拉回来,并且用脚踢翻了那盘食物。“绝对不能吃,那些都是有毒的东西。那种人才不可能好心送什么食物给我们吃呢!我们不能吃他们的东西,知道吗?”
六宝因为肚子饿得受不了,终于放声大哭起来,连带着五宝也跟着哭了。但是紧紧拥抱着双胞胎的徐樱,却强忍着眼中的泪,暗暗的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带着两个孩子逃,绝不能屈服于那些坏人。假如真的被那些坏人卖掉,那种命运一定比死还要可怕,所以她们非逃不可,绝对要逃走。
“怎么样,发饭都做完了?”
“嗯。”摸摸下巴,“里面有个丫头居然挺聪明的,还猜得出来咱们在饭里下了药。我还以为那些乡下老土个个都像呆瓜一样。不过,也饿了两天,我就不相信她们几个能撑多久,到最后一定会吃的。”
“嘿嘿,老大这一招的确很狠。还没杷她们卖掉,就已经把她们养成一条小毒虫,以后只要定期喂喂她们毒品,个个都会乖乖的替咱们赚钱的,反正那些乡下土包子本来就不长命,能靠这玩意儿快乐似神仙,她们也该满足了。”
“真可惜老大不准咱们碰,否则这几天在船上日子会快乐得多。虽然不是什么上等货色,不过……”
“笨,那些女人可是咱们帮里重要的商品,没开苞的价钱可是好得很。如果你真那么想要,过几天到了上海换船时,那儿的花街多得是女人。你要是乱动什么脑筋,小心老大割下你的脑袋当椅子坐。”
“呃,我只是说说而已,你那么紧张干嘛!”
“最好如此。”
不见天日的日子过久了,连时间的观念也变得模糊了,起初徐樱还有在数天亮的次数,但是饥寒交迫又加上精神受压迫,她的意识开始飘浮在现实与非现实之间,大半的时间都是昏昏欲睡的。根本不知道她们姊妹三人在船上待了多少天。直到有一天,上层甲板传来极端吵闹的声音……
“靠岸了靠岸了,小心船距。”
靠岸?这么说她们已经被带到远方了?这是哪里呢?如果像大宝哥哥他们提到的东洋鬼子岛,那她和五宝及六宝还有回到家乡的可能吗?无数的疑问和无数的恐惧压得徐樱胸口好痛。坚强一点,徐樱,如果连你都会感到害怕,那么五宝及六宝一定更加……
“樱姊,船不动了。我们要被捉去卖了吗?”五宝抖颤的问道。
“不要!我不要被卖掉!樱姊,六宝好怕喔!”她哭着扑到徐樱的身上。
是啊,好害怕。可是这句话她不能说出口。“放心,我们一定可以逃走的,现在到达陆地了,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机会逃走的,五宝、六宝你们要相信我,听我的话去做。”
“可是我们要怎么逃呢?樱姊姊你有办法吗?”
徐樱咬紧下唇,盯着这片熟悉的黑暗,由于长久不见天日,现在她的双眼已然十分熟悉这片黑暗,不论哪个地方都能让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些人以为食物里下的药会让她们安安分分的,所以防卫并不是很严,根本没有人在下面看守。关住她们的木门外堆放着的一些杂物,可惜里面没有柴刀将门砍开,但是有一小截腊烛……或许这根腊烛可以带给她们希望。
“五宝、六宝你们听好,刚刚樱姊想到一个办法。有点危险,可是咱们有机会能逃出去。我需要你们两个的帮助,你们可以做得到吗?”
双胞胎一致的点头。
“很好,现在把耳朵靠过来。”
关键全系于这一点了,能不能逃出这里,能不能逃离被卖掉生不如死的命运,全看她们这个计谋能否成功了!***
“喂,那里为什么在冒烟?”
“什么?”
甲板上所有的人原本都专心在准备靠岸的码头工作上,但是负责下锚的小弟最先发现了下层船舱口出现了阵阵黑烟。
“失火了,快!救火!”
船员们纷纷抛下手上的工作,土狼寨的人也赶忙跑去抢救,毕竟在下层船舱内关的,都是他们士狼寨的重要商品,要是这场火带走了所有绑来的少女的性命,那他们这一趟可赔大了。
杂沓的脚步声及吵闹声都证明了她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利用那小截腊烛和她磨破双手的钻木取火的工夫,徐樱点燃了堆在木门旁的杂物,早在那些黑烟往上冒起之前,她就已经带着五宝、六宝躲在另一端,避免被烟薰昏。但是,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如何趁乱离开黑牢并且逃下船,才是真正的重头戏。黑漆漆的船舱现在已经混乱一片了。
“快救火,那些小丫头千万不能有所损伤,知道吗?”
徐樱教五宝与六宝开始哭叫,“火烧到我们了,放我们出去,快放我们出去。”其他被关住的孩子也同样哀嚎起来,恐惧是最具传染性的情绪,有些孩子虽然关得离起火处较远,但是惊吓之余也跟着加入了哭声交响曲,此起彼落一下子整个船舱哭声震天价响。
“安静下来!”
