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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叶枫以龟速缓慢的爬着楼梯,天文社好象变得遥不可及,一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呼~~~好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达目的地,从门外听去,天文射不像别的社团那样嘈杂,好象很安静的样子。
推开门,叶枫就看见自己要找的人,窝在满地的狼籍中睡得正熟,俊秀的脸上满是疲惫。
叶枫哑然,真是服了他,在这种地方竟然也能睡得着,虽然说九月天天气还很暖和,但是刚刚下过一场雨,气温下降了好几度,不注意的话也是会感冒的,这样睡,他就不怕着凉吗?
他好象很累的样子。叶枫蹲下来看着那张熟睡中的脸,看见长长的睫毛下掩盖的淡淡的黑影,照今天他经历的情况来看,会这么累的理由可想而知,也难怪他会“睡不择地”了。聪明的人也有聪明人的难处,总是很容易成为别人依赖的对象,尤其是他这种不懂得拒绝的滥好人。
下过雨的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泥土的气息,一丝凉风从敞开的窗口飘进来,躺在地上酣然大睡的人似乎感觉到拂上身的凉意,蜷缩起了身体,微微嘤咛了一下。
会冷吗?
叶枫不加思索的脱下身上的外套,给那个睡得人事不知的人盖上,再坐下来仔细的端详着那张沉睡中的脸,为那份宁静所感动,不知不觉,竟然看得呆了。
做了十八的邻居,却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这一面,褪去了平时的儒雅从容,显出一丝孩子气的憨态,很新鲜的面貌。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刺耳的铃声突然划破宁静的氛围,让叶枫回神却没有吵醒沉睡的人。
算了,本来还打算让他去摄影社参观一下,顺便提提意见的,看他这样子,也不便打扰了,目前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恐怕就是好好的睡一觉吧。
轻轻的关上门,将那方宁静的世界锁住,叶枫微笑着离开,没有发现原本沉睡的人睁开了眼睛。
唔,这里是哪里?
揉了揉刚睁开,还不太清明的眼睛,江名环顾着四周,想起来因为太累,就那么一下子就睡着了,没有人,大概是水儿怕吵着他,把人都带走了吧。
连续几天的劳累让他的体力几乎透支,这一觉睡得十分的香甜,精力迅速的回笼,看样子,接下来再奋战个几天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盖在身上的衣服滑到腰际。
衣服?很熟悉的气息,淡淡薄薄的肥皂香,沁人心脾,是谁给他盖上的,刚才在睡梦中感觉到的温暖的感觉就是这个吗?
眼光瞟到了衣服上绣的名字——叶枫。
是他?他来过了吗?在自己睡着的时候?
紧抓着那件外套,江名不由得怔楞住了,久久回不了神。
**********
“会长,文字处理机好象出了点故障,可以帮我弄一下吗?”
“好。”
“会长,你帮我看一下会议记录,看有没有漏掉些什么。”
“好的。”
“会长,这个胶纸我不会割,想向你请教一下。”
“好。”
“会长……”
“……”
“会长……”
“……”
怎么会这么累的?
江名摇摇晃晃的抬着步子走在走廊上,只觉得头昏眼花,意识不清外加满身大汗。
恍恍惚惚的,他觉得昏沉沉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不由得一软,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向地面载倒,倒下去前听见一声焦急的呼喊:“江名!你怎么了?”
第七章
淡淡的药水气味窜入鼻中,脑海里还是一片混沌,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身体很沉重,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缓慢的张开双眼,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的,让他看不清楚。
“江名,你醒了?”略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江名使劲揉揉朦胧的眼,迟疑的问:“叶枫?”
“是,就是我。”叶枫放松的吁气,虽然医生说过了,他只不过是因为劳累过度,外加睡眠不足才会晕到的,可是看到他那张惨白的脸时,他心里却怎么也忍不住惶急,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现在看见他醒来才让他放下心。
“我怎么了?”再揉揉眼,眼前的影像终于变得清晰,看着那张脸上不加掩饰的喜悦,他问。
“你昏倒了,医生说你是劳累过度,还有一点睡眠不足,已经给你注射了营养剂。”呵呵~~~他刚睡醒的样子还真好玩,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脸上还有压着被子产生的印痕,衣服也皱巴巴的,揉着眼的样子像一只爱困的猫熊,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抱一抱,这副模样要是叫那些尊敬他的人看见了,还不马上幻灭,也幸好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见他这副不加修饰的模样。
“哦。”了解的点点头,他掀开被子要下床。
“你要干什么?”
