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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去的时候一脸愁苦。
一回到江宅,江又梅便给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写了一封信,又给万氏写了一封信。江又有拿着信便骑马日夜兼程地向南山居跑去。
江又梅又去了一品味食舫,找到郑泓清秘谈了一会儿。之后郑院长又急急赶来。三人秘谈许久。
三日后也就是二十六日的傍晚,林老爷子、江老先生及拉了一车重要物品的江又有及大春回了江宅,江又山也从汉平县赶了过来。
林老爷子听了江又梅的打算后。却是不太认同,说道,“一个妇人,要那么盛的名声作甚?”
江又梅无奈地说道,“你当我愿意要那大名声?我这不是没法子了嘛,想用南山居士的影响力把我娘造成的坏影响压下去。”
江老先生劝着林老爷子,“名士风流大不拘。你孙媳妇是大家。是名士,那就不能用看后宅妇人的眼光去看待她。前朝的永龄公主,还披挂上阵,与众将士一道抵抗外敌入侵。一说起永龄公主,谁不交口称赞,就连高祖帝都是赞不绝口。遗憾我朝竟是没有出过一位这样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说着。江老先生又捏着胡子嘿嘿笑道,“我徒儿跟永龄公主一样。都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只不过,一个是女将军,一个是女画家。”
高祖帝佩服永龄公主的事情林老爷子也知道。当时他追随高祖帝攻陷前朝皇宫时,高祖帝还希望已年届六十誓死保卫皇宫的永龄公主投降大康,只是永龄公主坚决不降。最后看到她的皇帝侄子大开宫门时,便同驸马一起自刎了。高祖帝异常难过,还下旨厚葬于她。
老头又想到儿子也是这么劝自己的,儿子说祁儿媳妇跟普通妇人不同,不能用相同的眼光去看待她们。
他还有些不甘心,待要再反对,却瞥见孙媳妇祈求的眼光,只是祈求少些,威胁多些。
鬼使神差的,林老爷子竟也点头同意了。连他自己都有些纳闷,原来那个不可一世、蛮横霸道的林俭咋这么听劝了,或是容易受威胁了呢?当真是吃人嘴短惹的祸?
之后,一品轩文斋派发贴子,贴子不多,只有一百张,却也囊括了川西省军政要员及金州府顶尖的世家名门、著名才子,连相邻的湖汉省几个重要人物都收到了贴子。
五月三十日,应大康朝最著名的老才子江晓岚及前内阁大学士郑文昆连袂力邀,新一代的画坛泰斗南山居士盛情难却,将在鹿鸣书院听水廊内举办画展,届时将展出她呕心历血之作共计三十六幅画卷。
同时,受郑文昆院长力邀,南山居士还将亲自为鹿鸣书院十三岁以下的学子们上一堂别开生面的绘画课。
这次画展由鹿鸣书院主办,一品轩文斋协办。
这个消息一放出去,就像是十级大风,迅速刮遍川西省的每一个角落,然后越刮越远,直至京城。只是刮到京城的时候,画展早已圆满结束,他们想来一睹画卷为快或是听听南山居士的绘画课为时已晚。
而此时,川西省那些没得到贴子的官员及文士学子到处在托关系找路子,希望能得到一张贴子,能够领略在绘画史上开创一代先河的“南山派”写实明艳的画风,及一睹南山居士的翩翩风采。
最后,一品轩文斋又增派了十张贴子,李总兵动用关系为自己的嫡兄李志同搞到了一张,高兴得李志同直说这趟金州府之行“值”。
金州府各赌坊也顺势开了赌盘,开出了南山居士到底是中年文士还是白发老翁或这两个都不是的赌局,赔率为一比五比零点一。
三十日一大早,江又梅便穿上了压在箱底的一套男式服装,为红白菱形格子花纹长锦袍,窄袖。又把头发高高束起,戴着一顶黑色圆形小帽。穿了双厚底鞋子,个子也拔高了些。妆容也稍稍偏浓了一些,斜眉红唇。哪怕是给孩子们上课,她也应该对得起“老师”这个崇高而神圣的称号。费尽心思地把自己往大康朝的职业女性方面着力打扮了一番。
天还未亮,江又梅坐的马车及林老爷子和江老先生坐的马车便来到了鹿鸣书院。郑院长不敢安排她走前门,因为有些学子从昨天开始就在书院大门口打地铺,等着一睹南山居士的风采。
他们从比较隐蔽的侧门进了书院,直接去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子。
