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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凌峰眉头微皱之后,淡淡地招呼道:“雪念,回来。”
周围众人这才看到方才出面的雪念原来并非独自一人,而是受到了凌峰的指挥。听得凌峰如此示弱,他们都不禁嘘出声来。
人,便是如此奇怪,他们没有勇气去做一些事情,但是孱弱的内心并不妨碍他们去嘲笑他人。
“这里不需要我们出手。”不顾周围取笑声如雨点频频,凌峰目光似能穿透无数阻碍,直接落在人群后面某处商户中:“本届交易大会乃是由凤族主事,想必来此交易之人的安全也应该由凤族负责才是吧?若是有人枉顾凤族威严蓄意闹事的话,我相信堂堂凤族一定不会就此轻易揭过的。”
凌峰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了当空,令得众人都是一愣:这个年轻人如此说话是什么用意?
不待他们琢磨清楚其中关键,一旁突然响起了一声冷喝:“是什么人胆敢在离火城内生事?”
澎湃的火芒随着喝声从一处商户中冲天而起,看上去这火芒汹涌怒啸好似能够将天地万物都焚烧干净,偏偏那处商户屋顶在火芒中却是分毫无损,看上去诡异无比。
凌峰眼神微现出了一丝凝重:好诡异的火系元力!
尽管这火系元力强度还不足以令他感到忌惮,可是其对火系元力的运用却是非常奇妙,真不愧是火中精灵——凤族啊。
伴随着喝声,一名身着深红『色』铠甲,面『色』黝黑,看上去非常敦实的青年大步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随了八名清一『色』红『色』铠甲打扮的青年,这一行人竟无一修为低于伪灵级,为首的青年更是高达灵士级!
“凤族长老,明翰,竟然是他。”
“有热闹可以瞧了,这明翰可是凤族年轻一辈难得的天才人物,年纪轻轻便已晋入灵士级,未来成为灵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你懂得什么,这明翰还不算什么,可怕的是他的哥哥——明心禅,听说在三年前便已是灵尊级修为,被凤族族长凤离天亲许进入族内禁地参悟无上控火功法,至今未出。”有人补充道:“有人猜测,一旦这明心禅从禁地内出来,只怕立即便是二融灵尊的修为,成为直追庞翻云、韦笑那样的传奇天才。”
不顾如『潮』议论,明翰直接排开人群,站到了争端的中央,他的眼神扫过凌峰,流『露』出了几分不满和恼怒,重重地“哼”了一声。
凌峰微微一哂,浑然不在意。
他的念识灵敏无比,方才就在李一帆与雪念对峙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旁商户中隐晦而汹涌的火系元力的波动。虽然未曾与凤族打过交道,但凌峰也大略可以猜出,除了凤族恐怕很少有人能够拥有这等元力气息!
再加上这里乃是离火城,本届凤族又是主事者,略微一想就清楚其中大概了。这个叫明翰的青年分明是看到了争端却故意不出,明摆着是准备坐等双方争斗,而后渔利了。
现在被自己看破行藏,一举点破,搞得不得不下场成为争斗焦点,也就难怪他恼怒了。
话虽如此,凌峰却没有丝毫愧疚之情,他可没有被人当棋子耍的觉悟,哪怕对方是凤族——也不行!
“刚才这里就是你们在闹事?”明翰站在中间,红『色』火芒如箭自眼中喷『射』,怒喝道:“离火城早就定下过规矩,谁都不能肆意闹事,违者必受惩戒!来人,给我将他们都带回主事殿好好申办。”
凌峰眉头一皱,看来这凤族明翰是纯心找事以报方才自己落他面子之仇了。他静静地道:“方才谁是谁非,明长老都看在眼中,难道还分辨不出么?”
“哼,是是非非哪由得你们自己信口胡说,不迟!”明翰的一声怒喝,手下人纷纷掣出了玄兵,森然地盯住了凌峰一行。
正在此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明长老且慢,这是非便由李某来帮你断了如何?”
一道光流急速接近,很快便落在了地上,激起了轰然震音。来人一身灰『色』的长袍,上面遍是密密麻麻的秘纹,闪烁着一层层的光晕,很明显乃是一件灵器。
这人长相倒是不差,国字脸;黑发黑眸,颌下长须飘然,颇有气度。尤其是捋须含笑的动作,更加衬托得整个人镇定自若,显然是见惯世面之人。
“李刚!”
