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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他老来的唯一牵绊,如今他就要去面对那风风雨雨,蝶谷圣手难免有些心酸。他步履萧条地收拾好那一盘棋,又颤悠悠此进了屋子。
“老咯……”
直至他进了屋子,易谨宁耳畔还回响着他似叹息又似无奈的一个词,一句话。莫潋琛陪伴着他度过了十年,他已经当他是儿子般来看待了,或许当他是孙子也不为过。
美好而又有些酸楚的氛围还没消散,外边就有吵吵嚷嚷的声响。
“开门,开门!”
一队官兵粗暴地捶砸着门,将蝶谷圣手的破败木门一下子捶得稀巴烂。
官兵!莫潋琛眸中寒光一闪,那个人还是出卖了他们!
听听那杂乱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来人不下一万。
易谨宁紧张地看着小桃的肚子,万一小桃被冲撞了就危险了。蝶谷圣手不止一次跟她说过,孩子在三个月的时候是最危险的,也最容易流产。要是出了意外,很可能一尸两命。不行,她要保护小桃。
将小桃护在身边,奴儿也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将两人护在身后。主仆三人此时抱成一团,易谨宁却是很快镇定下来。
她看了一眼周围可以逃生的出路,发现后院有个小侧门,她本想拉着小桃往那方向去的,却被莫潋琛一把拉住。
“别去,那儿有伏兵!”
阿筑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门,蝶谷圣手此时也出来了。他不慌不慌,对莫潋琛道,“进屋,我房间的第三块木板下面是个通道,直达地下密室,也可通向皇宫。”
对啊,师傅以前就跟他说过,“狡兔三窟”,他怎么一涉及宁宁的事情就紧张地忘记了呢。
一拍脑袋,带领三个女人往师傅的屋内走去。师傅和阿筑在外边应该可以顶个一时半会儿。
千钧一发之际,门被撞开,阿筑后退了一步,轻声跃上了屋顶。屋外已被重重包围,他眯着眼看了看那下面密密麻麻的弓箭和火油齐刷刷地对准了这屋子,担忧地看了蝶谷圣手一眼。
“快,进去!”
用剑挑起那第三块木板,莫潋琛让奴儿先下去了,然后是易谨宁,再然后是小桃。主仆几人下去后他在最后一个跳了下去,顺手将那木板按原来的样子盖回去,还在下面锁牢了,放了准备好的砖石顶住。
“官爷,何事?”
蝶谷圣手驼着背,苍老的声音传入阿筑的耳朵,他飞身下来扶着了老人,责怪道,“爹,您都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晃荡干什么?快进屋回床上躺着去!”
以前跟着莫潋琛的时候,阿筑就很擅长演戏,所以当老人的声音一出,他就意识到了老人家要做什么,配合着演戏。
那领头的官兵看了阿筑一眼,是个个中好手,他阴测测地问道,“刚才为何不开门?”
“官爷您消气,家父老迈耳朵不好使,他这不是出来给您开门了么!”
阿筑嬉笑着,将老人家扶到一边坐下。
官兵领头看了阿筑一眼后四下一扫描,大手一挥,“给我搜!”
“你刚才又为何不开门?”他手中扬起鞭子,便要往阿筑身上招呼。
阿筑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眼角余光一掠,看到了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一个人。他是谁?却见那官兵的鞭子就要招呼过来,赶忙抬手一挡,“官爷,不知小的哪里得罪了您?”
“你是聋的?”那官兵大怒,“爷问你话呢?”
却见阿筑依然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莫非这是个傻子?还是……他不怕自己?
官兵头领恼羞成怒,又一扬鞭子,老头赶紧拉住他的手,那力道似乎很是柔弱,又似乎带着刚劲。
几下子老人就从他手中抢过了鞭子,又颤颤地将鞭子递还给他,“官爷,您消消气儿,老汉老来得子,您就看在我一脉单传的份上,放过我们把。小犬自出生就是个聋子,他听不见任何声音,还望官爷行个方便,别跟他一般见识。”
老头的手法不怎么高明,却是能抢了他的鞭子,官兵头领暗暗吃惊。但是想着既然他儿子都有一身好本领,老子有一手也是说得过去的。
“真是聋子,那为何我刚才问你话他能回答出来?”聋子的武功之高,可不是他可以抵挡得过的。稍微一思忖,他又道,“既是聋子为何武功这么厉害?难不成你们也是反贼?”
