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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俩最大的,总共有四十二块之多,算一算参加拍卖的人,将近七八十个,减去纯粹看热闹不买的。估摸也是三、四十人左右,正好一人一块,分配还挺均匀。
屋里很热,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抢来抢去,让王浩明有些受不了,没再细看,退出了饭馆。
几分钟后,陈曼菲和柳老师等人陆续走出来。“浩明,看上那块了?”
王浩明含含糊糊道:“都还行,您几位呢?”
陈曼菲笑道:“我看上一块。柳大哥看上两块,严老板就比较多了。好像有七八块都很合他的意。”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拍卖,昨天那对男女花了二十八万拍下了一块料子,而王浩明也拍下了自己想要的,拍卖结束。
圆满完成任务的王浩明心情非常不错,笑呵呵地看了眼昨天那男人,便跟着拍卖师往饭馆里走。
身后,昨天那男人语气低沉道:“拿出台切割机来。”他又要当场解石。
王浩明没心思看他,与搬机器的俩人擦肩而过,走到西屋,道:“现在太晚了,明天早上七八点钟吧,具体运到哪到时再说,我给您留个电话,随时保持联系。”
拍卖师点头,递来纸笔,等王浩明写上手机号码后,也将司机的手机号记了下来。做完这些,为了保险,王浩明依次确认了石料,拿出手机给它们拍了照片,主要怕被人调包。
幕地,外面响起阵阵咋呼,还有彤彤的嚷嚷声。
所有人的眼睛都紧巴巴地盯着那块被切了一半的石料,那对男女站在旁边,神色有些颓然。
王浩明大概明白什么事儿了,往毛料上一瞅。表皮的血色虽然渗进叶腊石里面了,可面积不大,顶多能出几方还算可以的印章,值不了太多钱,加上石料的成本太高,这块石头,估计让他赔了几万。
“该死的!”那男人重重踹了脚地上的废石头。
之后,又有几个人提出要当场开石头。
王浩明没心思再看,挤开人群走下台,寻着陈曼菲几人的位置过了去。陈姐估摸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没多问,拉着彤彤转身一起走向奥迪。
等陈曼菲打开车门后,王浩明没急着走,而是叫住了准备离开的严老板,“您请留步,严老板。我跟他们约的是明天早上送货到临安。您看,能不能把石头运去您店里,顺便在那里切割了?”
严老板想了想:“行是行,但如果块块都切成印章,加工打磨,那没有一个月我肯定干不完,主要我不是专门搞加工的。人手和设备没有那么多。”
王浩明道:“不用全都打磨,只要切出能看到内里血色的程度就可以了。”
严老板哦了一声:“那没问题,明早你来我店里找我吧。”
“行,谢谢您了。”
“呵呵,不用谢,到时候卖我几块石料就行了。”
“成,明天送您两块,全当加工费了。
“哈哈,好,一言为定,陈老师,柳老师,那我先走一步了?。等严老板离开后,柳老师也跟着走了。
王浩明和陈曼菲、彤彤上了车,车门一关,陈曼菲透过后视镜看了王浩明一眼:“浩明,该说说你什么打算了吧?今天你收的石料可不少,嗯?莫不成是想跟临安昌化开一家鸡血石店?”
王浩明道:“我在赌这批石头里有大红袍。”
“可是”陈曼菲苦笑:“大红袍哪有这么好出的?”
王浩明卖了个关子,“陈姐,您明天就知道了。”
“好吧,但愿你没花冤枉钱。”
第二日清早。
由于昨天回来的比较晚,王浩明知道陈姐和彤彤要睡懒觉,刷牙洗漱后,也没叫她俩,直接拿上些现金,奔去了严老板的抱石阁。
路上,王浩明接到了司机打来的电话,说他们正在去临安的路上,问具体地址。王浩明快走两步到抱石阁门口,推门进屋,问了正在扫地的严老板地址,逐而告诉了司机。
大约过了半个山时,一辆装满石头的蓝色卡车稳稳停在店门口。
王浩明见状,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
卡车后面的石头堆上跳下一个国石村村民,司机也从驾驶位走出来,“是王浩明吗?”