大概辰时末,人们开始持贴陆续进入鹿鸣书院的听水廊。第一个进来的,当然是川西省第一行政长官周令及军事长官李志原。人逐渐多了起来,但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听得最多的便是吸气的声音。
听水廊掩映在一片竹林中,三面环水,建筑呈半圆形,里面是几间套房,窄长,幽深,淙淙的流水声清晰地传进房内。
这些画卷或挂于墙上,或铺于长几上。画中的人物有戏中的英雄美女,有传说中的神仙星君,还有当朝当代的男女老幼。每幅画卷无一不真实明艳,跟他们以前看到的画风差之千里。
这些看画的人无一例外地站在心仪的画卷前久久不愿离去,恨不得把这画卷立马拿回家中,珍藏起来。
当郑大老板陪着人走到“貂蝉拜月图”前面时,得意地低声说道,“这幅画我爹已经与南山居士谈妥,明年它就会属于我们郑家了。”
同行的人嫉妒得脸色都发青,“郑老三,你们家已经有了南山居士的大作‘竹林听风’,也应该给我们些机会呀。”
郑大老板一脸坏笑地说,“好东西谁还嫌多呀,特别是南山居士的人物画,现在已经跟江老先生的风水画一样是供不应求,有市无价啰。”
看画展的时间为一个时辰,画展结束后,应该是画家出来亮的时候了。只见林老爷子和江老爷子在郑院长的陪同下来到听水廊的大厅。
郑院长说道,“南山居士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不方便出来跟诸位见面,特地拜托她的至亲林老侯爷及师傅江老先生出来跟大家说几句。”
许多人不仅是来看画的,更是来一睹南山居士风采的,得知无缘见到南山居士很是有些失望。
周令及许多认识林老爷子的人不免大吃一惊,任谁都知道林俭就是一个大老粗,他的哪个至亲会是一代名士南山居士?
林老爷子环视了这些人一眼,猜也猜得到他们心里想什么。很是得意地说道,“虽然我林俭斗大的字不认识多少,但不妨碍我英明神武、气宇轩昂的孙子娶了有才有貌的江家女。”
江老先生接着说道,“老夫前年有幸收了此女为弟子,这件事相信各位都应该听说过了。我这个女弟子天资聪颖,睿智过人,于绘画上极有天赋,特别是人物画上的造诣已经后来居上,超越了老夫。”
周令禁不住惊诧地说道,“难道说南山居士是林副总兵的太太?”
林老爷子微微点点头,郑院长说道,“不错,江氏女就是南山居士。老夫有幸收藏了她的大作‘竹林听风’,这幅画在场的很多人也看过。福郡王爷也正是因为南山居士的大才,而同她结为异姓兄妹。”
李总兵哈哈笑道,“这点我也可以作证,南山居士正是小女未婚夫婿的姐姐,江氏又梅。”(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发落
而江又梅此时已经在鹿鸣书院的一间教室内,面对二十几个孩子开始上她两辈加起来的第一次的“大课”。好在她前世也经常主持自己部门的会议,所以面对这些孩子并不紧张。
她先就准备了多块用浆过的硬白布订在木板上做的“白板”,把“白板”放在前面,开始用稍软的木碳教孩子们画硬笔素描。说道,“素描是绘画的基础,它对所有物体的掌握以及线条的运用都有极大帮助。素描要练很长的时间,是个枯燥的过程,但把它练好了,后面对所画物体的比例把握和动态抓行的准确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之后,开始在“白板”上教孩子们画简单的卡通画,这些卡通画有用木碳画的,有用毛笔画的,江又梅练了这么久的画,硬笔与软笔之间的转换已经游刃有余。
兔子、鸭子、小鸡、老鼠,一个个小动物妙趣横生,夸张可爱。这些孩子哪里看过这样可爱的卡通画,被逗得捧腹大笑,学习兴趣极其高涨。
此时的江又梅还不知道,通过这堂大课,孩子们之后对她有多么高的评价,更不知道这只是她在大康朝职业教师的一个开始。
江又梅一进教室便看见两个最小的孩子坐在第一排,一个是郑侑煦,一个比郑侑煦还小点,大概八岁的样子,极机灵的样子。全班数他们两个笑得最欢,高兴了甚至站起来爬在桌子上笑得直哎哟。
几个动物一画完,江又梅便看出这群孩子中,最小的这个机灵孩子画得最好、最快,而且极具绘画天赋。小包子、小胖墩跟自己学了这么久,都不见得比他画得好。
小动物画完了,江又梅问道,“哪位学生愿意上来同我一起完成下面的画?”