“官爷,小儿会点唇语……”老头儿腰又弯了几分。
官兵头儿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这时一个小兵来报,“头儿,全搜过了,里边什么也没发现!”
那一群官兵已经将整个屋子搜了一遍,都没发现可疑人物和任何可疑痕迹。
官兵头领疑惑地看向那站在一旁的人,凌厉的眼神横扫过去,吓得那人立马腿软了下去,跪在地上直磕头,“官老爷饶命啊,小人真的是看见了他们,是两夫妻,男的俊俏,女的水灵,跟神仙一样儿的人物,小的在偷窥的时候还被抓住了……”
“格老子的蠢货!”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地甩了一鞭子。不用说,那两人定是清王夫妇了,这人是是在两个时辰前发现的,估计早逃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人,厉喝,“还不快滚?”
“大人,小的……小的赏银呢?”虽然害怕,却是还想着要回赏银,他家的老母亲还等着钱治病呢。
“你特么的还想要赏银?人都跑了!”
他一扬鞭子,又是一个狠抽下去,阿筑和蝶谷圣手都冷眼旁观。这样贪财的人,死不足惜,主子都放走了他,他却不知恩图报想着发不义之财。
那人哆嗦着又是一番连滚带爬,还没爬出门口。
噗!利刃插入皮肉的声音。
那人背后插了一把剑,直接噗通到底,趴在了地上动也不动,死了。
蝶谷圣手手一哆嗦,指着那人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阿筑嫌恶地撇过眼,顺便帮老头子也着了眼睛。“爹,您年纪大了,还是不要看这么血腥的东西,儿子答应您,以后都不出去杀人了!”
那官兵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扭头,“杀人?”
“官爷,我儿子只是个小杀手,他什么也不懂,您别见怪!”
老头子慌忙起身,拉扯住眼中带光的官兵头领。阿筑低头敛去锋芒,嘴角几不可闻地扯起一抹笑意。中招了!
阿筑是在暗中帮助莫潋琛做事的,没人见过他和莫潋琛的正常往来,自是不认得他。要是他能提前混进官兵队伍里,说不定能帮到莫潋琛的什么忙。
那官兵眯着眼瞅了他好一阵子才诱惑道,“你一身的本事当杀手太不值得了,愿意随我进宫做大官么?”
当大官?阿筑心里小小地鄙视了他一下,瞥了一眼他的官服上的一枚小勋章。连自个儿都只是个带刀行走的小侍卫,还让他当大官?简直笑话!
但是他还是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官兵头领一句话,“收队,回宫!”
便带着众人离去,老头儿还在院内用苍老无力的声音喊着,“儿呀,你一定要好好干,回来光宗耀祖啊!”
一众官兵险些被这话乐得笑掉了大牙。
莫潋琛和易谨宁等人从密道里出来,看着坐在那儿一声不吭的蝶谷圣手,打趣道,“师傅,您老人家被吓着啦?”
“没有被官兵吓着,被你们给吓着啦!”
老头子气呼呼地背着手进了屋子,一身落寞。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易谨宁看着倒在门口的那具尸体,一脸冷漠。
“小桃和还是留在原来那个地方养胎,奴儿去照顾她方便些。至于你嘛……”莫潋琛摸着下巴,寻思着先去罗城总坛找其他兄弟帮忙,说出来的话却是这般,“还是我来照顾吧,你要不在我身边我难以入眠啊!”
易谨宁追着他打打闹闹进了屋子,“好你个死阿琛,欺负我是不?”
小桃和奴儿很是无奈地看着对方,“我们被抛弃了!”
这个时局,她们也懂得分寸,不能连累了小姐姑爷他们。
次日清晨,易谨宁收拾好的包袱,尽数背莫潋琛抢来扛在自己的身上。蝶谷圣手老泪纵横,有了媳妇忘了师傅,收了个不孝之徒啊!
