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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叙旧还是等黄泉路上再叙,到时候有都是时间。”白毛老妖抬头看了看天,往前走了两步,看样子是不愿再磨蹭下去。
“拼了”
我侧眼瞧苏良辰:“拼了,说得简单”
“我负责缠住这老头,至于花如雪”颜如玉给我一个眼色,我寻思了下,扬扬嘴角:“赌一把。”
“那我干嘛?”
“卖棺材的,你这是什么姿势?”
“你这土包子,这是击剑,你不懂。”
“嗤。”颜如玉不屑的扭过头,一双眼定准面前的人提气飞身上前。苏良辰亦是拎着他那不知起到什么作用的剑也跟着糊了上去。我站在锅前,与花如雪大眼瞪小眼,果然不出所料,花如雪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嘴角凝着冷笑,似乎打定主意隔岸观火。
“招娣,我来了”划破长空的一声尖叫,我转身,隐约见不远的树上站了个人。
“闪开”
我见势眉梢一抽,抓紧时间赶紧往旁边挪,飞身下来的人盯准的是绑着垂死圣女的木架,木架禁不住他一踢,从刚刚被我松动的地方散开飞了出去。颜如玉瞥见,急于躲身一闪,一脚踹向苏良辰胸口,两人各自朝一边摔过去,偌大的木架带着一个人的重量径直砸向白毛老妖。
白毛教主退了一退,反过一双手生生撕裂了架子上的那个女子,顿时血肉木屑横飞,扬了我们一头一脸。也就是这光景下,从架子后头奋身而上的人一剑下去,直直插进了白毛老妖的右胸,顿时血溅三尺,可他到底低估了白毛老怪的顽强程度,这一剑插到底人家还没怎样,白毛老妖又疼又恨,骤然暴怒,两指猛力一夹,生生断了剑身,一掌击飞了偷袭他的那人。眼见天边愈发放亮,那白毛老妖也似乎有些透支,再加上挨了这一剑,顿时状况堪忧。
“杨胥”不远处草丛骚动了下,我听到来娣隐约可闻的咒骂声。这一刻心里很暖,不管什么时候,不被放弃都是最幸福的感觉。
不由多想,我左右张望了下,赶忙站起身,抹了一把脸,朝着花如雪呐喊助威:“师娘,杀了白毛老妖,我们拥戴你为王。师娘加油,师娘你一定会赢”
果不其然,我这话刚一出,白毛老怪脸色一沉,钝钝地扭过身,目放凶光,直直朝还在犹豫中的花如雪飞过去,那架势是真的准备下了狠手。
我一瘸一拐的朝倒在地上的两人跑过去,还没等我张嘴,苏良辰霍地坐起身,指着胸前的一个清晰的脚印怒道:“招娣,这儿好疼,这不男不女的是使足了劲儿了,就怕这一脚踹太轻了。”
见苏良辰还有功夫扯淡,吊在心里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我转身再看颜如玉,他已经没法再站起身来,血浸透他的衣裳,两眼紧闭,俊脸苍白的吓人。
“颜如玉,颜如玉”我推搡了几下,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一颗心又吊了上去,不禁焦急万分。
苏良辰见颜如玉没了动静也凑过来瞧,安抚道:“别担心,他是失血太多昏过去了。”
不远处白毛老妖与花如雪正打的正难分难舍,我忙对苏良辰道:“老妖怪受了伤肯定最防着花如雪偷袭,趁他们狗咬狗咱们得赶紧溜,颜如玉说过,错过熬制神汤的时辰,又没有服过解药,只要等到天正亮的一炷香时候这白毛老妖和花如雪都会功力尽失,我们就是等这段时间才下手的。”
“话是这么说,可”苏良辰扯起无知无觉的颜如玉背在身上,又道:“等着那时候到了,那连颜如玉也得跟着玩完了。”
我皱眉想了想,道:“得先找个地方给他止血,我们再想办法。”
等我们五个又重新聚在一起,我方才看见来娣一双杏眼哭得红肿,杨胥挨了那白毛老妖的一掌受伤不轻,倒也没有性命危机,正靠着一棵树打坐休息。
来娣猛地站起身朝我奔过来,学白毛老妖狰狞的表情,死死掐住我脖子,不停摇晃,叫嚣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垫后那算哪门子英勇,你也不看你几斤几两重还敢逞英豪,你这分明打算陷我于不义,坏我名声,许招娣,我恨你。”说罢身段一软,扑到我怀里,稀里哗啦的哭个没完。
我被摇到恶心头昏,尤其是额头上那处伤口又疼又火辣辣的,我无力道:“来娣,我浑身都是伤,碰到哪里都好疼,你且先放过我吧。”
来娣抹了一把鼻涕蹭在自己衣襟上,扳了扳我身子,担心的瞧了个遍,恨恨道:“活该,自作孽不可活,花了也活该。”怒瞪我一眼之后,便翻了自己里衣的衣襟,扯下来给我包扎额头的伤口。不知是不是紧张过度,松懈的时候就似散架了一般,我昏沉沉的无力至极,疼痛仿佛加倍了一般,越疼越热,越热越沉,我强撑身体伏在草丛里压趴了一蓬的草枝。
苏良辰揽我在怀,解开身上的袍子将我裹紧,小声在我耳边道:“你先合眼休息一会儿,不男不女的我跟来娣会顾。”说罢,伸出温暖的手覆在我眼睛上,又开始唠唠叨叨的念开了:“四季花开,面朝大海,招娣,等你好了我们就去这样的地方隐居起来,你说好不好?”
