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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永东走过来,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悄悄向他介绍起女孩的来历,王德勤这才知道,女孩叫刘睿,来头不小,参加过全省模特大赛,获得季军。除非有相当身份的人,否则是很难请得动她。王德勤出去到总台结账时,发现刘睿一个人的小费就要2000元。
王德勤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资源,如果能掌控在手里,说不上在有些关键时候就能用得上,并解决大问题。后来他通过银行行长的关系专门花大价码约请刘睿陪了几次酒,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不过,像刘睿这样的人物,就王德勤这样的身份,也就只能近距离接触一下,简单地跳跳舞什么的。有次他们跳舞,王德勤搂在她腰上的手禁不住往下滑了一下,刘睿的腰立时向后一撑,做了不可以的表示。
王德勤也想凭借自己多年搞企业跟上流社会接触多的优势,在刘睿面前显摆一下,可是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原来关于一些大人物,刘睿知道的比王德勤还多。说实话,王德勤每当这个时候甚至有些自卑,因为不论是知识含量还是人脉程度,他都不占上风。他心里清楚,刘睿之所以同他交往,无非是在他身上攫取一些金钱罢了。当然,刘睿也有自己的原则,如果陪真正有权势有地位有发展的官员,她是分文不收的,而且陪的质量和深度也会不一样。
想到这儿,王德勤心情喜忧参半。喜的是,如果请刘睿出马,把谢景新拿下指日可待;忧的是,弄不好又让李宝库当枪使,陷入更深的泥潭不可自拔。
“好吧!”王德勤心有些乱,因而想早早结束这次约见。
“这个事情,决不能耽搁,尽快操作,一旦有什么进展,立即通报。”李宝库说罢先站起身来。
俩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刚出茶楼门口,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面前。王德勤打开车门,让李宝库先走,没想到,李宝库却一反常态,顺势将他推进车里,不满地说道:“你走你的吧!”
王德勤知道,李宝库恐怕又要玩什么新的花招了。而这一切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搞倒别人,好让他自己顺利逃脱干系。这些日子,王德勤从心底真正体会到,只有灵魂是坦然、安宁的时候,人生才是幸福的。自从企业开始改制,他就从没有安宁过。晚上睡觉,一有个什么动静,心里都会“忽悠”一下子。每在这个时候,他都免不了想起杨慧。看看表,已经快4点半了,他觉得眼下这个时候该去和杨慧好好唠唠,于是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杨慧的号码。
在出租车上,他把李宝库给他的那张纸掏出来,仔细看了又看。上边不仅有图,还有文字说明。他正望着“谢景新家庭住址详图”几个字发呆,出租车司机扭过头来,原来是孟东,他对这张图好像颇感兴趣:“先生小说/汇下载,您这是什么联络图啊?”
“哦,没没啥,废纸。”王德勤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把那张纸放进包里。
“对不起,我不该问。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没有秘密的心灵如同没有秘密的生活一样,缺少诗意!”
王德勤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孟东,不由说道:“行啊,小伙儿,词儿挺硬啊。”
“但愿人们不要把这样的秘密和阴谋诡计联系起来。您到哪儿?”孟东认识王德勤,但显然王德勤不认得他。
“到新华街口。”王德勤显然无心闲聊。
“不瞒你说,咱们出租车司机接触人多,一天学一句,就学得差不多了。您一看就是一位大领导,多富态!不然,方才那个戴墨镜的人怎么会让您先上车呢?他肯定比你官小。”
王德勤没想到这个出租车司机如此啰嗦,脱口说道:“这你就错了,人家是”话到嘴边,王德勤觉得有点失言,“算了,跟你说也没用。”说罢,开始闭目养神,不再理孟东。
车到新华街口,王德勤下车。孟东一个掉头,又从原路折回来。没想到的是居然又碰上了大墨镜。
在一座白楼旁,他看见“大墨镜”上了一辆绿色的丰田大吉普。
原来李宝库与王德勤分手后,并未马上打车走,而是跟着熙攘的人流步行了一段,才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他。大墨镜是何方神圣呢?孟东很好奇,不由驾车尾随其后,一直跟到那辆车驶进河东区政府大院,他才不得不停下来。透过铁栅栏围墙的缝隙,他听见有人跟“大墨镜”打招呼:“李区长,您回来了?”