行走到一个叫忘情坡的地方,一队人席卷着滚滚烟尘驰骋而过,易谨宁和莫潋琛都被按扬起的尘土弄得不得不抬手挡住了。两人的注意力都在挡住尘土上,没注意到那马背上的其中一人狡黠的一笑。
“啊!”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莫潋琛听得易谨宁一声惊呼,便不见了她的身影,那一队人马也忽然不见了踪迹。
“宁宁……”
他心下一慌,宁宁被劫走了!那帮人……是什么来头?
携手江山共 第一章,被逼成亲
莫潋琛弯下腰,看了看马蹄的蹄印,又仔细地研究了那马蹄的走向。这条路是通往罗城的唯一通道,那马蹄铁的厚度和制材都是罗城出产,印有罗城浮记的名号。看来,宁宁是被掳到罗城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宁宁一定会平安的,就算为了孩子,她也会尽力保护自己。该死的马贼,等他找到了宁宁,看他不端了他们的贼窝。
脚下轻点,用轻功飞身而去,他记得,不远处有个小城镇,那里应该能买到一匹快马吧。
易谨宁被掳走后,头颈部狠敲了一记,加上最近嗜睡,竟昏睡了一整天,等她醒来已是次日的午时。
这是哪里?她记得自己和阿琛在一个小道上被一队人马经过扬起的尘埃弄得满脸尘土,他们一抬手挡住自己就被捉了。
莫非是山贼草寇?
她手脚都被绑上了,自己正侧躺在一张金丝帐锦被铺就的大床上。
环顾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正对着床的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闺中女孩常用的东西,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这是……
她疑惑了,自己不是被马贼绑架了么?这个房间明显就是待嫁闺中的女孩子的闺房。难道说自己死了,又重生了一回?
正想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坛女儿红。易谨宁不喝酒,却是闻得酒香,这坛子女儿红刚好是十八年的上好佳酿,今日刚出土。
她眉头一皱,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高大汉子。只见他浓眉大眼的,剑眉入鬓。脸长得还算可以,就是皮肤有些黝黑,身形粗壮自是不在话下。一身黑衣将他衬得更是俊朗挺拔,整个人给人一种老实憨厚的感觉。要是忽略他粗声粗气的嗓音的话,该是一个挺不错的小伙。
“姑娘,在下林傲天,我部下将你掳来,呃……实在抱歉,失礼之处还望原谅则个!”
他摇晃晃地朝她走来,将酒坛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凑上前手就往她身上伸了过去。易谨宁心中警铃大作,这家伙不会是想酒后乱性,将她吃了吧?
见易谨宁害怕地往后缩,林傲天大笑一声,声音柔和了许多,“姑娘别怕,我只是想帮你解开身上的绳子。”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两只眼睛虽小,却是炯炯有神,一看就知是个精明之人。
“你是何人?”
易谨宁还是警觉地往后一退,她现在是人家刀板上的鱼肉,不得不小心。这万一真是个色胆包天的小贼,她现在被束缚了手脚,也是难以抵挡地了的。
“我是林傲天啊,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嘛!”
他换回了原来的声音依旧笑嘻嘻地,似乎并不在意易谨宁冷峻的眼神和她的排斥。
这是什么话,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真是……连声音也要装一下,这么好听的声音藏着是干什么吃的?易谨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很想一口咬死他。
“我问的是你的身份!”她手中的钗子紧了紧,等那人一凑过来她就立即刺向他的喉咙,应该可以一击即中的。
林傲天先是一愣,而后大笑,“姑娘十分有趣,居然敢问在下的身份,你就不怕知道了被杀人灭口?”
“我现在的情况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她动了动手,转过身,将手上束缚着的绳子给他瞧。
那倒是,任谁被绑了,也会警惕的吧!林傲天自嘲一笑,决定不帮她松绑了。这女人这么有意思,放了就不好玩了。
他这念头一起,就起了身,站直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易谨宁。
“我忽然不想放你了!”他轻飘飘道。
易谨宁见他忽然有此举动,一时想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此刻恨不得自己内劲大一点好立刻绷断了绳子,给这人一刀。
林傲天其实也没那么无聊,他今年都二十五了,那帮兄弟老喊着让他娶个嫂子回来。昨天他才刚回来不久便有一个进城的兄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