“对。”王浩明把一张票据递给他。
对方点点头,拉开卡车后面的挡板,开始搬石头。并随着严老板领路,把石头抬到了他店后面的小工作室里。石头数量不少,来来回回好几次,才全部搬干净。
给司机支付了运费,王浩明跃跃欲试地搓搓手,跟照顾客人的严老板的老婆知会了一声,拐弯进了工作室。
屋子不算宽敞,十五平方米左右,石料堆了满地,顿时显得更加拥挤起来。
严老板正蹲在两盆君子兰前给花浇水,见王浩明进屋,他放下塑料喷壶在窗台上,问道:“现在就切?”
王浩明一点头:“麻烦您了。”
严老板拿一块黄抹布擦了擦手心的汗一笑道:“哈哈,小伙子,墙角有板凳,你离远一点等吧,别弄你一身灰。”
“没事儿。”王浩明可不想错过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后退了几步,却没走远。
搬来切割器,严老板随手抓起一块离他最近的石料,放到旁边的空地上,拎起机器,转开齿轮,吱啦吱啦。切割机便在王浩明饱含期待的目光下切开了第一块毛料。
这块鸡血原石属于中等偏下一些的成色,重量大概十斤左右,不大,然而为了避免不小心把血切掉,严老板的动作很心翼翼,足足切了十多分钟,才将这块料子的鸡血从叶腊石里录离出来。
严老板满意道:“这料子表皮看也就能出四分之三的整章,不错,不但没擦亏,反而还擦涨了一些,好兆头啊。”
王浩明却没放在心上,“那这块给您吧,全当抵了加工费了。”
严老板一愣,“那怎么好意思,加工费也用不了这么多。”
王浩明道:“是这样,我这两天急着想赶回去,所以…”
“哦…”严老板恍然大悟道:“明白了,呵呵,行,反正外面有我爱人招呼着生意,我今天就什么都不干了。踏踏实实陪你把料子都切出来,什么时候切完什么时候休息。”
他歇了歇手臂,再次抄起切割机,向着另一块石头压过去。
听到齿轮与石料摩擦地噪音。王浩明条件反射地加快了心跳,干巴巴地望过去。
这是王浩明最开始拍到的较小的石料。几千块钱而已,看着表皮杂质一点点被齿轮切去。一分钟,五分钟,八分钟,呼,当切割器第几十次落刀时,石料表面仍没有见血,尽是一片黑色杂质。
严老板苦笑着摇摇头,把石头随意丢到角落,“这块擦垮了。不值钱了。”
王浩明平静地说道:“呼,没关系,这才刚开始。”
快到中午的时候,咚咚咚,切割机的声响里掺杂了几缕敲门声。
王浩明和严老板都听到了,他停下机器,回身打开门,外面站的是一身西装的陈曼菲,“您来了?彤彤呢?怎么没跟您一起?该吃饭了也。”
她看了看屋里的碎石头。“那小家伙还没睡醒,叫她也不起,让我给她带饭回去呢,你们这边怎么样了?”
严老板累得满头大汗道:“还可以,切了五六块了,擦垮了一个。小的,剩下的那些多数持平。”
陈曼菲好气地白了王浩明一眼:“我就说大红袍没那么好出吧,走了,先吃饭。”
王浩明全部心思都在余下的石头上,肚子根本不饿,但考虑到严老板也的吃饭休息,便没多说什么,叫上严老板一起到门口饭馆点了几道当地特色菜,陈曼菲爱吃的香黄兔肉当然也没落下。
吃饱饭,陈曼菲叫来服务员把几道没动过筷子的菜打包,她拿走一份给彤彤,严老板拿走一份给他妻子。
一点多钟,王浩明和严老板俩人再次出现在工作室里。
“继续继续。”严老板活动了活动肩膀,拿起切割机:“争取再擦涨几块。”
其实,擦跌擦涨王浩明全然不会在乎,只盼着那块满血鸡血石能尽快出来,那样,王浩明才能真正把心放在肚子里。
其实王浩明完全可以只买那块,但他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多买了几块,而且也并没把那块挑出来。
心跳愈加急促,因为摆在王浩明面前没切开的,只剩两块石头了。
“先切哪个?”严老板征求王浩明的意见。
王浩明走进一些,低头仔仔细细地瞅了几眼,末了,一指那块最大的:“先这个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该怎么形容?
