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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彩 作者:肖某某(起点vip2012-06-01完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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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外面怎么了?贺肇麟的眼睛此时已经适应了黑暗,他拼命扭动身体,向着贴近地面的那一线淡淡光芒挪移。他的嘴巴被一大团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音。

    他听见有人轻且柔地发问:“人藏在哪里?”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一个男人痛苦哀嚎着说:“我不知道。”

    他在说谎,我就在这里!贺肇麟一咬牙,心里发狠往前扑,重重撞在什么东西上,发出咚一声闷响。他眼冒金星,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面前好似是铁板。但是咬咬牙,他忍了痛又往前更重地撞了一下。

    这次撞得狠了,贺肇麟晕乎了好一阵。额角也有热热的液体开始慢慢往下淌。不过比他更惨的是相隔估计不会太远的那个男人,简直就是鬼哭狼嚎一阵乱叫。贺肇麟听着这样的动静,刚才乍惊乍喜的心情却冷却下来。

    方才。他还以为是日思夜想的妈妈在叫自己,可是他很清楚妈妈是什么性情的人。她能突然来救自己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更别说把外头的人折磨得惨叫连连。所以,大概是身处这黑漆漆的地方,他产生了幻觉吧。

    “先生,我不想伤害你的,但是我已经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动静,红外探测仪也告诉我这间房还有第三个人,就在那面墙壁后头。你最好告诉我怎么进去。否则我就要得罪了。”那个声音不疾不缓,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贺肇麟更加肯定这不是妈妈,如果是她,只怕早就急得团团乱转了。

    又是一声嘶力竭的惨叫,贺肇麟向来胆子大,但也被这声痛号给惊住。他从来不知道人居然可以发出这样可怕的声音,他突然觉得很冷,闷闷地打了个喷嚏,脑袋里阵阵晕眩。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出吱吱嘎嘎的刺耳磨擦声音。光明也随着这声音缓缓溢入。贺肇麟一时有点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但他还是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清楚来的人到底是谁。过去了五年也杳无音信,他其实有些灰心了。妈妈当初被他伤透了心吧。

    机关暗门徐徐打开。海绵一眼就看见地上趴俯蜷缩着一个人。看体格和衣着,那正是阿宝。她恶向胆边生,狠狠一脚踹翻了刚才死不松口的男人,狂奔过去一把抱起了阿宝。

    孩子的额头红肿青紫,表皮已经破裂,殷红的血正缓缓溢出来。他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堵着一块破布,双眼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看着海绵,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阿宝,阿宝……”海绵心疼得要死,好在还有理智,赶紧先把阿宝从这间暗室里拖出来。指尖一翻,小片刀伸到了绑住阿宝双手的绳索间。她一愣,却见孩子手指里已经藏了一块刀片,那绳索也有被切割的痕迹。

    匆匆扭过头来在阿宝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海绵无比自豪地说:“小阿宝还是这么能干,就算妈妈不来,你也一定有办法逃出去。”

    这却是她夸张了,不说菲尼克斯负责的一楼和二楼,就是三楼她都放倒了八个人才最终闯到这间房。阿宝再厉害,也终究是个小少年,没有利器在手他很难逃出去。

    “呜呜……”贺肇麟急得拼命鼓腮帮子,示意海绵他还堵着嘴。只是海绵受过的训练已经让她形成了本能,抢救人质,要先从最能危及身体的事情做起。手和脚被捆久了,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很有可能会损伤经脉,嘴巴被堵住是小事。

    不过见孩子如此情急,海绵解放了贺肇麟的手以后,就把他嘴里那块破布给扯掉,然后再挥着小片刀去割捆住他脚的绳索。与此同时,贺肇麟一把抱住了海绵,抱得死紧。现在他可以开口说话,却又一声不吭。

    把贺肇麟脚上的绳子给割断,海绵从包里取出医治外伤用的东西。“乖孩子,你忍着点疼,妈妈给你处理额上的伤口。”海绵拍了拍贺肇麟的脊背,孩子却把她抱得更紧了,还隐约能听见几声抽噎。

    抿了抿唇,把酸楚咽回去,海绵强笑着说:“怎么,看见妈妈来了不高兴?你都还没叫我呢?阿宝……”

    “你怎么才来……”贺肇麟拉着哭腔委委屈屈地指控,“五年了,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你今天才来……我要早知道被人绑架你就会出现,我就……”