“放我们出去!救命啊!”
由于哭声越来越大,不知是谁怒吼一句,“不要吵了,再吵就让你们烧死。”
孩子就是孩子,听见这样的话还是不懂得见风转舵,大家哭得更凶了,这也正中徐樱下怀,果然不一会儿她就看到有人将木门打开来,“滚出来,小鬼,再哭夭就揍你喔!一个个给我乖乖上甲板,要是有人想趁乱偷跑,逮到了以后你们就等着被打断腿,了了吧!给我罩子放亮点!”她带着畏缩的五宝与六宝走过那些凶神恶煞的身边,慢慢的踏着窄木板走上甲板,第一眼接触到久违的阳光时,不禁泪盈满眶,耀眼的冬阳刺得她双眼发疼,但是她深深拥抱这样的疼痛,这可是她费尽心思磨破双手才得到的一丝阳光啊!
“都给我到这边排好。”
徐樱紧捉着两个小女孩的手,终于看到其他一样满脸脏污担忧受惊的孩子,有些看起来年纪还不到十岁,也有些看起来比她还要大、发育已经接近成|人的女孩子。清一色都是女孩,不难想像这些坏人捉她们是要做什么。徐樱听过村里大婶闲聊的话题,那些被卖掉的女孩的下场……
“喂,清点一下这些丫头的人数,要是少一个,咱们的皮肉得遭殃的。还有拿条绳子过来,将她们捆住省得麻烦。”
一个人拿着粗麻绳走近她们姊妹三人,徐樱握紧两个妹妹的手,低声在她们耳边说:“听好,我一说跑,你们就要拚全力冲向船边跳下去。”
“跳……跳下去?”
“不用担心,咱们以前不是在大河里游过水吗?海就像河一样,只是水多了点。咱们一定可以逃走的,要相信我。”徐樱向她们也向自己说服着。她们已经无路可退、不能缩脚了。
五宝、六宝顺从的点头。
“喂,你们三个,把手伸出来。”
徐樱假意顺从地伸出手,但是在最后一刻狠狠地举高双拳正中那可怜人的下巴,接着她抬高膝盖在那家伙的重要部位做致命一击,他发出哀嚎的同时,徐樱高声的叫道:“跑!”***
上海新开的三星级法国餐厅里,满坐都是衣着华贵的上流绅士淑女,洋人与少数有资格的华人在这边餐厅商谈生意、品味佳肴,这已成了上海人最向往的生活。
“你看你看,那边有个好帅的男人耶!”小声的,她兴奋的说。
“真的,可是……”她的同伴迟疑的偷瞄了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让人害怕呐!”
“耶!你也发现了。”她长长叹息着,“他给人一种最好敬而远之的冷漠气息,好像只要人家一靠近就会被他冰冻三尺似的!真可惜,如果他肯笑一下,肯定会迷倒许多女人的。你瞧,不论脸蛋或是身材都是一流的,就是那身黑暗的气质让人家无法靠近,危险得让人心动呢!真想知道他是何许人也!”
“嘿,你心痒啦!”
“讨厌,别说的那么白嘛!”
就在她们俩交换着心知肚明的笑声时,一名身穿着一流剪栽名家缝制西装的男子走过她们的桌位,正朝向刚刚她们谈论的那名男子而去,她们不约而同的被那人英挺的背影所吸引,而那名话题中的男子也正巧自报纸上抬起视线,迎向对方。那一瞬间,她们都不自主的屏气凝神,因为那名面容如霜的男子在看到对方时,脸上竟不再是冷漠,而露出了罕见的一丝笑意,虽然是一抹淡淡的微讽的笑意,但却足以掳获在场所有女性的芳心。
她们无不在心底希望着,他若是对着自己微笑……
“哟。”
华靖折叠起手上的报纸,扬高一眉对来人说:“你八成又刚自哪个女人的床上爬起来吧?”“咦?”季青岚睁大双眼,“你……你怎么会……”
“不需要赛诸葛的脑袋,只要看一眼你领子那儿沾到的口红印子,就可以猜得出来你的去处。”华靖意有所指的盯着他衣领边说。
季青岚恍悟的一笑,哈哈地坐到他对面。“差点被你唬住,还以为你这‘冷面诸葛’真有那么神,竟然可以说中我的去处。如果是真的,你倒可以改行去做铁嘴半仙了。”
“没兴趣。”
侍者靠过来为季青岚服务,他点了一杯咖啡后,重新开口:“讲到女人,难道你就没有吗?虽然我放眼咱们‘红门’与你们‘龙帮’的这几人,甚至是说到上海十二少,你向来是最少绯闻的,但我不相信你一个女人都没有。说吧,你到底把自己情人藏在哪里了?”
对于这种无聊的问题,他是不屑回答的。
“嘿,真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