不知何人大声呼了一句,这一声呼唤登时让周围陷入了一片静默。对这位青木宗出了名的阴冷大长老,众人都是畏惧心甚重,尤其是对方这副飘逸模样,更是坐实了伪君子的印象。
“李大长老,难道——你想干扰我们凤族做事不成?”明翰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敢。”李刚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句,他笑道:“我只是想到,若是能够在此处就分辨出是非,岂不是更好?眼下正是宗门交易大会举办之时,各类纷争颇多,想必凤族各位也是深有体会吧?能够免除一点麻烦自然是极好的。”
“你要怎么分辨?”明翰沉『吟』了起来。
李刚看向在雪念怀中被撞飞的女子,沉声道:“姑娘,你既然已经醒了,还请帮忙做一番见证如何?”
那女子听了这话,方才“幽幽醒转”,见到李刚慑人的眼神,她禁不住垂下头去。但是对方的声音却仿佛附骨之蛆,阴魂不散——“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相信你做为当事之人,一定看得很清楚。究竟是我儿撞上你的,还是你不小心自己凑上来的,还请你对明长老说个明白。”
“啊——”女子面现惊慌之『色』,左右张望着,显得很是犹疑。
“姑娘,你可得好好想清楚,即使被撞了顶多也就是将养几天的工夫,可不会‘要命’的。”李刚特意在“要命”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一下,任凭是谁也听得出他赤『裸』『裸』的威胁之意了,无形的愤怒在群众中萦绕,却是谁也不敢主动站出来。
青木副宗主,凶威滔天!
“我,我,”女子嗫嚅着,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我也记不大清了,可能,是我自己撞上的。”这话说出,她自己从脸到脖颈就臊得通红。
雪念猛地一震,看向女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沉郁一叹将她放了下来。虽然一语未发,但是失望之意却是充斥了当场。
女子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呵呵,明长老,你也听清楚了,明明是那女子主动撞上我儿。而这些人又不分青红皂白击伤我儿的魔兽,我看应该将他们一行人统统拘拿起来!”
明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没有想到李刚竟然斗胆在自己面前玩这样的花招,可是偏偏被他占了先机,自己一下子陷入了被动中。
“喂,那个老头,你信口雌黄也该有个限度,真当大家都是瞎子吗?”乔乔愤怒了,不是凌峰暗暗拽住他,早就扑了上去。
李刚城府阴沉,倒也没有因为乔乔的话动气,而是眼神沉沉地压向了周围人:“方才难道不是如此么?有谁有不同的看法?”
在他赤『裸』『裸』的威『逼』下,哪怕再怒,众人也不得不低下头去,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既然没有不同的意见,我看——”
“谁说没有。”正在此时,一个清雅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一出现就好像是漫天桂花落下,花香扑鼻。一位白裙美『妇』缓步而来,犹如画中精灵,身后一对青年男女仿佛侍奉左右的仙童,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意韵。
李刚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冷然道:“烟宗主,难道你也要来搅上一通『乱』不成?”
“这算什么搅『乱』?”烟云罗表情讶异,仿佛李刚说的是天大的笑话:“我只是做个见证而已,难道方才不是李大长老在寻找佐证之人么?唔,我以玉兰宗的名义担保,方才我所见到的就是你那宝贝儿子撞了那女子。”
“哼!”李刚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横生枝节,重重地一声冷哼:“连她自己也承认了不是,难道单凭烟宗主一句话就能颠倒乾坤不成?”
“烟宗主素来一言九鼎,连烟宗主的话李大长老都有质疑不成?”又是一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方才与凌峰一行人分手不久的寒月夜带着冰逍夫妻出现了:“那再加上我们杀情宗又如何?”
淡然微笑,似意存温和,但是一身呼啸的如海『潮』般的寒意却由不得人有分毫轻慢,这便是杀情宗宗主之威!
李刚的表情在见到寒月夜出现之际就好像是活生生吞了一记超大号鸵蛋入口,噎得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
好半晌,他才生生地压下了一口要冲出喉咙的逆气,声音嘶哑中透『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尖利:“寒宗主,你根本没有看到事情始末,又如何做得了证,如何能够说是犬子撞了别人?”
