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看许三多红了眼眶,王团长劝道:“我赶到时,见他拼尽全力护着你。现在你好不容易安全了,就不要辜负他的一番好意,跟我们回去吧。”
说罢,转身朝高城使了个眼色。高城会意,严肃地看向许三多:“列兵许三多,现在跟我们回702,这是命令。”
许三多咬着牙,低头不语,半晌,终于跟上大部队,往山下走去。王团长和高城暗中舒了口气。
钢七连一行人在山路上走着,日头升上天空,阳光明媚,驱散了阴霾。
许三多默默跟在队尾,双手捏得死紧,盯着路面,脸色很难看。
突然,许三多停下脚步,轻轻说了声:“团长,对不起。”然后猛地转身,往回狂奔而去。
“许三多!”高城急得大喊,连忙冲两边的兵命令道:“快去把他给我拖回来!”
“是!”甘小宁和马小帅正要追出去,王团长却制止了他们:“拖回来?这里有人能追上许三多么?”众人低下头去,许三多的速度,在702团是出了名的快,目前还没人能跑赢他。
“这个混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王团长咬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那个令他一听就冒火的声音,“老伙计,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
王团长绷着脸:“死老A,我现在在S地区山下,你那边的追踪卫星查得到地点。你给我带人马上赶过来!”
“哦~”那个声音仍旧懒懒的,“不过今天太热,我不想出门呢~”
“铁路!”王团长忍不住吼了起来,每次跟这人讲话,都能气得他跳脚,“事关人命!你要是不来,我……我们就绝交!”
听着电话那头突然挂断,铁路轻笑了一下:都20多年了,还是这么逗不得啊。
“齐桓。”铁路看向正在办公室内向他汇报任务的男人,“叫三中队集合,跟我走一趟。”
“是。”齐桓敬了个军礼,转身出门。
铁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玩味地看了眼桌上的报告:老伙计,即使你不打电话,我也会去的。
无巧不成书,A大队的下个任务,正是去S地区的深山,清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第四章
许三多一路狂奔到瘴气林前,停下来大口喘气。望着这片刚带给他极度恐怖回忆的地方,咬咬牙,把心一横,默念着《六字大明咒》走了进去。
头顶繁密的枝叶交错,虽有阳光穿透进来,但却比外面多了一丝阴冷的气息。许三多小心翼翼地前行,谨慎地呼喊着:“袁朗?袁朗?……”
“别念了。我头快痛裂了!”袁朗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跑回来干嘛?你以为鬼都没有时间观念的吗?”
许三多倏地回头——只见袁朗靠着一棵树,半卧于地,身上的军服破烂不堪,身上净是深浅不一的伤口,额上带着那道狰狞的疤。
“袁朗!”许三多连忙跑上前去,近看才发现,那些伤口竟都是烧灼的痕迹。许三多的手禁不住轻轻颤抖,“这,这是……?”
“厉鬼封了遁地的路,把我丢在外面。”袁朗闭着眼,苦笑了下,“日光的照射,能灼伤鬼魂;等到正午阳气最盛之时,便形神俱灭。”
正说着,风动树叶,透过缝隙,阳光再次投射到袁朗身上,瞬间点了一簇火苗,烧灼了那块皮肤。袁朗吃痛地龇了龇牙:“‘死’了倒清静,只是这‘死’的过程倒是个折磨啊。”
许三多抓着袁朗衣袖的手收紧,沉默了一下,他突然脱下外衣遮在袁朗身上,然后拉过袁朗的手臂环在自己肩上,架着袁朗站了起来:“走!”
袁朗被许三多架着向前快步行进:“去哪儿?”——“兰若寺!”许三多脚下加快了步伐。
袁朗无奈地笑了下:“没用的。”——“不要对没做过的事说没意义!”许三多声音绷得极紧。
袁朗想向他解释,却在行进的过程中,有数缕阳光透过枝叶、穿过许三多的外衣照在他背上,引起一片火烫般的灼伤,疼痛难忍,袁朗竟昏了过去。
许三多终于将袁朗架到兰若寺前,进了大堂,扶着袁朗躺下,然后赶忙关上庙门,遮蔽了外面的阳光。
“袁朗,袁朗!你醒醒!”许三多跑回袁朗身边,跪坐在地上,慌乱地摇着袁朗,心里闷得难受,怕眼前的人再也醒不过来。
半晌,袁朗缓缓睁开眼睛,吃痛地轻扯嘴角:“……许三多,照这摇法,死人也能给你摇活啊。”
“袁朗。”见他醒来,许三多稍稍安心,却红了眼眶。
袁朗抬起手,轻轻擦了下许三多的眼角:“士兵,别哭。”
许三多抓住袁朗的手,声音发哑:“这里照不到阳光,你不会死,对不对?”
