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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被刚才那凶险的一幕吓的心惊不已,对着胤禛嘴里发出了一声怒吼:“四哥,你身份贵重,犯不着跟这种亡命之徒以死相拼,年羹尧,护送四爷先撤!”
胤禛扶着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年羹尧,义正言辞的说道:“咱们都是阿哥,我身份贵重,就能不顾你老十三的死活了么?我胤禛就是再不济,也断然不会弃兄弟生死不顾,独自去偷生。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就算真的葬身于此,能有你们两个肝胆相照的兄弟,本王此生无憾。”
独孤瑾举剑指着胤禛:“呵呵,你不愧是条汉子,我独孤瑾佩服,可惜,我对待敌人是从不留情的。”如同死神一般的声音降临,凶狠的一剑呼啸过秋风,直取胤禛的胸口。
胤禛赶紧朝后退去,可惜却慢上了一步,年羹尧一把将胤禛的搀扶推开,闪电般的高大身躯直直的迎了上去,独孤瑾抬腿一脚,年羹尧一个完美恶狗扑食落地,整个脸蛋和那满是落叶的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直刮得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胤祥步履沉重地冲锋,狠狠的一剑刺向独孤瑾的咽喉,独孤瑾臂膀一挥,胤祥也像年羹尧一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伴随着他们嘴里发出一阵犹如烧红烙铁猛然放入冰水之中地“嗤嗤”声,独孤瑾刹那回神。莲步生风,剑锋似浮光掠影一般刺向胤禛。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然等到胤祥和年羹尧恢复了力气,自己又要纠缠许久了。
“哥——住手!”燕子看着灵儿向胤禛疯狂的扑去,惊叫一声,呼吸也在那一刻停顿了。
此时,胤禛,年羹尧和胤祥同时呆住了,特别是独孤瑾,见灵儿突然扑到剑上,委实大吃一惊。顿时收敛剑锋,却还是生生刺进了灵儿的胸口。
胤禛来不及思考,本能的大喝一声:“灵儿”
“啊”一种剧烈的刺痛穿过灵儿的神经。使她的背脊渐渐僵硬起来。独孤瑾心内一阵心疼,缓缓拔出了剑,而他说出来的话依然冰冷执拗:“他曾经弃你与不顾,你不恨他,反而愿意为他去死!”
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在灵儿的胸前绽放了一朵妖冶诡异的血海棠,绝美的脸庞比面色苍白的胤祥更显得柔弱了几分。
她一边流血,一边大声喘气。紧紧抓着面前独孤瑾的衣襟,道:“不要伤害他,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燕子地上扶起了身受重伤的胤祥,转都对着独孤瑾冷喝道:“哥,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我的灵姐姐要是有个好歹,我就恨你一辈子。”
灵儿滑向一旁胤禛,她凝神调整呼吸:“四爷,我或许要真正的离开了,这次离开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佛说: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今生的一次邂逅对我来说,足够了,我们有着太多甜蜜或痛苦的回忆,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眼光交会的刹那。”灵儿跟着伸手摸着胤禛的脸,继续说道:“记住要开心的过完每一天。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自己要开开心心的活。”
胤禛的眼睛冰冷如破晓时分的寒雾,浑身仿佛被湿润的寒雾笼罩,他将灵儿紧紧抱在胸前,跟着转向,以便把对方保持在视野中。
只见她笑得就像倾国倾城的美丽精灵,黑玉般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在额前,她的眼神渐渐黯淡,嘴唇淡然的笑意也变得有些苦涩。低低的声音莫名地动人,让她仿佛中了蛊咒般有短时间的眩晕。
胤禛的手指紧紧地箍住她的下巴,双眼凝视她表情越来越苍白的脸,瞳孔中透出紧绷,心痛极了的说道:“丫头,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将你当作我的红颜知己,不管是你跟太子喝酒,还是让我看见你和老八共处一室,我都没有舍得真正的放下你。现在若要用你的死,来换我的命 我宁愿死的是我你知道么!丫头,曾经对你的伤害,我,真的很抱歉!你答应我不要走好么?我要你活下去,你已经打乱我的生活,你现在说走就走,我怎么可能开心的活着。你是本王的人,本王不许你死,听见没有!”胤禛说着说着,自己都哽咽了,他这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年羹尧心里涌上一股嫉妒的酸意,看着心爱的女子,血流不止,满色如纸。他咬着牙看着灵儿说道:“你怎么那么傻啊,你现在这时候,正是女人一生最珍贵的年华,怎么就这么不珍惜呢。”