    “傻孩子!不准你说傻话!”海绵眼里也润润的,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妈妈怎么会忘了你呢?让妈妈看看你的伤,要赶紧处理。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听话,乖。”

    死搂着海绵的贺肇麟还像是五年前的小男孩,就为了海绵走了这么久硬犟着不让她给自己处理伤口,只要紧紧抱着她。刚才听见呼唤声音,他就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是抬头看见这个来救自己的人当真是睽违已久的妈妈,却又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的幻觉更深了。

    “乖儿子,地上很凉,妈妈在外面冻了几个小时,咱们早点处理了伤口早点出去。”见小阿宝任性起来,海绵没办法只好打起了苦情牌。果然,阿宝立刻放开她,急急握住她的手搓着,不住呵气。

    海绵笑着摇摇头,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总以妈妈的照顾者保护者自居。她抽出自己的手,用药棉轻柔地擦去贺肇麟额角的血水,再用消炎止血喷雾剂喷了两下。

    药效果很好,血立刻止住了。这是霍憬元自己研究出的药剂,还由此与Y俱乐部的几位成员合开了一间专营一系列相关药剂的公司。海绵每年都能免费得到赠品。

    贺肇麟充满惊奇地看着海绵的一系列疗伤包扎动作,等她给自己额头贴上一块药膏宣告结束之后,他才龇牙咧嘴抽着冷气赞叹:“妈妈,你真厉害!”

    海绵的动作一滞。话说,五年前她刚活过来那段时间,小阿宝夸过她许多许多,可从来都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赞美她厉害。她微微一笑,心里满盈盈的高兴,颇有几分得意地说:“那是当然,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

    贺肇麟咧开嘴笑起来,母子两个相扶着站起身。这时,贺肇麟才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海绵收拾东西,他好奇地走过去瞧了一眼。只这一眼,他被吓了一跳。

    原来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脸上身上倒没受什么伤,就是两只眼睛被打成了熊猫眼。但是他那双用一根细细的黑色皮带死死绑住的手,十根手指都血肉模糊,每片指甲缝里都插着一块薄薄的刀片,血液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这是妈妈干的?贺肇麟真的不太敢相信。他家妈妈他最了解,杀只鸡都要闭着眼睛才敢下刀子,她能把一个大活人折磨成这样?人都昏死过去了。

    海绵沉默观察着阿宝的神色。她学了这些阴私手段她不后悔。过去她手底下虽然没有直接带走的人命,但是任务过程中伤在她的小片刀和狙击枪下的人不少,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伤而死的人。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阿宝会因此对她产生厌恶嫌弃之心,毕竟这样的手段太阴险毒辣。

    “妈妈……”贺肇麟转过身,他长高了这么多,已经能和海绵肩并肩。眼里满是哀伤,他喃喃说,“妈妈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所以她才会从以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蜕变成可以面不改色对人用刑的厉害人物。

    海绵的心顿时落了地。刚才看见孩子,她心里只有喜悦。但是现在,孩子说了这样一句话,她反倒有想哭的冲动。她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只有她自己知道。

    匆匆抬头,让眼泪流回眼眶,海绵轻松笑着说:“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她不会对孩子撒谎。

    贺肇麟走向海绵,重新紧紧拥抱她,用欢快喜悦的语气说:“我有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我妈妈真了不起!”他放开海绵,眼冒精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笑逐颜开地问,“妈妈,你能不能教教我?”

正文 第六章 都不容易

    果然还是那个有暴力倾向的小阿宝,一般的初中生看见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应该不是这种反应吧?阿宝居然连半点不适都没有。当初海绵接受刑讯训练的时候可难受得死去活来、狂吐不止,好几天都没办法吃下东西。

    海绵抹了把冷汗,心虚地笑笑,任阿宝左纠缠右纠缠,就是坚决咬死不松口。她已经这样了,不想让孩子沾染上这些东西。他的未来肯定要光明。

    扯来拉去,一个不当心,贺肇麟瞥见海绵拉链半开的羽绒服内袋里露出银光闪闪的什么东西,瞧着像是枪柄,不禁愣住。他伸手指点了点,低声问:“妈妈,是枪吗?”

