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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孟丝妮的那个思路,那就是只要我吃饱喝足玩痛快了,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情就关我个鸟事了。再说得直接点子,那就是谁能给我舒适的生活我就跟谁。至于感情,那东西街上没卖的,也不能吃。自然就没拿着感情当回事了。这,算是做人的一种活法。
而我们想的也就有点子不同了。我们吃饱了,还想着老爹老娘,还想着哥们兄弟。所以我们就去操练了,我们一帮子兄弟在冰天雪地里吃苦受罪,老爹老娘就能在家安心生活!这,也就是做人的另外一种活法。
说白了,军队就是把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浓缩、升华到了另一种境界。所以,军爷们的感情,是最诚挚而又深沉的!所以,有情与无情之间的差别就是这么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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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颗 拼死也要来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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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面待了十几天的时间,眼看着假期也要到了,老娘的脸上就有了一种依依不舍的神情,而老爹做的菜也是多了好几个花样,似乎想在一夜之间叫我尝遍家常菜的美味。
我的背囊里面已经有了好几条家乡的烟,还有一大包茶叶之类的东西,那是弟弟给我准备的。虽说我弟弟脸上还是那幅吊儿郎当的德行,但我知道弟弟刚刚参加工作,一个月才拿三百大洋的工资,我背囊里面那些东西几乎就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我记得是在我离家前的四五天吧?猛地就接到了杨可的电话而且杨可在电话里面的声音还是那种很不对劲的味道。就说光头我上你们家住几天好么?我在家里面都玩腻了而且长沙那边比我们家好玩!
有时候,人的思想过于单纯的确不是个好事。我要是当时能在脑子里面多转个几道弯弯,我只要是能仔细想想杨可那兄弟家里面的背景之类的事情,我也就能想到杨可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难题。
可我没有。我就说杨可你那么着急出来玩干嘛?你多在家陪陪你爹娘不好么?还有你那无证驾驶的媳妇是不是最近也叫你滋润得不错了杨可也就没多说,顺嘴跟我胡扯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而且居然就提前回了部队。
直到我一个人回了部队才听说。杨可回家的当天,刚享受了家人热烈欢迎的场面然后很牛B地扒了衣服打算展现一下子肌肉之后去洗澡,一家三十来口子人看着杨可身上那些个伤疤就哭开了。
大家族里面的唯一一个男丁,从小到大那就是个贾宝玉在大观园里面的待遇啊当真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捂了顶在脑袋上还怕摔了!就当了个文艺兵就当出了这一身伤疤,而且后来听杨可说的那话里头的意思,好像还在从事着什么高危险性的职业,这还了得?杨可家里人就瞒着杨可开始动作了。
不得不说,杨可家里面的势力还是很有点子能量的。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连杨可那远在台湾的舅外公都给请回来了,拄着拐杖就去了统战部老泪纵横地要求给老杨家留下条根!没法子,从大局考虑从整体出发,杨可这提前退役就几乎成了定局。而作为事件主角的杨可居然还蒙在了鼓里,笑嘻嘻地陪着那无证驾驶的媳妇天天洞房花烛夜夜爽个不亦乐乎。
直到杨可要去订票回部队了,家里人这时候才朝着杨可摊牌。杨可当场就炸了,不管不顾地一巴掌拍碎了一张椅子,跳着脚说谁闹得他退役了就跟谁断绝关系。
杨可家里人也着急了。老爹骂老娘哭老爷子老奶奶拄着拐杖看在门口就把杨可给软禁了,甚至还把杨可那无证驾驶的媳妇给接回了家,那意思就是只要你看住了杨可你可就是转正了!咱老杨家给你发操作证!
杨可就蒙了!这怎么办?都是自己的亲人总不能是一通格斗打出去吧?然后就一个电话打给我,那意思就是兄弟出状况了你赶紧地来帮忙!看着我没反应过来,杨可那小子还真是够狠的,白天照旧吃喝而且到了下午还好好地睡了一觉,吃过了晚饭就抱着媳妇进了房间,然后我估计那小子就是一通狂轰烂炸的体力活把媳妇弄睡着了。夜半时分,杨可就拿了自己的背囊顺着阳台旁边的水管子来了个脚底抹油,顺带着还在床头留了个字条——除非国家要求或本人自己自愿脱马甲,否则谁都不能剥夺本人穿马甲的权利!如果有任何外力导致本人无端端地脱了马甲,那你们就只能迎接一具尸体回家!