灵儿惨白的脸看了看年羹尧,吃力的挤出一抹笑颜说道:“二爷无需惋惜,我也许会在另外一个世界上,继续活着,呵呵”
她又笑着看向燕子和胤祥,虚脱道:“答应我,忘掉燕子,你带给她的只能是灾难而不是幸福。”
胤祥不假思索的点着头,道:“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胤禛湿润血红的眼眸里,像寒风般凛冽的扫向孤独瑾,此刻他恨手都是颤抖的。灵儿无力的滩在他的怀里,他心疼的无法言语,低头对着灵儿哽咽道:“你怎么那么傻,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灵儿满足的闭上了眼,在久违的怀抱里,她心中的那点小委屈,小嫉妒都消失了,用尽力强撑着不让自己的意识模糊,对胤禛笑笑:“努力加餐勿念妾。能死在你怀里,也不枉我来人间走这趟了。”
正文 第三卷 莫使金樽空对月;第十一章 化干戈为玉帛 上
夜幕洒下淡淡星光,秋蝉的衰弱的残声,在峭厉的秋风中呜咽,地上的落叶叶被摇曳得株株枯黄。
灵儿宁静的躺在胤禛的怀抱,海藻般慵懒的长发,飘舞在静静的夜风里。血液从翻卷的血肉伤口里淌出来,慢慢的四肢也有些无措僵硬了,嘴唇愈来愈苍白。
胤禛紧紧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人儿,强忍着欲夺眶而洒的泪,一副寒冰冷漠的面孔似是坚强,却已经跌落在崩溃的边缘,等待着痛不欲生的结果。
灵儿苍白的唇角勾出一抹轻柔的笑容,泪水如河流般蔓夜延过她苍白的面颊。血就像时间一样慢慢的从我身边流逝着,生命也慢慢的枯竭。
独孤瑾看着她胸前刺目惊心的血红,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慢慢地,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菱形锦盒递给胤禛,道:“这是养魂丹,能提气固神,快给她吃下吧,或许还能有救!”
胤禛憎恶的瞪了一眼独孤瑾,但还是把药丸送进了灵儿的口中。独孤瑾直接无视掉他眼里闪烁出的芒刺,推开胤禛阻拦着的手臂,把着灵儿的脉象,紧张道:“快点回扬州小筑吧,迟了恐怕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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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小筑
秋夜,天高露浓,这已经是第三天了,灵儿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苍白的月光透着窗上的明纸的照进来,给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哀伤。
胤禛坐在大炕上,手持一卷灵儿写的宫词,血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下,有些倦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胤祥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斜倚在另外一侧,心里七上八下,如激荡的湖水一样不平静。
兰姨用小剪子拨弄着猩红的烛泪,忽明忽暗的光火在她担忧如焚的脸上跳动着。
燕子端着一些清淡的粥过来,默默的放在了炕几上,看着胤祥那难受的姿势,塞了个鹅羽软枕在他的腰间,温言劝道:“四爷,十三爷,你们三天水米未尽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先喝点粥吧!”
胤禛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般,继续斟酌着手中的宫词,胤祥拉着燕子的手,宽慰道:“我哪里还吃得下去,你先吃点吧,你也成宿成宿的这么熬着,怎么受得了?”
燕子听了心中些许感动,像大海的波涛一样,久久的不能平静。
不知道灵儿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了,年羹尧简直是如坐针毡,他胳膊打着吊绳,心急如焚,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转。
胤禛紧紧皱着眉头,困意袭来使他手中一滑,宫词哗啦的散了一地,他抬眼不悦对年羹尧说道:“别走来走去的,晃的爷心烦!”说着捡着地上的纸张,心中聚精会神地苦苦思索。
独孤瑾从绢丝荷花屏后面走了出来,他一袭白衣邹巴巴的,凌乱披散的黑发有几缕粘在疲累的脸上,桃花眼失去了昔日的风彩,变得充血而且混浊。
“她怎么样了?”胤禛立刻站了起来,踱步到独孤瑾的跟前,焦急地等着他的答案。
独孤瑾习惯性地擦拭着额头的细汗,刚从鬼门关把人抢了回来,他除了疲累,喉咙也干痒难耐,端着一杯茶,浅浅饮着。
大家都在等着他的答案,心情就两个字——焦急!
