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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在雨蝶面前笑过,甚至经常用冷言冷语去刺伤她。
他以为这样雨蝶就会放弃对他的感情。
雨蝶同样用满是讽刺的语气回说他。
然后两人不欢而散。
每每和雨蝶起争执后在屋外守候的他都能听到屋中的雨蝶极力想控制的哭声。
他每次都狠下心的不去理会,等到次日见到雨蝶时他就会当以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论他怎么对雨蝶,雨蝶对他的感情还是依旧。
他已经深深地伤了雨蝶。
恒瑞正想着的时候岑儿的房门开了,他听到雨蝶对岑儿说,“以后他就拜托你了。”
而后雨蝶缓步离开了岑儿的房间。
岑儿的眼里有着太多不解之意,只是冲着雨蝶单薄的背影作出回应,“雨蝶啊,就算你和我这麽说,如果他选择了你而不是我那样的话又该怎样呢。毕竟做出选择的人是他啊。我们都只是在等待他的一个答案吧。”
“他是不会选择我的。”
第八十六章
“恒瑞他一直喜欢的人就是你,而我只是和你长得相似而已。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他当然会回到你身边的。”
“雨蝶”岑儿无法向雨蝶解释些什么,她多么想告诉雨蝶她对恒瑞的感情只限于兄妹之情而已,只是现在告诉雨蝶雨蝶是绝不会相信的吧。
恒瑞心里的答案已经明了了。
他不会让雨蝶孤单一人。
“岑儿。”恒瑞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的神色极为暗淡,“有件事想拜托你。”
恒瑞从怀中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上面绣了粉色的牡丹花。
岑儿不解,“这是”
“这对雨蝶而言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交到雨蝶手中。”
对雨蝶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送呢?岑儿更加迷惑。
“你要走了吗?”
恒瑞嗯了一声,前额的碎发轻微晃动。
“你还会回来吧。”
“或许会,或许不会。”
岑儿抚摸着手中的丝帕,“那不就可能是永别了吗?为什么你连雨蝶的面都不肯见呢。见她一面,然后把这个亲自还给她不是很好吗?”
“你认为她会让我离开吗?就算是让我离开她也会跟去的,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希望她去涉险。所以这件事也请你不要告诉雨蝶。”
“我知道了,恒瑞哥哥,不过即便是你这麽说了,我还是希望你去看看雨蝶。”岑儿再度劝说恒瑞去看一眼雨蝶,“就连最后的一面都不见吗?恒瑞哥哥,就算我求你,去看看雨蝶吧。我不相信你真的不想见她。”
“不用了,如果见了她,我可能会不想走的。”
第八十七章
恒瑞转身离开了岑儿。
岑儿无奈的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丝帕。
“雨蝶等等我啊。”
岑儿看到雨蝶的身影就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急忙边跑边喊。
“怎么了吗?”雨蝶听到岑儿的喊叫回头一看,只见岑儿匆匆地跑到自己身边。
岑儿喘息着把手中的丝帕递给雨蝶。
雨蝶接过丝帕,再看清楚了以后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这是”雨蝶难以置信的看着岑儿,“岑儿,快告诉我,这丝帕是打哪来的?”
岑儿好不容易停下喘息,看到雨蝶这麽着急的样子就明白恒瑞说的不是假话,那块丝帕对雨蝶而言真的是很重要,否则雨蝶又怎么会这麽大惊失色。
“这个丝帕啊,丝帕,丝帕,那个”
岑儿支支吾吾的说着,抬头看到雨蝶这副样子,只得把实情告诉了雨蝶。
但是她没有把恒瑞已经离开这的事说出来。
这不算是违背了承诺吧。
“这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这块丝帕明明就已经被我烧了啊。怎么会在恒瑞那里。”雨蝶心中泛起一阵波澜。
岑儿以最快的速把雨蝶的思绪从恒瑞那里拉出来,“那个,不用管为什么了,反正这个丝帕对你很重要是不是,现在又回到你手中了,你该高兴一点啊。不要一脸这种表情嘛。”
“我”雨蝶被岑儿的话弄得有些哑然。
“好了好了,你给我讲讲这块丝帕的事吧,好不好。”
“这块丝帕啊真没想到它还在会再度出现在我面前。”雨蝶双手颤抖着抚摸着手中的丝帕,“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就来我房里吧,我讲给你听。”
第八十八章
“你在想你的内力什么时候能恢复吗?”