“好!”别看严老板岁数大,可他身体很壮实,一整天举着那切割机,居然还有力气。
吱啦吱啦,他对那块毛料下手了。
一刀,两刀,三刀,足足二十分钟后,被杂质包裹的鸡血隐约露出型,王浩明说道:“别去杂质了,您开下一块吧。”
石头确实是好石头,血量也很足,但却不是王浩明想见到的那片无缝隙的浓艳鸡血。
严老板古怪地瞅瞅王浩明,说了声行,休息片刻,把切割机对准了最后一块料子。
王浩明有些激动地攥紧拳头,呵呵,还真巧,竟把那方满血印章留到了最后。心脏按耐不住地蹦蹦跳跳,关键时刻,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结果。
吱啦吱啦,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吧嗒,一片厚厚的石料被分割下来。
严老板目光随意地往切割面上一瞅,然后,手臂一晃,差点把切害机掉到地上!
“这是!?”他有点傻眼。
一抹完全没有杂质的血块,徒然暴露在切面上!
浓!密!润!无可挑剔!
王浩明呼吸一滞,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终于开出来了!
屋内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咕噜咕噜眼吐沫的声响。不久,严老板瞪大着眼珠子看了王浩明一眼:“真让你给赌对了,外面成色表现一般,唯独块头大一些,可谁能想到里面偏偏是这么一幅风景啊。”
他激动地弯下腰,指着切面上那三厘米左右宽度的血块吸气道:“从没见过。我从没见过这么密这么弄的血,而且还是最好的冻地,老天,这血要是能沁进去,要是能拉出一方大红袍来,不,即便出半方矮章也够了,这得多少钱啊!?”
王浩明做了个深呼吸,强自冷静了片刻。也凑过去蹲下,轻轻摸了摸断面的血。
最完美的是位于中心的三厘米血块,但不止这里,围着它四周也有延伸出些许血量很足的血色斑块。
只不过没有中心那般密集无瑕疵。看情形,应该还能切出几方印章,但出大红袍的可能性很低。
严老板呼了两口气,瞧瞧王浩明:“小伙子,石头卖吗?”
王浩明断然摇摇头:“不好意思,想自己赌一把,嗯,您能接着帮我切几刀吗?”
严老板失望地点点头,“你说吧,从哪下刀。”
琢磨了一会儿,王浩明指着中央血块道:“沿着这道血先把周围石料分离出来,当然,得按照印章的宽度大不能浪费,切开后再观察观察后面能拉出多长的血,再横向下刀,把这块最好的血分别出形。”
严老板眼中泛着一丝古怪的意味:“你怎么知道血会直线延伸?万一里面血液有变化呢?竖着落刀,很可能把浓血伤到,我觉得还是从两边先把石头擦干净,再一点一点的往里磨吧?”
王浩明摇头道:“那样就浪费血了,很可能少出一两方印章。”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早就看到里面了。
争执了稍许工夫,终于说服了固执的严老板,他拿尺子比了比,有拿纸笔画了几下,最好确定了落刀位置和角度,便把石头固定在一个机器上,拿起切割机打着,慢慢压过去。
吱啦吱啦
谁知切割机刚响了几声,却又停了下,王浩明注意到,严老板手里的机器略微有些颤抖。
“您怎么了?”
严老板苦笑道:“干了几个小时,手有点累,开始抖了,这么着可不行,万一没切好把血弄偏了,损失就太大了。”
他把机器放下,单手揉着右边的肩膀道:“我得先休息休息,这么好的血,可不能有闪失,唉……老了。”
王浩明笑道:“您可别这么说,换了是我,就是一个小时都受不了。”
“呵呵……”严老板找了个板凳坐稳,端着杯子喝了口水。
“小伙子,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其实到这个地步。石头的风险还是极大的,血有没有沁得很深啊,血会不会散啊,血量维持不维持得了这个浓度啊,这些都是问题。”
“如果你想稳稳当当地把钱揣进怀里,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卖出去,把风险转移,实话说,虽然成色很好,但我还是不太相信能开出一方大红袍印章来。”
这一点王浩明丝毫不担心,道:“我要是怕这点风险,就不花高价买这堆石头了。”
“哈哈,也是,要不说年轻人有魄力有胆量呢!”
严老板对王浩明竖了竖大拇指:“不过你也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失败的可能性很大啊。呵呵,赌石就是这样,谁也预测不了下一刻会生什么,喏。”
他手指角落的一个装着水的塑料盆,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