年羹尧仍然是一阵阵徘徊不定的脚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打翻了他手中的茶杯,急得嗓子眼冒火:“你倒是说啊!人怎么样了?”
独孤瑾释然的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人没事了!不过得好好调养,少不了落下个血亏的病根子了。”
“她活了,太好了!”燕子抓着兰姨的手,喜极而泣,接着又跑到独孤瑾跟前,央求道:“哥,你以后不要在伤害他们了,好不好?”
独孤瑾凉凉的瞥了胤禛一眼,无奈答道:“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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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小心”灵儿一个激灵,被胸口的剧痛震醒,她吃力的撑开笨重的眼皮儿,一张张关心的面孔在她的视线里明晰,鲜活。
坐在床沿的胤禛愁眉紧蹙,没想到她连梦里,都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这样情深意重的女子,怎么会背着自己与别人有染呢?
胤禛把虚脱的像一个布偶一样的灵儿揽在自己的怀里,低声问道:“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东西呢?”
灵儿抬眼打量着胤禛,他疲态尽显的脸上,透着丝丝憔悴,灵儿转头看着他们一双双熬红的,哭肿的眼睛,她微张着嘴,一脸茫然的模样,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许久,她对燕子潺潺的嘱咐道:“燕子,去给四爷弄点吃的,大家也都饿了吧?去弄点清淡软和的东西吃,这样不伤肠胃。”
胤祥见灵儿醒了,而且意识也恢复了,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下来,羡慕的对胤禛笑说道:“四哥,小四嫂对你可是情真意切啊,这才刚刚死里逃生,就开始关心起你的肠胃了,得妾如此,夫复何求。”
年羹尧看着灵儿如同一团轻云一般,乖巧偎在四爷怀里。只觉得心中开始冒酸泡,他默默的走出了房间。
灵儿目光游走着,碰上独孤瑾柔和的目光时,忽然全身紧绷,欲挣扎道胤禛身前,激动道:“公子,你答应我不杀四爷好不好?”
怎么女人都是这幅模样,想到女人,他口中苦涩无比,想必香浮知道了,也会这般泪眼婆娑的哀求自己吧,他自嘲的一笑,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时燕子端了碗金丝枣儿熬的粳米粥和一碟酱萝卜炸儿过来,灵儿瞧着她熬得不像人样的脸,嘱咐道:“燕子,你赶紧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吧,你也真是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熬着呢?”
胤禛接过燕子手里的托盘,对燕子笑道:“你快听你姐姐的话,去休息吧,爷在这儿守着,放心去吧!”
燕子诺诺的应了一声,笑道:“姐姐好生养着吧,我先过去了!”
“去吧!”灵儿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着胤禛饱经风霜的面孔,那双已经湿润的眼睛流露出特别温暖的光芒。原本没有精神的眸子里忽然有了光彩,笑道:“四爷干嘛这么看着我?”
胤禛心神恍惚地慢慢放灵儿躺好,怔怔地看着她披散头发的样子,即使一脸病容,却总是那么的慵懒娇媚,不禁翻滚了几下喉结,沙哑的问她:“想爷了么?”
灵儿纸白的薄面渡上一抹娇媚的红晕,她别过头去,嗔道:“没有。”
胤禛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心在胸口狂乱地跳动,他拥紧她薄唇贴了上去,越吻越深,无法呼吸,无法去想,吻住她就仿佛再也无法放开她。
灵儿很快融化在着柔情蜜意的吻里,只是——心口处有冰冷的疼痛。
正文 第三卷 莫使金樽空对月;第十二章 化干戈为玉帛 下
金秋十月,带着落叶的声音来了,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使人想听见一阵高飞的云雀的歌唱,正如望着碧海想着见一片白帆。
灵儿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成了风流别致飞云髻,几缕碎发披散下来,带出几分飘逸灵动,淡金色的绣花百水裙,外罩了同色的绣花罗衫,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为做了女人,而褪怯了那些淡漠和疏离,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
“你找本公子什么事?”慵懒的话语在灵儿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