袁朗摇了摇头,身上突然出现了更多灼伤的痕迹,深深嵌入皮肤:“阳光对鬼来说,只是火烧,真正致命的……是正午最盛的阳气。”他望着天花板,苦笑了下:“……看来,时间差不多快到了。”
一滴温热的泪,滑出许三多的眼眶,落在袁朗冰凉的脸上。
轻触着脸颊上的泪,袁朗缓缓开口:“其实也不错啊……上次死的时候,我只有一个人。这次,至少有个人陪着,至少……有个人愿意为我掉一滴眼泪。”
一道灼痕划破袁朗的脸颊,他痛地轻呼了一声,接着便又是一道炙伤烙在他脸上。
“袁朗!”许三多终于像个孩子似地哭了。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玩儿完了啊。”袁朗闭上眼:“不知道形神俱灭是个什么滋味……”
睁开眼,直直地看进许三多眼中,袁朗低低地笑:“许三多……都这时候了,你知道我还在想什么吗?”
注视着那个哭红了眼睛的孩子,袁朗勾起熟悉的魅惑笑容,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我想要你……”
两人静静对视,然后,许三多俯身,贴上袁朗的唇,青涩而笨拙地亲吻。
身下的男人只愣了一秒,便反客为主,抚上少年微颤的身体,深深回吻。
衣衫尽解,少年火热的白皙,贴上男人冰冷的蜜色,紧紧纠缠。
带着灼痕的大掌,贴着未解人事的身体,挑弄摩挲,点燃欲望,引来细碎的呻吟。
当身后的私密,被对方进入,少年在痛楚中攀紧了男人的肩,眼中是令人怜惜的奉献与甘愿。
温柔的吻,伴着身下激烈的律动,极尽最后的疯狂与享筵。
第五章
云收雨歇,二人躺在地上,相拥相贴,静静等待离别的时刻。
忽然,身下大地猛地震动,周围瞬间腾起一片入骨的寒冷!
袁朗愀然变色。地底的极阴之气,竟在这个时刻全部倾巢而出?!
身上的灼痕渐渐褪去,意味着此时阴阳相克,竟造就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空间。
快速穿回衣装,袁朗牵着许三多打开庙门,冲了出去——
兰若寺外,竟漆黑如午夜,狂风呼啸,吹动树林野草猛烈摇动,到处游荡着从地下窜出的幽魂野鬼,景象凄厉可怖!
“袁——朗!”尖利的阴冷调子,带着恨意嘶叫。厉鬼现身在血色幽光之中,面目狰狞,如夜叉罗刹。
袁朗将许三多护在身后,紧紧握着他的手,谨慎地后退。
“你耍的什么花样?”厉鬼步步逼近,“我不让你入地,你竟把我地底的阴气尽数逼出?!”
袁朗皱眉,原来这诡异的景象,居然不是厉鬼造成的,那是……?
“今天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厉鬼猛地探出暗红长舌,向二人袭来——
“——砰!”一声枪响破空而来,厉鬼身形一晃,竟中弹止了攻势,回身嘶吼,“谁?!”
树林中,九个全副武装,身着丛林迷彩、脚踏野战靴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们戴着统一的军绿色臂章,上面印着许三多和袁朗从不曾见过的标志。
其中一个娃娃脸的青年望了望天色,小声道:“铁大,搞得这么大动静,上头会发飙的。”
为首的高个男人,显然对此话不以为然,漫不经心的开口:“哟,它还有气力问话呢。吴哲,你新制的这把伏魔枪,威力不怎么样呐。”
左边长相清俊的青年打着哈哈:“铁大啊~在子弹上刻六字大明咒,真是个技术活呐~平常心,平常心,我回去研究研究,下次多刻几遍。”
右侧一脸严肃的男人瞥了他一眼:“看你平时娘们儿唧唧的,结果细腻活儿也做得不怎么样啊。”
吴哲立刻炸了毛:“齐桓!老子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再说我娘们儿唧唧的,我就——”
“行了,要吵回去自己关着门吵。”铁路摆摆手,“别忘了现在是出任务,严肃点儿。”
厉鬼发出尖厉的诡笑,冷冷盯着九人:“原来是你们几个作怪。就凭你们也想收服我?做梦!”