“回去啊。”准备拉开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却被抓得更紧。
“回去?回家吗?”
“不是,是回教室,大概又有很多事堆积起了要我去做吧。”江名很老实的回答,不明白为什么那张脸一瞬间变得黑煞煞的。
“你不要命了?”叶枫沉不住气的大吼,“刚才才醒来,又要去做事,你以为你的铁打的铜铸的水泥浇的?待会又昏倒了怎么办?你给我乖乖的躺在这别动!”他强硬的把他按在床上,盖好被子。
江名挣扎着要起来:“可是……”
“别可是了,少你一个那些人也不会累死,你呆在这休息,等我把器材放回摄影社,然后就和你一起回家。”不容分说的打断他的话,叶枫显出少有的强硬态度。
这家伙,脸色难看成这样竟然还想着要去做事,他也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在走廊里看见他晕倒时,吓得他立刻扔掉手上的三脚架,反光板,好在他倒下去之前接住他……
慢着!
三脚架?反光板?惨了,被他那么随手一扔,那些东西还有完好的可能吗?
“你怎么了?”江名担心的问着神色僵硬的叶枫,不会是也生病了吧?
“没什么?”钞票~~~钞票~~~,就这么飞了,真是心痛啊,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当时的情况再上演一次,他还是毫不迟疑的扔下那些东西的,谁叫……他是他最好的朋友呢。
“你躺着,我去向你们班的班长请假,今天你就别再被他们驱使了,我明知道你累坏了还不阻止你,身体拖垮了水儿可是会怪我的,那丫头的厉害你也是知道的,要是我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她可是会物尽其用,你就别害我了。”怎么嘴里有点酸酸的感觉?
“好吧。”虽然精神是好了点,可是全身还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来,到时候别忙没帮成还倒闯祸就糗大了。
“你等我一下,我拿了书包马上就回来。”怎么回事?嘴里还是很酸。
好奇的看着他顶着一张不知道为什么原因有点扭曲的脸出去,江名打了个呵欠,真是很累,昏倒的那一刻差一点他就以为自己会就此一睡不醒,抢走睡仙陈博的封号了。
刚才……他是在关心自己吧?
有点好笑。
记不清楚已经有多久两人没有这么毫无隔阂的说话了,以前那些无话不谈的日子遥远得就像是上辈子的事,好笑的就是,他们之间这种正常的气氛竟然是通过自己的生病来形成的,真是有点讽刺。
又打了个呵欠,好困,还有一点时间,趁着他还没回来,还小憩一下,免得以后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的时候再来后悔现在的不知珍惜。
将被子拉到颈部,阖上眼,江名又沉沉的睡着了,这一睡,就是四个小时,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才在某个人的背上醒来。
第八章
手触到的感觉硬硬的,很温暖的感觉,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好象被吊在半空中,晃悠悠的,有点……想吐。
江名勉力睁开眼睛,压下翻涌上来的不适感,听见一阵嘟哝传来。
“搞什么鬼,还说要去帮忙,结果呢,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这种精神还逞强,现在还不是累到我,害得我背你回家,幸好你还不算太重,否则我就要拜托社团的人帮忙了,被他们看见你这副睡得死死的样子,你的形象就全毁了,我保全你的形象,你醒来后真的应该好好感谢我。”叶枫顿了顿脚步,长吁一口气,再又迈开步子,同时又叨念起来。
“真没见过你这种人,做什么那么好心?总是把别人的事情当成是自己的事情拼命去做,也没顾及后果,现在可好了,还昏倒咧,要是被江伯母知道了,不训得你耳朵长茧才怪。”说到这里,叶枫偷笑了几声,“不过你别担心,到时候我不会落井下石的,顶多把你今天的情况老老实实的汇报就是了。”
一边喘气一边打着坏主意的叶枫并没有发现背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哭笑不得的听着他的抱怨。
那么勉强就不要背嘛,直接把自己叫是,虽然很累,但是也没有到非要人背的地步吧,做也做了还抱怨连连,这种个性真不讨人喜欢。
唔,不舒服!想吐!