哦,原来此人竟是区长!孟东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29
王德勤下车后,先到附近家乐福超市逛了逛,故意拖延一点时间。因为他知道,杨慧下班后回到家里至少也得5点20分。他混在人流中,摸摸这儿,看看那儿,最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买了两斤杨慧最爱吃的北极虾,往杨慧住的西苑园小区走去。
王德勤与杨慧的关系始于什么时候,可能连两人自己都说不清楚。
王德勤是那种征服欲望很强的男人。与妻子长期分居两地,天各一方,两人感情并不好,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与所有男人一样,王德勤何尝不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知心的伴侣呢?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跟自己那个只有名分而无实质的婚姻拜拜,再组织一个家庭。但他也不傻,知道假如那样的话,付出的代价太大,一辈子奋斗来的物质基础恐怕要失去大多半,而他这个年龄的男人一旦丧失这个优势,身上能够打动女人的东西就所剩无几了。所以,王德勤彻底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只要“谁也别管谁”就行了。
杨慧从外地调到城建二公司后,白皙的肤色,温柔的性格,牵动了不少男人的视线。刚开始,不能说王德勤就对她有什么念头,但也不能否认,她确实对他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引力。只要和杨慧在一起,王德勤焦躁心情仿佛很快就平复下来。对杨慧他也表现出了超常的关照和宽容。他时常很自然地送给她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纪念品,那姿态就像大人哄小孩子似的,杨慧接受起来也很随意。
当时公司新调来的职工大都租房子住,本来工资就不高,再支付一笔数目不小的房租,自然负担不轻。以往,公司对此是从不过问的,但自从杨慧来了以后,公司破例给这些租房的职工每月200元的租金补贴。由于住的地方离公司较远,杨慧没少迟到,但在领导的关照下,财务月末作表,杨慧的工资不仅没有被扣罚,还报销了打出租车的费用。
有一次傍晚下班,正赶上暴风雪,昏天黑地。眼看夜幕降临,风雪一阵紧似一阵,杨慧正站在公司传达室门口为难着,王德勤开着奥迪停在了她跟前,车窗打开,露出一张吟吟的笑脸,招呼她一起走。杨慧顿时心里一热,也就顺势上车。
车外风雪交加,车内暖意融融,两人说着轻松的话题,此时杨慧的身心宛若被一泓柔热、甜美的温泉水包裹了。车一直开到住宅楼下的单元门口,下车时,王德勤还特意把一件准备好的军大衣披在杨慧身上,并目送着她直至走进家门。望着迅速消失在风雪夜中的奥迪,杨慧心底涌起一阵阵热潮
杨慧刚刚34岁,丈夫因车祸而亡。一个有过短暂婚史、情感干渴的女人,对于男女间一些朦胧信号不会没有感知。杨慧性格内向,但并不守旧。毕竟这是一个爱情铺天盖地的时代,而这个时代的爱情又有一些不同以往的特质,它总是那么匆忙,那么急促,那么烦躁,那么博爱。有点像农业经济时代,大家都在渴望丰收,可大家又都在广种薄收。在这几年里,杨慧虽然渴望爱情,但苦于始终没遇上一个叫她怦然心动的男人。王德勤也不是她理想中的男人,她难以想象他们会有一个合理而圆满的结局。毕竟他们之间相差了20多岁。
然而女人是经不起感动的奇妙动物,一感动就没有抵抗力了,不仅会很快丧失前沿阵地,而且迅速全军覆没。
终于,他们的关系得到了质的突破。
那还是前年盛夏,杨慧当时是仓库保管员。王德勤前去检查工作,两人在堆积如山的货物巷道间穿行时,突然一侧的编织袋包塌了下来,瞬间就把他们淹没了。虽然是软绵绵的东西,没把他们怎么着,但毕竟数量太多,俩人使出全身力气,也拱不出来,无法只得长久被压在编织袋底下。杨慧被压在王德勤的身下,而王德勤始终拼命用胳膊支撑着,生怕压着杨慧。看着王德勤气喘吁吁仍然竭力呵护自己的样子,杨慧既感动,又于心不忍,从那时起,她就对这个大自己二十岁的男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