年龄稍大的孩子都比较储蓄。笑着不好意思举手,郑侑煦还有些犹豫,只有那个机灵小子站起来积极表示愿意。
江又梅便点头示意他上来。待机灵小子张着大嘴笑着跑上前来。江又梅看了他两眼,便让他面向大家站着。
江又梅就在“白板”上用毛笔挥了几笔。稍后,一个机灵、可爱、还缺了颗大门牙的大头娃娃便出现在了“白板”上。
不说下面的学生哄堂大笑,连机灵小子见了都笑弯了腰。待他笑够了,便说道,“江先生。能不能把这画送于我。我太喜欢了。”
作为他当模特的报酬,江又梅点头同意了。
下面的学生一看还有这好事,都遗憾自己咋不大着胆子上去。也弄幅人物画回家。
公开课上了三刻钟结束,江又梅在林里林外的带领下回了那个小院子,之后又同两个老爷子一起回了江宅。江宅是平静的。而江宅之外的金州府却是不平静的。
却原来南山居士是个女人,还是镇北侯的儿媳妇,京城美男林昌祁的媳妇,江晓岚的徒弟,李总兵女婿的姐姐。
而且。南山居士长得秀美而俊俏,教画的方式别具一格,画的卡通画更是前所未见。
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又越传越远,传遍了大康朝的每个角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夸南山居士好的,也有不同的声音。那些压南山居士为白头翁的赌棍。输得躲在茅房里边哭边大骂南山居士。一个妇人跑出来装什么鬼,害他们破了大财。
江家和李家没管这些传言。六月初二,江家仍然请郑院长做媒,和江又有、江又山一起去李家送聘。成亲的日子也定在了十月二十。
订完亲事,江又梅陪着几个老爷子一起回了西河村。
李氏前几日就回了家,她已经知道自己被人利用闯了多大的祸,而且可能把儿子的亲事都搅和没了,惶惶不可终日。
她知道等老爷子回来肯定要收拾自己。但后来一想,自己有三个当了官、当了少奶奶的好儿女,老爷子再咋的也会看在儿女的份上从轻发落。不过,一场好打是跑不了的。想想江大富的拳头,她感觉浑身都疼。
该怎样发落她,江老爷子心里早就有了数。江又梅三兄妹在金州府就跪下求了老爷子,特别是江又有,反复念叨着,“如果娘因为我的亲事被休,我这辈子该咋活!”
但老爷子都不为所动,说道,“你们都别求情了,求了也没用。我并不是因为有子的亲事才决定休李氏,而是她无事穷折腾尽闯大祸我才不容她。老话说得好,妻贤夫祸少。我不能让她把我们整个江家的前程给毁了。小卫氏犯了这样的错我或许不会休了她,书子毕竟没当官,但李氏却不行。我们江家靠着你们三兄妹才改换了门庭,我不允许任何人坏了你们的前程,包括我自己。江家是容不下她了,但她还是你们的生母,你们该如何对她我也不会管,但只一条,给钱给物可以,却不允许她上你们任何一家去住。”
江老爷子这次是要用雷霆手段休掉李氏,三兄妹都表示不能接受。不管李氏后来做了多少错事,都不能抹杀江家发迹之前对长辈、男人、儿女做的贡献。
商量了许久,最后达成共识。江大富同李氏为析产别居,江家出钱在李氏娘家的村落建个院子,再买个下人照顾她。但李氏绝对不许出李家村,否则不管闯不闯祸,都会休掉她。
江家再出二百两银子给她,这钱也是江又梅出的。李氏今后的生活费都由江家三兄妹负责。
其实,三兄妹心底最深处还是希望李氏改好后再回来,只是不知道这美好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李家父母和兄弟来江家求情,听了江老爷子讲了李氏这些所作所为后,也没脸求情了。听说江家会给李氏一大笔钱财,再给她修座院子保证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后,也就没言语了。
把哭晕过去的李氏带回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