“放我下来……”
微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立刻让叶枫停止了唠叨,“你醒了?”
“放我下来。”音量微微提高,江名挣扎着要下地,天,再不把他放下来,他真的要吐了!
“好好好。真是的,我背你背到这里,你也应该说句感谢的话吧,没良心的家伙。”与抱怨口气不符合的是轻柔的动作,他小心的将背上的人放下地,却看见他惨白着一张脸。
“喂!你又怎么了?不要告诉我你又打算晕倒。”
什么叫“又打算晕倒”?他以为这是个人意志能控制的?
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江名蹲下身,干呕起来。
“到底怎么了?”轻轻的拍着他的背,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叶枫焦急起来。
“谁……谁让你背我的?”想起刚才在他背上晃晃悠悠的感觉,江名觉得又是一阵恶心泛起。
“什么意思?”叶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的语气好象是自己对他施加了什么酷刑一样,分但没有半点感激之情,还很不满的样子,呿,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了。
“你……你不知道……我会晕吗?”江名横他一眼,拜天生的怪异体质所赐,他不但乘车晕车,乘船晕船,乘机晕机,就连被人抱着或背着也会觉得不舒服,那张晃荡的感觉总是让他有想吐的冲动。
“晕?”叶枫抬高了音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是说我背着你让你觉得晕?”这……着是什么怪体质啊?怎么从小到大都没听他说过?
忍了多时的白眼终于翻了上来,江名没有理他,看了看天色。
“怎么会这么晚了?”
“摄影社下午出了点岔子,我等我解决就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他回到保健室的时候,就看见这家伙呼呼大睡得天昏地暗,没有叫醒他的原因是因为那张白晰的脸上好不容易才泛起了一点血色,原本疲累的神色变成了酣然,让人不忍心吵醒他。
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叶枫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可惜得不到答案。
“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江名打了个冷颤,刚才伏在他背上的时候只觉得被一中很温暖的感觉包围着,所以不觉得冷,九月晚风凉凉的感觉直到现在才拂来,有点冷。
“披上我的外套吧,才晕倒的人,不好好照顾身体,又晕倒了我可不会管你了。”
乌鸦嘴。江名没有拒绝他,穿上他的衣服才发现,两人体型有点差距,那件衣服像是挂在自己身上,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熟悉的温暖感觉从心里泛上来,他想起那天在天文社的事情,和那天一样,心底又涌上了一阵解释不清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什么呢?
路灯照出两人身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静默的空气洋溢在四周,许久许久,才听见叶枫低低的声音:“你……你喜欢水儿吗?”
“什么?”被他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呆,江名半晌反应不过来。
“水儿那丫头说她向你告白,你答应她了吗?”忍不住心里莫名其妙的冲动,叶枫将问题问出来,迫切的看着那张因为他的问题而有点呆呆的俊秀脸庞,急欲得到他的回答。
“呃……”水儿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回答而寻求安慰吗?不像啊,她不是那种会为了感情的事过多的伤脑筋的人,喜欢与否,她应该可以自己一个人解决的,还有,他问这个问题是为了替水儿问吗?
看着那张浮现红晕的面孔,叶枫突然觉得一阵泄气,“算了,你不必回答了,我知道了。”那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沉入爱河的男人才会有的表情,看着……真是刺眼。
怎么回事,他怎么在突然问出那个问题后又接着露出那种表情?那是什么意思?
沉默是两人间唯一的气氛,江名抿紧了唇。
为什么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只能这样?什么时候他们两人由无话不谈变成了无话可谈?什么时候他们两人变得这么疏离?
渐渐的看见家门,江名取下身上的衣服要还给他。
“谢……”话被人打断。
“二哥,你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我听说你昏倒了,却又腾不出时间去保健室照顾你,你不要紧吧?”话是这么说,其实她是知道带江名去保健室的人是自家那个呆头鹅哥哥,虽然她有点小小的坏心眼,可是当电灯炮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