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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该死的恶棍!你究竟把那封国王的情书弄到哪里去了?”
“我……我把它藏在我的烟斗里,就放在我卧室的桌子上。我是先将它折成一小块塞进去然后把一些烟丝塞在上面,以便能把那封情书遮藏住。”
花木立推事与代理检察官二人迅速行动起来,跑进了罗卜克的卧室。在罗卜克卧室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一个烟斗,然而当他们把烟丝都倒出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是空无一物。情书呢?
这一下子,花木立推事气愤到了极点,他急忙窜到了罗卜克的身旁,更加猛烈地摇罗卜克,想从他的口中得知那封国王的情书的下落,然而,罗卜克嘴里已没有新鲜的答案,只是反反复复地说:
“我真的不知道它在哪……我的确放在烟斗里了……也许有人把它拿走了。”
听到这里,贝修警官禁不住向布奈的脸上望去。
布奈向他诡秘地一笑,然后又冲他挤了挤眼睛,贝修则对此是心领神会。他知晓了情书的去向。
“噢,原来又是布奈动了手脚!”他脑中映现了布奈以前的作法。“原来是这样!布东这小子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打扮成慈善家的样子,说是为了社会,俨然以救世主自居,可实际上却是假公济私。这次,那封国王的情书准是又落入他的口袋。
贝修把嘴凑在布奈的耳旁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说:
“你真是神通广大啊!简直是怪盗罗宾的翻版!”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要在我这里装腔作势。你如实招来,你何时把情书取走的?”
“你的脑筋现在转得越来越快了嘛!”
布奈一边笑着,一边作了回答。
“那幅罗卜克的肖像画一定是你把它放到窗边的。你的动作真是敏捷啊!”
“怎么会呢?你真是过奖了。”
布奈张口笑了,嘴中的两排白如玉的牙齿露出来了。
几个月后,在罗波黛小姐的住所里,一位气度不凡,举止优雅的法国绅士,前去拜访罗波黛小姐。
据他所说,他能够找到那封失去下落的第14封国王的情书。但条件是,罗波黛小姐只有拿10万法郎才能得到它。
罗波黛小姐闻知那封情书的去向。感到非常的惊喜,但是,在她看来,10万法郎的要价实在是太高了。
“先生,您能再便宜一些吗?”
“对不起!10万法郎一点都不能少?”
罗波黛小姐再次去伦敦与她的兄弟们商量这件事。罗波黛的兄弟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食品店,当他们把情书的下落确认后,几次三番要求那位法国绅士能不能让价出售,可那位老绅士坚持己见,没有10万法郎决不会出售那封情书。
几经周折,罗波黛兄妹不得不向那位绅士妥协。翌日,老绅士收到了10万法郎的支票后,守诺将那封情书给了罗波黛兄妹。但罗波黛兄妹自始至终不知道那位绅士的庐山真面目,除了看到他戴单片眼镜。
时间又过了大约1个月,巴黎的慈善机构孤儿院还有养老院,又收到了2万法郎的捐款,捐款人的姓名被隐匿了。他们非常渴望知道这位好心人是谁,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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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扑克牌的胜负
布奈乘坐巴黎至里昂的特快车,一到车站守候在出站口多时的贝修警官急忙向他跑去迎接布奈。
“布奈,不好意思让你千里迢迢赶来,真的辛苦你了。”
“没关系,不必如此的客气,贝修,又是什么案子?”
“这是一宗惊天命案。我这样匆忙地叫你赶来,原因在于若不赶快想方设法,一切会赶不上趟。”
有一辆家用轿车停放在站前的停车站中,那辆车正在等候着布奈和贝修二人,一位美丽标致的女子坐在车中,脸色看上去惨白憔悴。当布奈二人走到车子跟前时,女子把她的头抬了起来,布奈观察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中,已充满亮晶晶的泪水。
贝修警官马上将布奈侦探给胡奇列夫人介绍一下,并向布奈说明杀人疑犯很有可能就是她丈夫胡奇列先生。
“原来如此,要不然你会如此的焦虑不安,请你不要着急,我会帮你到底的!”
“那就太感谢你了,辛苦你了!”