“恩”喉咙里的声音发不出去,连自己的声音都快要听不见。
“要生满十个孩子,五男五女,儿子像我,女儿还得像我”我内心无比不屑的蹙了蹙眉,看,苏良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死不要脸。
眼见天愈发放亮,整个山谷漫漫罩了一层淡淡金辉,我不敢睡,半眯着眼一直熬到这一刻。外面静了,再没有厮杀声,也没有打斗声,就好像那一切都只是昨夜的一场梦,没有颜如玉,没有白毛老妖,也没有熬汤的大锅,什么都没有,只有冉冉升起的旭日,今天应该是晴朗美好的一天。
38 皆大欢喜
晨时阳光浅薄;只有淡淡的暖意铺在我们身上;我周身热一时冷一时;熬得实在是痛苦不堪。颜如玉被放在密室里;全身裹满了白棉布;血暂时止住了;可不见有醒过来的迹象,而天已大亮;我很担心苏良辰说的那个可能会成为现实。
“招娣;那白毛老怪和花如雪那贱人都在打坐,我们怎么办?”我披着苏良辰的袍子绕着密室前打坐的两人犹豫不决;谁也不知道颜如玉的那个推论是否精准;如若不准,一刀下去杀不死他们,惹急了反倒要跟着遭殃。
我扶着被包扎成外藩人帽子一般的脑袋,晃晃悠悠的蹲在花如雪跟前,想了想道:“师娘,打个商量,不如你告诉我怎么收拾那白毛老妖,我替你动手。”
伤痕累累的花如雪乍然睁眼,我下意识往后一闪,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到龇牙咧嘴。
“我凭什么信你?”花如雪气息虚弱问。
“颜如玉就快要没命了,我总得留下个活口讨个解药,但留你总比留他安全的多,当然,你如果不乐意,我去问问他,说不准他很乐意。”
花如雪冷笑:“那老贼几时言而有信过。”
白毛老妖见势,忙开口:“丫头,你若杀了花如雪,我倒是可以把颜如玉的毒解了,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咧嘴:“说说看,左右你们两个只能剩下一个。”
“等下,小招,你休得信他,颜如玉的毒到今年已满整整十五年,本就毒入五脏六腑,况是昨夜的解药没有服下,现下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如今解了他的毒也只会是成个废人,这老贼不过是吊着事实糊弄你们,拖延时间罢了。”
白毛老妖闻言目色格外阴险,眼色一转,冷晒:“颜如玉的毒也并非没的解,只需要真人的血和那条原虫即可,不过说到那虫子的所处,全世间也只有我才知道,你杀了我,颜如玉就等着七窍流血而亡吧。”
我耸耸眉,从来娣那里接过匕首,又蹲在花如雪面前,笑笑:“看来,得牺牲师娘你了,你太没价值了。”匕首从她脸颊一路往下试探,最后停在她心窝处,我比划几下,可惜道:“不疼,放心,一点不疼。”
花如雪急了,却一点动弹不得,僵直着身子跟我说:“先别,我知道,我知道。”
我掂了掂刀柄,很有耐心的问:“说说看你知道什么,你说的好,我就了结了他留你。”
“那东西就在他密室里,老贼的毒物从不出那屋子,一定在里面。”
我撇嘴看向身后的白毛老妖:“这个”我朝杨胥使个眼色,顿时剑身架在老妖怪脖子上,但见白毛老妖身形颤了一颤,原来他也怕死。
“招娣,他们各自封了穴位,又是功亏之时,你不用担心尽管下手。”杨胥眼色坚毅的望向我,那一声招娣叫的我心尖儿一抖。
“不老实?”来娣负手踱步过来,表情比谁都狰狞,边说边做动作,道:“男的不服?割了;女的不服?缝上。再把你们切胳膊切腿儿,装在坛子里头,泡在粪汤之中。如果颜如玉挂了,就把装你们的坛子放在他墓前,活人祭死人。”
两人闻言颜色具变,我眉梢狂抽,撇了疯狂的许来娣一眼,来娣笑容灿烂到能刺瞎所有人的眼,表情真诚而实意,绝对不像在威胁谁。我贴过苏良辰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点点头,提身先离
开了。
“大叔,换你说了。”
白毛老妖看看我,再瞧瞧许来娣支吾道:“密室四通八达,想找一个小罐子也不容易,只有我知道罐子在哪。”
“师娘,换你了。”
花如雪急道:“那虫子我见过一次,是紫色的。”
这句话果然引起白毛老妖的紧张,我看他:“还有什么要说?”