    “我有持枪证的。”海绵急忙回答,赶紧岔开话题,“他们没打你吧?你饿不饿?”她从包里拿出给贺肇麟准备的面包饮料塞过去,企图塞住他的嘴。

    贺肇麟嘻嘻笑了两声,没有再追问。他确实是饿了,拿过食物开始吃起来。海绵见孩子吃相不大好看,爱怜地摸摸他的头发和脸颊。贺肇麟便鼓着腮帮子看着她笑,那模样儿别提多开心。

    “儿子,你站过去一点儿吃,我去取点东西出来。”得离开了,海绵要把自己的小片刀取出来,再将所有痕迹都抹掉。拔刀的时候肯定又是血花四溅,哪怕阿宝不怕这些,她潜意识里就不想他看见自己的残忍手段。

    贺肇麟骨碌碌转了转眼珠,答应得挺好,但海绵一走向那个昏迷的男人,他就偷偷跟过去。海绵扭头看他,他就眨眼睛装天真卖萌。话说,这一招他已经很久都没使了。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好用。

    海绵摇摇头,不去管跟屁虫,蹲在地上飞快地把十枚小片刀拔出来。小片刀锋利得很。一拔就又带出一溜血花。昏厥过去的男人嗷唠一嗓子就嚎出来,倒把贺肇麟吓了一跳。

    竖起巴掌用力敲在这男人靠近脖子的颈椎上,海绵把人重新打昏过去。还很多余地和贺肇麟解释:“就是昏过去了,没死。看着挺吓人的。但是他的伤不重。”

    贺肇麟吧唧吧唧吃得香甜,嗯嗯狂点头。这孩子也不知道是神经粗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让他能视若无睹。海绵见阿宝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

    领着贺肇麟出了这间房,海绵取出一个方盒,打开后抓了一大把盒中金银色交错的粉末往房里撒过去。金银粉末四散飘开,扬得到处都是。

    “妈妈。你这是在清除痕迹吗?你不是带了手套……”贺肇麟低下头,又抬起头说,“还有脚套。”

    “会留在现场的痕迹不光是指纹掌纹鞋印,还有人的气味、毛发、表皮碎屑以及不能用肉眼看见但存在于人基因中的东西。”海绵一边走,一路在过道中撒下金银色的粉末,“这些粉末清除的痕迹主要就是那些,小心点总没错的。”

    “那妈妈你为什么不蒙住脸?”贺肇麟吐了吐舌头,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从哪里学到的这些?”

    海绵沉默数秒钟才说:“以后有时间了再详细和你说。现在我们要快点离开。至于为什么不蒙脸,”她扭头定定看着贺肇麟说,“我要救儿子,不需要藏头掩面。而且。他们吃了一种很特别的药,不会记得我来过。”

    海绵这么笃定的话,让贺肇麟更好奇了。但他知道现在确实不是讲这些的时候,所以很乖地点了头闭上嘴巴。在妈妈面前,他永远都是不会让她操心烦恼的乖孩子。

    海绵倒是有点惊讶。无论是她让人收集的资料,还是她今天亲眼看见阿宝不客气地对待那个小女生,无一不证明孩子的脾气并不大好。这家伙现在都快成了他们家住的军区大院里的小霸王,打架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

    看来孩子在自己面前还是很乖很听话的,海绵于是满足了。她把挎包移到另一边,笑眯眯地搂住贺肇麟的肩膀。贺肇麟就像小时候那样紧紧贴着她走,也把胳膊伸出去揽住了海绵的肩。母子俩就这样哥俩好也似勾肩搭背地下了楼。

    路上,横七竖八倒着不少昏迷不醒的人,无一例外身上都有小片刀开的口子,缓缓往外溢着血。金银色的粉末飘落四处,慢慢融化消失。

    来到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厅,嘈杂劲爆舞曲依然震耳欲聋。这些人可谓是自作孽,不可活。要是这栋别墅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唯恐引起外人注意,海绵和菲尼克斯都会悠着点来,不会太过暴力。现在有这样吵闹的乐曲作掩护,无论是海绵还是菲尼克斯,为了节省时间都用上了手段。

    刚走下旋转式楼梯,海绵看见厅中情景就咒骂了一声,然后手臂用了点巧劲,把贺肇麟带着转了个圈。但是已经晚了,贺肇麟的眼睛好得很,早就把不该看见的东西看了个清楚。少年微微红了脸,老老实实地背转身。

    客厅里真是狼藉满地,酒瓶烟盒食物饮料淫具等等扔得到处都是。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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