柳含雪侧头问着坐在一边与他对弈的陌颜,这几天陌颜一直愁眉不展,可能就是在想这件事。
“我的内力时有时无,你该知道这是为什么。”
陌颜不相信柳含雪会不知道她的内力的事。
柳含雪淡然一笑,用手指抚摸着陌颜的脸颊。
这几天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为陌颜诊脉,陌颜问的事他又怎麽会不知道。
知道总归是知道,可是他却没有说出来。
“你不想告诉我?”
陌颜握住柳含雪的手,把他的手移开自己的脸。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没有内力时的样子很容易引起别人的保护欲。”
柳含雪并没有要讽刺陌颜的意思,他只是想试试陌颜听到这种话时的反应。
陌颜把头低得很深,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脸。
虽然看不到陌颜此时的表情,但柳含雪知道陌颜此刻一定很生气。
那样一个高傲的女子,怎么会容忍别人说这种话。
“有”陌颜感觉柳含雪在听到这个回答时有些惊异,紧随而至的是棋子落盘的声音,“和我说过这话的人就是你。”
陌颜拿起一颗棋子放到棋盘上,原本被逼的毫无退路的白棋因为柳含雪的一招错下而有了可以反击的机会。
“没想到你还有这招。”
柳含雪意识到刚刚陌颜的话只是为了扰乱自己的心神不由得摇头苦笑。
“这不是殿下对我用的一招吗?就在刚才。”陌颜看着棋盘上被扭转的局势,“我只不过是奉还而已。”
“好一个奉还,不过即便是这样你也未必能够胜我。”
柳含雪丝毫都没有因为刚才那招的失误而被影响。
这盘棋局的结果是个未知。
第八十九章
“好过分,真的好过分。那个人真是个坏人,竟然把对你这麽重要的东西扔掉了。”
摇晃的烛光下岑儿听着雨蝶的叙述忍不住说了一句。
“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他不扔掉我也会把它烧了的,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岑儿不明白为什么雨蝶在说这件事时还能笑得出来,难道她不生气吗?难道她不会伤心吗?
“到后来,不知是谁把它还了回来,当时我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就把它扔到火里去了。”
岑儿惊呼,“那为什么它又会出现了呢?这也太怪了。”
“当时我亲眼见着它化为灰烬,如果它还能出现在我的面前,证明我烧的那个根本不是真正的。”
雨蝶看了看屋外晃动的身影,“好了,我都说完了,岑儿,你也该回去了。幽黎在外面等你呢。”
“好吧。”虽然她还想再多待一会,但是既然雨蝶都说她该回去了那她还是回去吧,况且幽黎一直在外面等着她呢,“你要好好休息哦,还有,那条丝帕就不要再烧了。”
岑儿轻轻合上屋门朝幽黎身边走去。
“那时我烧掉以后就已经后悔了。”
雨蝶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绣袋,拆掉了上面的细绳。
里面是黑色的碎布,显然是被火烧过的。
“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我带在身边的竟然是假货。”
雨蝶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黑色的碎布飘落到了地上。
她应该高兴的,因为那条丝帕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她身边。
那时的恒瑞已经注意到了,所以才会把一条假的丝帕给她,他料到她会后悔。
可是为什么时隔至今才把丝帕还给她。
雨蝶像想到什么似地打开屋门跑到外面,外面月光清澈如水。
她把丝帕对着月亮,在丝帕上渐渐浮现出一行字。
雨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在读完上面的字后泪水终于如同决堤的河水般汹涌而出。
“恒瑞”
第九十章
“恒瑞恒瑞”
雨蝶哭着在凄阴殿里寻觅着恒瑞的身影。
可是她找不到,冰冷的夜晚把她的双手冻得发红。
这双冰冷的手曾经和恒瑞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在以前的日子里都是恒瑞的手一直温暖着她,在冰冷如水的夜里唯有恒瑞的手温暖如阳。
“雨蝶怎么了?”