这话一说出来,再加上杨可已经回了部队,杨可的家人也就只能是伤心一阵子之后就此作罢了。这事情说起来都是因为疼杨可才给闹的,难道还真打算把杨可给逼出个好歹来?后来,隔三差五的,杨可总能从留守处通讯室里面拿出来一些个包裹,里面全都是好吃的,有时候还有点子滋补类的药物。
自然,好吃的是大家共产主义分配。可杨可家长辈的那份疼儿子的心思,也足以叫杨可沉默上半天,再深深地叹上一口气。杨可的这点子事情,也就是这么传开了
古代的才子佳人以死抗婚之类的故事,我估计大家都听过而且都听烂了。可这以死相拼要去冰天雪地里苦苦操练和人死掐着找罪受的,杨可算是开了我们那部队的历史先河。于是就有个听说了这事情的老大,在来我们部队视察的时候拍着杨可的肩膀问杨可说:“小伙子,你干嘛非要来当兵?”
我估计杨可那天接受检阅的时候是辣子吃多了?要不就是太阳晒昏头了?那小子居然就很牛B地朝着那肩膀上挂着金花的老大说:“我不来当兵,你不就成了光杆司令了么?”
当时,旁边的团头参座指导员脸上就有点子挂不住了。都知道我们这些个爷们算是精锐屌毛,平时在圈子里面说话做事也就比较狂,很有点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味道。可狂你也找个地方狂不是?站在你对面的可是个将军啊
我就看着那将军两道浓眉猛地一跳,狠狠的就是一巴掌拍在了杨可肩膀上!然后那将军就很有底气地说好!好小子!他妈的老子手下的兵就是要这个操行的!话刚说完,旁边站着的团头参座指导员的脸色就全白了,而且那眼神里面还很有点子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是后来听指导员说的那将军是出名的儒将,不仅是书香门第出身而且那一手毛笔字也是写得相当地地道。我们团部大厅里面挂着的一幅大字《精武报国》就是那将军的手笔,文人风骨武将威风真就都在那字里面,呼之欲出!
就这么个出名的儒将,这么多年都没说过一句粗鲁点子的话,生生地就叫杨可那小子给憋出了一句他妈的老子想起来,这也就是军队的传统吧!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平生只认诗书的秀才,在这充满了血性刚强的军营中锻造了些许岁月,也就会在潜移默化中认同了军营生活的诸多习惯。哪怕平时还是端着斯文的架子,但到了血气沸腾的时刻,那自然就是顾不上那么多。
远的就不说了,光是在抗日战争时期,多少的斯文儒将就是衣服帽子一扒然后大喝一声——炼死你小鬼子!然后就是手中春秋笔、且换百战刀,血雨腥风中杀出了一个崭新的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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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颗 新兵蛋子的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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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已经扯到了这斯文人的话题上,我也就顺便说说我接触过的那些军爷中的斯文人,尤其是新兵中的那些个斯文人好了。但凡是当过兵的兄弟们应该都有这么个感觉,那就是新兵的素质是一批不如一批而且是操蛋的新兵越来越多。
我觉得其实这就是个看事物的眼光角度问题。操练了一两年,接受并且熟悉了军营中的一切生活模式,看着那些个穿着新军装探头探脑而且是干啥都稀里糊涂的新兵,的确就生出了一种不可言传的优越感。
转化到了口头上,那就是一句——现在的新兵蛋子,素质差啊要是碰上个嘴碎而且话多的,没准还要加上个后缀——看看老子当年
还有个问题,那就是军营生活和社会有一定脱节的原因了。当兵的一两年时间里,社会上的潮流、尤其是那些个被青年人迅速接受的时尚潮流是很难涌进军营的。自然,这就难免拿着自己当兵前的形象作为标准,去审视那些个刚刚走进军营的小伙子们。自然,看不顺眼的事情就会发生。
就我个人而言,倒是真不觉得新兵的素质能差到了哪里去。反正我自己刚刚走进军营的时候也就是个混混,锤打了几年不也成了个牛ⅹ烘烘的人物?