这辆车驶到了一座坐落在塞纳河畔的大楼前贝修介绍道:
“在这座建筑物的四层,有一个诺曼底俱乐部。那是为社会人士进行交往用的场所,由诺曼底附近一带的大企业主们构成。每当星期五里昂股市开市时,就会有络绎不绝的人来这里谈天说地或玩牌,但在平日里却很少有人来。比如今天,你几乎就看不到什么会员来,我们可以把情况慢慢地向你介绍。”
当他们一行3人走进位于四层的俱乐部时,俱乐部的房间里果然空荡荡没什么人,甚是冷清。俱乐部由一个小间、三个大间组成,里面的饰物、装潢,很是豪华气派。
3个人随便走进了一个大间,坐下来谈话,贝修警官便趁机介绍案情。
“就在五个星期前的那个星期五,4个俱乐部成员在这里打牌。他们彼此之间是老相识了,同时都是这一带的工厂主。他们中的3位早已成家立业,他们是雅福雷特,劳布、雷尔,卓凡还有罗易·谭西尼。剩下的一位是个独身男子,叫做莫合奇·差力。在他们4人玩到半夜时,又增添了一个新的玩伴,那便是著名豪门子弟波罗·爱思谭,一个独身的小伙子。
“波罗·爱思谭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但是他手中握有数目很多的股票。他每月靠着股票获利,便可以过上衣食无优的生活。还有一点很关键,他与这4人都是挚友。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了,俱乐部的其他成员渐渐各自散去。然而,这5个人还在这里继续酣战。
“他们那时玩是的博哥瑞(一种用扑克牌进行的赌博)。他们就在那边那张桌子上玩这种游戏的。”
贝修警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向大家指认了一下桌子。
“他们几个人在玩博哥瑞时都带了彩。刚开始玩的时候,大家都是怀着轻松又带点刺激的想法玩的,然而因为带了彩,大家越玩越发在意起来。不一会儿,波罗·爱思谭财运当头,不断地赢钱。没过多久,他面前的票子便堆成了小山。
“另外,其他4个人越打越是心无旁顾,竭力要把局面扭转过来,然而,他们越是想赢越是赢不了,反而因心浮气躁而输得更多了。由于几个人输得一塌糊涂,个个都输红了眼,脸红脖子粗。因而,着急上火的他们更是一门心思放在赢回钱来。
“直至第二日早4点时,4个人将刚从银行提取出来,预备发给工人的工资款输得一干二净。特别是,莫合奇·差力另外还欠了38万法郎的债务。”
“这真不妙!”
“因而这几个人的脸色都十分地难看,室内的气氛也愈发显得紧张起来。到最后波罗·爱思谭也许感到十分地不好意思,体谅大家的窘境,也许是他钱多并不在乎,于是便把所赢之钱悉数退还给每个人。
“输钱的这4人真是大喜过望,谢声不断。随后,5个人又玩了~会儿,但是,再也没有带彩。在天快亮的时候,几个人渐渐地不玩了,便离开俱乐部各自走了。而波罗·爱思谭那时有些不大舒服,想先在这里歇会儿再走。他便走进隔壁那个小间。这时,大概是凌晨4点互到左右。一小时之后,人们发现波罗·爱思谭被人杀死在那个小间里,这是由一个名叫耶塞福的侍者发现的。
“经过尸检,得出波罗·爱思谭是被钝物击打头脑而死。凶手突然袭击的可能性很大,因而在现场没有发现搏斗撕打的迹象。波罗·爱思谭的表停在了4点55分,据推测他可能死于4人离开20分钟后。但他身上的钱物和贵重物品都没有丢失,因此可以排除是为谋财害命。据服务员讲,案发那天凌晨并没别的什么人到四楼。”
“你是说,现在毫无头绪?”
“不,有踪迹,并且是非常明显的踪迹。那个小间阳台与隔壁阳台仅有1~2米之隔,疑犯可从那里人室做案。”
“那么,是谁在隔壁四楼呢?”
“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此了!”贝修警官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眼望着旁边坐立不安的胡奇列夫人。
“那边四楼上便是胡奇列夫人的住宅。”
“噢,是这样!”
