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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医的手还没伸出来,宓妃手就反射性地往袖子里一缩。
她颓坐在椅子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的,她怎么会害我?”
“妹妹,还是看看吧!”
易谨宁脸色还有些苍白,太医将那香囊拆开,到处里面的香料,仔细闻了闻,不太肯定地对宓妃道,“请问娘娘,您这香料多久换一次?”
这里头的香料清新干爽,像是才换过不久,应该是经常替换才是。他将那些香料包好让侍女收了下去,认真地瞧着宓妃的脸。
“娘娘请回答老臣的话,老臣才好辨别!”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莫潋琛瞧着那老太医的倔强模样,悄悄地拉了拉易谨宁的手,见他回过身来又立即放开。
宓妃愣神了好一阵子,最终清醒过来,她立即意识到了一点,太医怎么会突然问她要腰间的香囊?
难道皇后有喜了?
眼睛不由自主地逡向易谨宁宽大宫装下的小腹,莫潋琛易谨宁身旁挪了挪,挡住了宓妃的视线。
宓妃见皇后的贴身太监这般,更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皇后姐姐,怎么,怀了皇上的骨肉也怕被人知晓?”
这皇后腹中胎儿定不是皇上的种,宫里头人人皆知,皇后失宠多年。就算皇上前两天来过,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怀上。
易谨宁眼中寒光一闪,“你这话什么意思?”
“妹妹没有别的意思,妹妹只是想……”
宓妃的话被恰在喉咙里,易谨宁冷冷地看着她,“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实话告诉你,本宫腹中的孩子确实是皇上的。皇上那天喝醉了,到了凤仪殿……”
后面的话易谨宁没再说下去,提点道这里,宓妃也该懂了。
宓妃不懂,她装作不懂!
皇上有没有临幸皇后这事儿自有秘档记载,她可没听说过皇上与皇后还有酒后翻云这一段。皇上也许也不急的得了吧,或许皇后根本就是在骗人的,哪儿来的酒后乱性?
皇上是一头猛兽,酒后乱性岂是一个皇后可以驾驭得了的,皇后分明是在撒谎。
她吃准了皇后是在偷人,心中不禁暗喜。等她将此事禀明皇上,皇后这位置就该换人了。皇上答应过她,要立她为后的,就差娄婧这一步绊脚石还没搬开。这下子好了,有了偷人的名头,皇上就算再想维护皇后也不行了。
只是这麝香……宓妃脸色一暗,该死的梁才人,还说什么好姐妹,幸好她今儿过来看了皇后,要不然以后自己不能生了还真不知道原因何在!
好一个真心相待的好姐妹,既然梁才人先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眼中雾气一升腾,框内泪水就在打转了,又是一个演戏的高手。
莫潋琛在一旁看着宓妃唱戏,他很想看看宁宁在应付后宫的妃嫔时是怎样的。
“皇后姐姐,你要为妾身做主啊!”宓妃抽抽搭搭,“是梁才人她,她给宓儿下的麝香,宓儿不知皇后姐姐怀有龙种的事情就过来惊吓到姐姐,实在罪过。宓儿该罚!”
宓妃跪在易谨宁面前,虔诚地认错,并指出要害皇后娘娘龙种的是梁才人。让皇后和梁才人去挣个够,她就好坐收渔人之利了。
易谨宁眯了眯眼,挥挥手让太医下去。这后宫里的女人战争,外人在不合适。
“哦?”她很想知道,宓妃会说出个什么样的所以然来。
梁才人是跟宓妃同时进的宫,却与宓妃一样得宠。其实得宠不得宠根本就不是她们说的算,那是隆帝那匹狼夜御数女的需求使然。宓妃如今也怕是知晓了皇帝那怪癖了吧,也亏得她身子功底极好,又有专门的滋补品养着,这才能坚持这么久吧。
“是梁才人给你下的药?”
她用的是问句,似乎不太相信宓妃的话。
“是的,姐姐,皇上宠爱臣妾,梁才人……她嫉妒我!”