倒是新兵老兵因为文化修养这方面导致的差异,叫我很有点感慨。就在我刚回到部队的第三天,通讯员猛地就跑过来说光头你赶紧收拾行李去新兵大队,那边一个教官病了你过去顶替!我就端着个脸盆看着通讯员愣了半天。
去新兵大队是个苦活。面对着一群几乎是啥都不懂的小伙子,几个月时间里面硬要把人家砸出来个兵的样子而且还要从中间甄选那些适合加入我们的苗子,这份辛苦就不用说了。但这也是一份荣誉。能去当教官的,基本上都是那些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而且军事素质必须是绝对地过硬。
要不然来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然后训练出来一群熊兵,那丢人还是小事,上面的老大还不气死一个?因此,往年训练新兵的时候,几乎都是旷明哥哥那类型的猛人参与到训练中去的。可我自己才当了两年兵,很多军营里面的套路我自己还是个半吊子啊
看着我愣怔,通讯员就说你赶紧过去,车已经在连部等着了。而且这次是指导员推荐你去的你可要练个漂亮的活儿出来!
我就赶紧收拾行李然后上车出发。
指导员就站在连部门口朝着我吼了一嗓子说光头,你个屌毛,你给老子好好干,要是训练出来一群不中用的来我饶不了你!
我就在指导员的吼声中去了新兵大队。
新兵大队,我们通俗的叫法是叫兽营。那就是把人训练成为战争猛兽的地方,绝对是非爷们勿进的场所。
才刚刚从车上下来,我已经看见一帮子穿着新军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新兵们哭爹喊娘地绕着操场跑道撒欢,队伍后面和两侧就是一群老兵或是尉官在赶羊似的撵着他们狂奔。
我就想笑。当年,我应该也就是这么个操行吧?
去大队部报到,然后接手工作,然后就把行李搬进了宿舍里面。
新兵们在操场上训练还没回来,我就三两下弄好了铺盖整理好了内务,然后就看着那些个不伦不类的内务心里就有点子嘀咕了。
新兵和退役老兵不见面,这是部队的规矩。那就是说在我探家途中这些新兵已经到了军营而且经过了二三十天的训练了,可看着这个内务的水平还真是有点子叫人觉得寒碜。
一床被子算是勉强叠出来个四方的形状,可上下两叠之间张着的那张大嘴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饿了三天的傻子。
床单什么的倒是整齐划一,可床铺下面窗框上面全都是灰尘,明显的就是打扫不彻底。
还有那些个本来应该整齐划一的牙具之类的玩意,看上去整个就是个沙枣林的操行,那叫个自由生长的大自然才有的凌乱美。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前面那位得了急病的哥们儿是怎么操练这帮子新兵的啊?最基本的一些个事情怎么都没做到呢?
送我过来的文书估计是看着我那脸色不怎么好看,就朝着我说光头你别觉着奇怪。你这个班里面十个兵,近半数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还有两个入伍之前就是当地出名的小企业的老板。
那是一个比一个有性格一个比一个有脾气,而且说话还都带着几分的歪理,有时候还真就能把训练他们的班长给憋个半死。
训练上面不使劲得过且过,内务上面装迷糊能混就混,细小工作干脆就是啥都不干。而且说说他们,那帮子小子张嘴就是一套套的外军优点还嚷着说咱们的军队要发展就不能遵循以前的老方式操练下去!你的前任说是病了,其实是叫这帮子高手给挤兑得差点子操家伙打人,这才临时换了你来。兄弟,你可是要小心啊!
啊?闹半天是这么回事啊!
我再一问我那前任的名字,心里头可就真的觉着有点子凉飕飕的味道了。
训练这批新兵的前任班长是个江苏爷们,而且是我们这地方出名的老好人。战术素质绝对地过硬而且个性脾气都好到了极点。
能把他气得要操家伙打人,这帮子新兵还真是些人才啊。
我还正想着问问文书其他的情况,外面一声哨响然后新兵们就都回宿舍准备午餐了。
我就看着房门口呼啦拉进来十个小伙子,一个个都是昂首直入就跟没看见我和文书似的。
嗯?军队里面的规矩,有人进了房间必须打招呼而且基本上新兵都是站起来招呼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