“夫人的丈夫胡奇列先生,是一位工程师,案发时恰巧不在家,夫人孤身一人在家,法院的人和警员到她家去搜查。”
“他们是否想判断出,凶手能否从两个阳台间跨过?”
“对!通过实地勘查后,有了突破性的发现。在这里便可以看到那边阳台摆了许多花盆,那都是夫人种花用的,让夫人觉得更纠缠不清的是……警方在一个花盆里发现了那件杀人的凶器。”
“因而,胡奇列先生便列为杀害波罗·爱思谭的疑犯。”
“对,警方认为胡奇列先生从阳台上进入了房间,并将在那里休息的波罗·爱思谭杀害,随即将杀人凶器埋藏在花盆里。”
“是这样。那杀人动机是什么?胡奇列为何要杀害波罗·爱思谭?”
“这个我说不清楚……还是由胡奇列夫人讲更合适一些。”
“情况是这样的。”贝修警官说完以后,夫人迟疑了一下,抬起了她那苍白憔悴的脸,开口解说道:
“我丈夫与波罗·爱思谭素不相识,我却认识他,我以前常在巴黎一个朋友家中碰到他,我只是把他作为一个一般朋友来看待。然而,波罗似乎对我很是热情,他多次要求与我约会,可是,我对自己的丈夫忠贞不渝,所以从不理睬他的殷勤……我曾给他写信清楚地回绝了他!”
“据说,那些信件一直被波罗·爱思谭珍藏着。”贝修继续向下说:“那些信件被波罗的父亲从他的书橱内发现。他将向警方出示这些信件作为证据。”
“然而,那些婉拒的书信怎么能证明胡奇列是杀人凶手呢?”
“那么……由于一向与人为善的夫人,不愿过分刺激波罗·爱思谭的心,不再让他有想入非非的可能,便写了一些略带警诫但不是十分合适的词语,是这样吗,夫人?”
“是的,我不打算过分刺激波罗·爱思谭,那些字句在我的脑中清晰地记着……我盼望你能稳定自己的情绪,我的丈夫很爱吃醋,常做一些不顾后果的事。假若他知道你在暗恋我的话,他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来!”
“情况原来是这样。如果警方阅读到这样的内容,一定会认为胡奇列先生是一个易冲动的男子,为情而杀死波罗·爱思谭。关键在于,夫人,您的丈夫胡奇列先生是否已知道你和波罗·爱思谭的纠葛?”
“噢,他一无所知。”
“你能断定吗?”
“我能断定。”
“那么你认为——你的丈夫是被警方冤枉了吗?”
“是的。”
胡奇列夫人斩钉截铁地说,漂亮的双眼流露出坚毅的神情。布奈侦探望着那双眼睛,开始了深深的思索。
布奈侦探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后,宽慰夫人道:
“夫人,你的丈夫胡奇列先生的境况是十分不妙,很可能会入狱坐牢。不过,我会竭尽全力让你的先生摆脱困境!”
随后,他请求贝修警官领着他去拜访死者的父亲。
“我们是胡奇列先生的委托代理人。据说你把一封胡奇列夫人与你儿子的信作为证物出示警方作证,你能不能更改这个将信作为证据的决定呢?”
“不可能!我要为我的儿子复仇!我马上就把信交到警方手中。”
“您可不可以再往后拖延5天?我们在这5天里一定能追查出真凶。请你再给我个机会,让我们在5天之内侦破此案。
经过布奈和贝修警官的再三热切哀求,老爱思谭才勉强同意。
在这有关键意义的5天中,布奈的活动大张旗鼓,引人注目。他调动侦探社的所有雇员让他们四处去打探消息,不管花多么大的代价。然而,尽管大家很是努力但还是一无所获,布奈表现出焦虑的神情。
都已经过去了4天,就在最后一天的早晨——也就是星期二早晨,布奈独自一人会访了胡奇列夫人。
“我已经获得了贝修警官的同意,获准把那晚发生的情景再重新演练一下。也就是要弄清楚,那5个人如何在一起玩牌,什么时候不玩了,又是怎么离去的……让这几个人重现那晚的情形。
“你们夫妇俩也在现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