白毛老妖见势,还故作玄虚:“那你便找,就算找到了虫子,也未必会解。”
果然,花如雪闻言不再多说,我想了想,挪到白毛老怪身前,朝许来娣道:“姐妹儿别客气,给我扒了他裤子。”
“好嘞”龌龊的许来娣搓搓手,一脸不怀好意的挪近:“就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我义不容辞的接受这命令。”于是,来娣三下五除二扒了老妖怪的外裤,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一只红色绣花的大裤衩。
杨胥持剑站在我们面前,越看越皱眉,那皱着的眉心用力到足可夹死一直马蜂。
我扬扬嘴角,潇洒地将匕首插进老怪裆下的泥地里,非常友好道:“你要是说了实话,我就缝上她。很可惜,你不合作,我只能先割了你再说。”
来娣蹲在我对面,笑容洋溢的拍手:“割掉,割掉”
白毛老妖只管左右各看了一眼,拼命地夹紧腿,面如土灰,慌张道:“莫当我是三岁小儿,我若说了,你们只管拿走东西却不见得会放过我。”说罢很是凛然的挺直了胸脯道:“要杀就赶紧动手吧。”说着还得意的看了花如雪一眼:“我若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花如雪倒是不紧张:“教主太过高估自己的本事,你道是你什么都知晓也不见得我都不知晓。”
我一听,顿觉有戏,吃力地站起身。天已是全亮,只觉得自己浑身又沉又难受,头晕眼花的站不稳脚步,定定神,我朝杨胥和许来娣道:“把这老东西扔那铜锅里去,但凡在他密室里找到的毒虫统统倒进去,然后盖好锅盖,让他品品其中滋味。”
这一宿过去,铜锅底下的柴火早就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口冰凉凉的锅,还有里面乱成一团的恶心东西。这白毛老妖自是没办法放过的,便是花如雪也是如此,放了她就等于放虎归山,这睚眦必报的女人迟早会天涯海角的追着我们不放。来娣跟杨胥七手八脚的搬弄又是求饶又是威胁的白毛老妖,苏良辰从密室方向走了过来,无奈的朝我摇了摇头。
这一柱香的时辰就快要过去,再不抓紧恐怕是要前功尽弃了。跨过满地尸体,我朝苏良辰嘱咐:“把花如雪给我绑进来。”
密室里头堆满了瓶瓶罐罐,花如雪被靠着墙绑牢了全身,我翻过一排罐子,就是没见颜如玉和花如雪口中的那条紫色毒虫,遂让来娣统统拿出去倒在铜锅里给白毛老妖享用。听着外面铜锅里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花如雪满脸惧意,胆战心惊的看着我们。
“这样吧,你来说找到虫子怎么解毒?”
“我我不知道”
我点头:“既然不知道,也就不多浪费时间了,杨胥,让她去给白毛老妖作伴吧,他老人家一个人在铜锅里太孤单了。”
花如雪闻言抢道:“别,我知道,我知道。”
“说”
花如雪犹豫了半晌,问:“你说话算话,绝不杀我?”
我承诺:“投降不杀。”
花如雪还是不愿意多说,支支吾吾。
“你就别熬了,我这有人会封你穴道,就算你功亏的时辰过了你还是走不掉,如果你聪明就能逃条活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