俯首在书案的白悦感到有人匆匆在她门前跑过,打开门一看却是满脸泪痕的雨蝶。
“恒瑞呢,我要见他,他在哪里?快点告诉我啊。”
雨蝶抓住白悦的双肩摇晃着。
“你先进来,外面很冷的,你的身子才刚好一点怎麽受得了这种寒气。”
白悦回避着雨蝶的问话,急急把雨蝶往屋里拉去。
“我不要。”雨蝶挣扎着甩开白悦的手,“你告诉我,恒瑞在哪里,他是你的护法,你一定知道他在哪的对不对,我要去见他。”
“我不知道。”白悦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可以让雨蝶这样着急的寻找恒瑞,可是一旦她告诉雨蝶恒瑞在哪里,雨蝶绝对会不顾自己的身体还很虚弱就去找他,她不想让雨蝶再出什么事了。
“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你不想告诉我是吗?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告诉我,恒瑞到底在哪里。”雨蝶跌坐在地,双手覆面,“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白悦看到雨蝶这个样子心里真的很难受,可为了雨蝶的身体好,她绝对不能松口。
“雨蝶,你先起来,我们去屋里说说好不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夜很凉的,冻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那样你就又要修养没有时间去找恒瑞了。”
白悦蹲下身子扶起雨蝶,雨蝶仍旧是抽抽噎噎,但已经平静了许多。想是刚才白悦的那番话起了作用。
原谅我,雨蝶为了你好,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恒瑞在哪里。
第九十一章
“明天就要启程了,你今晚不早点休息吗?”
陌颜为正凝视着远方出神的柳含雪泡了杯茶,屋中弥漫着茶的淡淡清香。
每晚都见他睡得很晚,通常陌颜四更就习惯性的醒了,透过屋中的纱幔,她总能看到柳含雪那孤立的身影在烛光下隐约晃动。
“如果你想休息的话就先休息吧,我不想睡。”
又是这句话,陌颜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每次她问起柳含雪是不是要早些休息的时候柳含雪都会说这句话,这一问一答似乎成了他们每晚必须的对话。
陌颜把茶端到柳含雪面前,看着柳含雪接过茶杯后慢慢品茶的样子,那种平静的神情有些许触碰了她的心。
柳含雪渐渐饮尽杯中的茶,把茶杯扔回了桌上。
在陌颜就要转身离去时,他拉住了陌颜的手,紫色长袂飘起,陌颜的身体被他轻轻拥住。
柳含雪把头靠在陌颜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在陌颜的脸颊边散开。
习惯了看他白日指点江山时的凌厉霸气,习惯了看他起指抚琴时的优雅清丽,习惯了看他制酒品茶时的平静淡然,习惯了看他凝视夜空时的孤寂身影,唯独没有习惯的只是如今他在黑夜中的那种邪魅暧昧。
“殿下”
陌颜轻唤着柳含雪,她还不习惯柳含雪对她太过于亲近。
“别说话,就这样。”
柳含雪微凉的手指覆住陌颜的唇,陌颜感到柳含雪此时给她的感觉是非常寂寞的,那种寂寞的感情甚至超越了她以往任何时候。
柳含雪放下覆住陌颜唇的手,再度环住陌颜的身子,他给了陌颜可以转过身来的空间。
他在赌,他赌陌颜绝对会转过身来。
第九十二章
时间从指隙间静静流淌,带走了什么,又带来了什么。
烛光熹微的屋中,陌颜低着头,终于她转过身以双臂环住柳含雪。
他在她渴望温暖时把温暖给了她,不管是出于什麽理由,不管是出自什麽用心。
即便是柳含雪并非出自真心,可那份温暖却是切切实实的曾经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现在柳含雪同样也需要有人来温暖他。
陌颜在他怀中低语,“你赢了。”
是啊,柳含雪赌赢了,可是他又何曾赌输过呢。
“每个人,从选择出生的那时开始,就进入了一个由众多人构成的赌局。这一赌局里面,除了赢家,就是输家。没有任何人能躲得过。”
柳含雪挥手合上屋门,关门时带动的风吹得屋中纱幔缭绕。
“很不巧的是,你永远都会是赢家。”永远都可以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那需要何等的智慧,何等的谋略
“胜者为王败者寇,这是千古不变的条例。任何人都不要想把我玩弄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