王德勤如此近距离看着杨慧生动而细腻的脸庞,还是第一次。就在这近距离的仰视与俯视当中,杨慧突然一把将王德勤死死抱住了,接下来两张嘴自然而然贴在了一起。这是一个长长的深吻。王德勤惊奇地感到,舌头真是一种独特的传感器,它从对方体液吸收能量,又能把自己的能量迅速传递到对方身上,然后加热双方血液,加热双方肌肤,加热双方心灵。杨慧的身体柔润似水,温热而富于弹性,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袭来,并很快遍及王德勤全身每一部位
不知过了多久,王德勤神志清醒过来,这哪是爱恋的地方?此地不宜久留!还好,兜里的手机还在,他急速摁键拨了一个电话,少顷就有一群人过来了。听说王总压在底下,大家自然不敢怠慢,不一会儿就将编织袋包搬开了杨慧站起来,面若桃花,脸上带着几分矜持与羞涩。她清楚,她又恋爱了。
果然,从那以后,他们留在了对方的心里,感情也日益真挚了。
王德勤心里想着杨慧,脚步就格外轻盈,四层楼转眼就到了。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是王德勤精心为杨慧选购的,他有杨慧房门的钥匙,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敲门,免得惊动邻舍,毕竟这种关系还是尽量让外人回避为好。
他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响动。王德勤换上杨慧给他预备的每次来必穿的软皮拖鞋,蹑手蹑脚地直接走进厨房。他清楚,这个时间杨慧肯定正在为他精心准备晚餐。果然,杨慧面目含春,专心致志地在搭配着一个拼盘,王德勤走到身后,她居然毫无觉察。此时的杨慧,正沉浸在一片幸福的海洋里,听说王德勤要来,她很高兴,特意提前下班买了不少菜,迎候他的到来。王德勤猛地从后面用手蒙住了杨慧的眼睛,对这双温热的大手,她太熟悉了:“德勤,你好坏,吓死我了!”说着像一只惊魂的小鹿一样挣脱开,又一头扎进王德勤的怀里。
近来由于忙于公司改制,他已经一个星期多没有来了,在公司里偶尔碰面,为避人耳目,大都是擦肩而过。眼下,她要扳着他的身子好好看看。
他明显地消瘦了,额头上的沟痕似乎更深了;白发也好像又多了几根,得帮他从根部剪下来。不过,看上去他精神状态相当好,红晕的脸庞上飞扬着在公司里难以寻觅到的光彩!杨慧拿出放在柜子里的人体秤,说:“快称一下,可能掉分量了吧?”
王德勤孩子似地跳上秤盘,怪声怪调地说:“我快成了生猪了,一来就上秤!”
杨慧亲昵地摸摸他的头,笑着说:“科学饲养嘛!你看看,上次是152斤,这次是149斤,整整掉了3斤。我看看你的腰围。”说着用柔软的一双小手掐了掐王德勤两侧的腰部,然后把他揽在自己的臂膀里。
王德勤觉得杨慧真的心细,每次的分量她都记着。他顺从地偎着她,感到是那样惬意、舒适,仿佛所有烦忧在这一刻都统统化解了。
人一旦过了“知天命”的年龄,整天面对的最大苦恼,无非就是那种“无可奈何花落去”日益衰老的现实,而自己还能有这样的福分,真是人生之大幸啊。他始终格外珍惜这个天赐情缘,他要在最后一班岗上,尽其所能为她的未来创造一个幸福的天地。为心爱的女人,无论付出多少,也无怨无悔。
想到这儿,王德勤就无法自持起来,他抱住杨慧,从额头一路吻下去,鼻翼、双唇、下颏、脖颈,继而解开杨慧的衣扣。杨慧突然护住自己,柔声细语地说:“干吗这么着急,我还有好想法呢!”
“有何高见?”王德勤满脸狐疑。
杨慧娇嗔地贴到他的耳边道:“把事情做得更从容更充分,慢慢地享用这人生的快乐和幸福岂不是更好?”
“哦,好主意!”王德勤连连颔首。
杨慧像个小兔子似的从王德勤怀里跳出来,先把所有窗帘都拉上,然后关掉大灯,只打开一个橘黄色调的射灯。一柱柔和的光线斜照下来,顿时给这个与外界隔绝的“金屋”带来一种神秘气氛,更给这个幽闭的环境增添了几许妩媚和激情。她知道,王德勤爱好音乐,便打开音响,小提琴协奏曲梁祝那如泣如诉的委婉旋律渐渐响起,整个屋子里便充满了一种缠绵悱恻的情调,很快令王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