宓妃见易谨宁不信,又加了一句。
“她为何嫉妒你,嫉妒你床上功夫比她棒还是怎地?”易谨宁一阵见血,刺中了宓妃的死穴。
她的床上功夫是入宫前学来的秘术,家人千方百计地给她不停地吃药用药,就是为了让她有朝一日能够入宫伴驾,长久地待在帝王身边,有朝一日诞下皇儿便可母仪天下,同时也为家族带来更多的利益。
她咬咬牙,火红着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梁才人凭什么自己技不如人就对她下药,还说什么好姐妹,枉她以为在宫中寻得相伴的姐妹做了依靠,却还是被利用的下场。
易谨宁轻声笑了笑,“你活该!”
这句话,她敢说出来,是因为皇后本身就会说这样的话。她只不过在扮演好皇后的绝色而已,阿穆公主让她这么做一定是有好的谋划了。
“要在尔虞我诈的宫中生存,就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皇上!”
易谨宁丢下这句话就除了凤仪殿,这里还留有麝香的味道,她命人清扫一遍再回来。
宓妃被丢在这里,有种遗世独立之感。是呀,皇宫里任何人都不要相信,包括皇上。
莫潋琛扫了跪在地下的宓妃一眼跟了出去,宁宁一个人要去连梁才人那里,他不放心。
正文 第十一章,又见故人
易谨宁在后园子里逛了逛,觉得此事甚为蹊跷,梁才人如何会在今日宓妃来她的凤仪殿时才给换了香料?
走了几步,终究不放心想去瞧个明白。
后面一只手拉住了她,莫潋琛温柔的声音传来,他看看易谨宁已然凸显的肚子,“小心些!”
他是怕那梁才人会事先有准备,害了宁宁腹中胎儿。
易谨宁替他舒展了额上紧皱的眉,“阿琛别担心,我自会小心!”
穿过几条小道,就来到梁才人的淑德殿前,门口守着的宫女见皇后来,欲待进去禀报,被莫潋琛阻止了。
“退下吧,皇后娘娘自己进去就可,不必惊扰了梁才人。”
“是,郝公公!”
那宫女应声退下,旁边的易谨宁噗嗤一笑。郝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又是执事太监,大多数小宫女小太假都是认得他的。
“你笑什么?”
莫潋琛不解,抓着她的手想好好拷问一番,却见一队宫女端着托盘鱼贯而过,他又忙收了手。
狠狠地瞪了易谨宁一眼,他低下了头,退到一边,等待着宫女们过去。却见宫女们都跪了下来,让开了一条道给易谨宁先过了。
他装的那尖细的太监嗓音太像了,易谨宁深深咧嘴一笑,没管他那似狼光的眼神,带着他进了梁才人的内殿。
梁才人不愧是正得圣宠,好不风光。
易谨宁摸着那玉架上的玉器,件件都不是凡品。她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几幅字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还有那玛瑙穿起来的珠玉门帘以及那价值不菲的山河图底屏风,无一不是珍贵异常。看来隆帝对她的宠幸真是过了,难怪宓妃与她之间有这么大的硝烟。
珠帘晃动,易谨宁耳朵动了几下,继续欣赏着墙上的名家字画。
来了!她嘴角微微上扬,等你很久了。
“皇后?”
那梁才人似乎不太确定这眼前一身大红宫装,头戴凤冠的高贵女子是不是人人都看不起的皇后。听闻最近皇后又得圣宠,难不成是耀武扬威来了?
易谨宁没转过身来,她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娘娘……”
莫潋琛看了看那个梁才人,小心地扯了扯易谨宁的衣袖。这人是……
看着字画的那人没动。
梁才人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无措地看着易谨宁身边的公公。
皇后这是在向她示威还是怎么?好歹给她回个话啊!她刚入宫不久,一直没有去见过皇后娘娘,如今皇后突然造访,这是要来怪罪她不懂规矩么?
“妾婢参见皇后娘娘!”梁才人屈膝给易谨宁行礼。
这声音?
易谨容?!
易谨宁腾地回过身来,责备地看着莫潋琛,这家伙怎么也不说一声?
莫潋琛很是无辜,他有拉扯她的衣袖的,是她自己演戏太过投入了,忽视了他的存在。
“是你!”