“唔,没有么?”寒月夜微微撇着头,好像特诚恳地思索了半天,然后很坦诚地摊开双手:“好像我确实是没有看到,但是——我就说是你那‘犬’子撞了别人,你待如何?”
寒月夜这话简直就是在说“我就是诬陷你了,你难道敢不服气?”活像是一拳将李刚父子打翻在地尤嫌不够,还要上去狠狠地再踩踏两脚。
惫懒无耻之处不仅是看得李刚浑身颤抖,烟云罗大张着口,就连凌峰都是好一阵忍俊不禁:这寒宗主倒真是一个妙人。
冰逍先是一愣,继而看向凌峰处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完全明白自家师尊表现如此反常与那人脱不了关系!
这家伙,还真是神奇啊……
第434章 凤族圣女
第434章 凤族圣女
“你们,你们——”
李刚气得浑身直颤,素来只有他踩在别人头上,什么时候他堂堂青木宗副宗主竟然也会被人如此赤『裸』『裸』地欺上门?
他有心怒吼出声,可是一想到面前站着的两人身份时,那种冲动就如同被滚水浇上的冰雪般,快速消融了。
不敢,实在不敢啊!
自己不过是七大宗派之一的青木宗副手,虽然近年来因为机变百出,颇受青木宗主的信任。可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一举得罪了两大一流宗派宗主的话,青木宗主绝不会饶得了自己。哪怕就是不会追究自己的责任,恐怕事后被打入冷宫也是在所难免之事。
李刚明白即使青木宗背后站着龙族,可这对结果也是分毫影响也没有。不同于新近蹿起的青木宗,杀情与玉兰两宗都是立足无尽荒原已久,哪家背后没有一点压箱底的手段?
不是必要,龙族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李副宗主不是在寻求见证之人么?”烟云罗声音轻轻的,轻声的语气中却含有一种坚定不移的意蕴,面朝众人眼神略微环视了一圈:“方才还有什么人见到的,能否站出来做个见证?我玉兰宗保他无事。”
“还要加上我们杀情宗。”寒月夜补充道。
沉默。
在场中人没有傻子,他们深知眼前是三大宗派交锋,任凭哪一方都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甚至有心思灵活的人已经往外悄悄地挪动起了步子——这趟浑水,能不趟还是不趟为妙啊!
寒月夜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好像铁锤砸在众人心上,彻底击溃了那些意图逃离的人侥幸的心思:“眼下已是宗门交易大会,既然有人蓄意捣『乱』,若是你们不肯配合的话,恐怕凤族主事也饶不得你们!明长老,我说是不是?”
明翰好像生生吞下了一大块黄连,苦涩之意令得他肺腑五脏都几乎要泛出苦汁来。面对寒月夜咄咄『逼』人的责问,他难道还能回答一个“不是”?那样岂不是相当于鸣锣敲鼓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凤族办事不利没有办法保卫大家的安定,大家以后别指望我们凤族了。
明翰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只好点了点头,脸上却全然是一副吞了狗屎的表情。他禁不住深深地凝视了一眼凌峰,先前眼神中的恼怒却全然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凝重——
这人是何来历,竟然能够搬动得两大宗派的宗主为他出面!?
“说吧。”寒月夜的眼神冰冷,比起烟云罗的如水温柔却有千钧重压之势更多了一层震慑之感。
犹豫了半晌,终于有人嘀咕了一声:“妈的,有什么不敢说的,明明是那青木宗的纨绔撞了人,还嚣张无比,我们虽然不敢出头,但是难道连做个证都不成么?”
这话一出,李刚要杀人的眼神登时『射』了过来,看样子恨不能将这人生吞活剥了。
“李副宗,怎么?难道你还想威『逼』不成?”寒月夜冷冷地道,“你将凤族尊严放于何处?”
李刚一滞,只得恨恨地跺了下足。
明翰的表情不会比他好上多少,他满脸黑线:这杀情宗宗主实在是太惹人恨了,你自己与对方争斗,何苦处处抬出我们凤族来?这不是给我们找不自在么?
有了寒月夜撑腰,底下众人的胆气登时撞了起来,纷纷叫嚷了起来:“我也看到了,就是那个纨绔先撞了别人。”
“对对对,就是他。”
“妈的,老子早就看这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