“今天便要你们全部丧命于此——!”厉鬼轰然掀起翻天血光,骤然向九人袭来!
“布阵!”铁路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分散开来,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将厉鬼围在中间。
接着,九人同时出手,骤结密宗九字真言降魔营—
“临!”铁路在主位首结不动明王根本印,诵金刚萨埵心咒——
“兵!”齐桓结大金刚轮印,诵三世明王心咒——
“斗!”吴哲结外狮子印,诵金刚萨埵法身咒——
“者!”石丽海结内狮子印,诵金刚萨埵降魔咒——
“皆!”C3结外缚印,诵金刚萨埵普贤法身咒——
“阵!”连虎结内缚印,诵莲花生大士六道金刚咒——
“列!”黄自强结智拳印,诵大日如来心咒——
“在!”佟立国结日轮印,同诵大日如来心咒——
“前!”薛刚最后结宝瓶印,诵摩利支天心咒——
一道炙亮白光骤起,在九人手印中快速穿行,即将结成密宗降魔封营—厉鬼眸中精光一闪,就要冲天向上逃走——
袁朗突然挣开许三多的手,飞身上前,猛地压制住厉鬼,默念六字大明咒!
“你疯了?!竟敢念六字大明咒!”被咒语制住的厉鬼动弹不得,惊惧地看向袁朗。
强忍脑中剧痛,袁朗毫不放松手上力道:“疯了又如何?!若同归于尽能降服你,也算是给以前在我手中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袁朗——!”许三多惊叫,袁朗回过头来,对他展颜一笑。此时封印已成,伏魔白光连成一片,照得整个山林亮如白昼,骤然吞没了封印中央的厉鬼和袁朗!
许三多跌坐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前方。
看到刚才一幕的九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无语。
铁路拿出通讯器联络王团长。吴哲走到许三多面前,注释了他半晌,轻轻拍了拍许三多的肩。
不一会儿,王团长带着甘小宁、马小帅赶了过来。铁路朝那头努努嘴,只见许三多仍眼神空洞地坐在原地。
王团长叹了口气,命甘小宁和马小帅上前架起许三多。许三多猛地挣开他们的手,怒目看向二人,双眼通红。
“许三多!”王团长严厉地呵斥了一声。许三多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二人对视良久,然后,许三多慢慢垂下头,一滴眼泪,落在膝上。
甘小宁和马小帅对看一眼,默默扶起许三多,往树林外走去。
王团长叹口气,望向铁路。铁路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还要清理现场,超度滞留在这里的幽魂野鬼。”
王团长看了眼白光未退的封印处,嘴角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回702的路上,王团长特别找了许三多跟他同坐一架直升机,一路上跟他讲了很多:已经逐渐默认阴阳界存在的各国,都各自秘密组织了专门降服鬼魅邪魔的特战部队,而老A正是我国最近几年组建起来的秘密王牌军。王团长随身携带的不动明王像,也是铁路三年前赠送给他的。
“许三多,袁朗的事,我很遗憾。但是,无论做人还是做鬼,他在最后一刻都是一个真正的军人。”王团长握住许三多的手,认真而诚挚,“我很尊敬他。”
突然熨上的暖意,抹掉了留在他手中的冰凉。许三多回了神,心中发苦。
袁朗,已经不在了。
第六章
两个月后,702团长办公室内,许三多向王团长敬了个军礼:“团长,我想去老A。”
王团长喝口茶,缓缓开口:“许三多,老A不好呆……训练更苦,要学的更多,任务完成也不会有人嘉奖,甚至存在都不为人知。”
许三多站得笔直:“团长,我要去老A。”
王团长静静注释了他半晌:“……真的决定了?”
“嗯。”许三多眼中没有迟疑,“从山里回来的那天,就决定了。”
王团长叹了口气:“……好吧,我会通知老A那边。过几天,会有人来接你。去了老A,还有考核,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