易谨宁直接喊了出来,忘了自己是办成别人的模样,喊得梁才人,不,应该是易谨容莫名其妙地盯着皇后看。
被易谨容这么一看,她才回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南陵的皇后,怎么可能认识易谨容?忙咳了两声,以掩饰刚才的惊愕。
“咳咳,你就是梁才人?果然长得一副狐媚样儿,怪不得皇上的魂儿都被你勾走了。”
易谨宁将娄婧这个角色扮演的出神入化,连莫潋琛也暗暗吃惊。宁宁真是……太入戏了。这个尖酸刻薄的皇后样,吃起醋来的妒妇样儿,无一不符合娄婧以前的那些标准。
梁才人被盯得脸上发热,皇后那吃人的表情,好似她抢人人家什么最宝贵的东西似的。她偷偷瞄了一眼易谨宁的肚子,果然是有内涵。
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出卖了她,莫潋琛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梁才人果然知道皇后娘娘怀有身孕的事情,只是……她是如何知晓的?
与易谨宁对是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
易谨容何时来的南陵,又是何时混入皇宫当了梁才人?
在内廷档案里,易谨宁看过记录。梁才人是效州刺史梁有为的女儿梁倩儿,年方十六,两个月前进宫侍奉帝王。
易谨宁会突然替代了梁倩儿的位置进了宫来,定是有人在背后谋划些什么。当即给莫潋琛一个收拾她的眼神,将易谨容抓了起来。
易谨容好像看出了皇后和郝公公的眼神,当下起身就要跑出门外。
莫潋琛出手极快,点了她的穴道,“你别想玩什么花招!”
“带她回凤仪殿,本宫要亲自审问!”
她此刻还是南陵的皇后,这里耳目众多,说不定会被探出什么来。还是回到自己的地方好办事。
易谨宁与易谨容并肩行着,在外人看来,这两人甚为亲人,似乎是手挽着手,一同行走,实则是易谨宁暗中在捏住了易谨容的命门,要是她敢逃跑或者出生,易谨宁就可立即捏死她。
回到凤仪殿,莫潋琛赶紧关上了门,叫人在门外守着,没有皇后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他们则带着易谨容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地下室。
这地下室是阿穆公主早前为易谨宁准备好来逃生用的,现在居然用上了。
莫潋琛将易谨容往地上一推,她一时不防备向后一跌,手掌撑地,擦破了一点皮。鲜血丝丝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整只手掌。
那刺目惊心的红让莫潋琛又挨了易谨宁一记白眼,“你就不会怜香惜玉一点?”
“我只会对你怜香惜玉!”
莫潋琛笑嘻嘻地拉着易谨宁的手,眨着漂亮的桃花眼撒娇,“宁宁,我们怎么处置她?”
宁宁?
正在暗自苦恼的易谨容忽然听到那声称呼,惊异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易谨宁的脸。
“你是……易谨宁?”
易谨宁不是在西越么,为何她也道南陵来了?
“是呀,我是易谨宁。怎么,我们真是有缘啊,到哪里都能碰面!”
易谨宁在她面前蹲来下来,“我的好妹妹,怎么了,不认识姐姐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在手中,而后往脸上一扯。一块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就被揭了下来,易谨宁拿在手里把玩了半天,没看出来这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转手交给了莫潋琛。
“你看看这玩意儿是怎么弄的,改明儿我们是试试弄出几张来!”
“好!”莫潋琛淡淡地笑着,接过了那张面具。
“你们……救命啊,救命啊……”
易谨容不可置信地看着易谨宁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又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地在研究那块面具,仿若视她这个大活人为空气。
她只有大声呼喊,希望有人经过可以听到。
可是这里岂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听得易谨容愤恨的叫声,易谨宁才似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来。
“哎哟,忘记妹妹还在我这儿了!你别喊了,这儿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隔音效果极好,外边根本就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不信,你可以试试!”
其实,易谨宁是瞎掰的。她手心里沁出了汗,要是易谨容来个鱼死网破,真的不停地喊下去,那可糟了。
“我跟你拼了!”
易谨容恨不得撕碎了易谨宁的那张笑脸,既然没事,那抓她来干嘛?
易谨宁按下心来,易谨容果然上当了。这样,很好!
砰地一声,易谨容被莫潋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