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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找到怎么就确定不在人世了,我不信!”我转头去看库贞,“那间石室里面是什么?”说着就要往前走。帝辛一把拽住我的手,不由分说,另一只手箍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就往回走。
“你你作什么?你再让他们找找再”我使劲甩着帝辛的手,试图挣开他回去看看。“那里面不是石室,是一个大坑,坑里丢满了男童尸体,赤炼生吃人脑!”他被我胡搅蛮缠不住突然站定,一口气说完。我怔怔看着他:“生吃人脑?”我的胃里陡然翻起一阵酸水,忍不住扶着石墙干呕起来。
帝辛赶忙扶住我,一脸懊悔:“你有孕在身,我怎么妲己,妲己”婆婆和鬼稽原本留在素巫那间密室之中,离此处不远,这时听见声音,都快步走了出来,在婆婆的安抚下。我终于不再干呕,但始终觉得胃里面十分难受,这种情况等回到了王宫也未见好转。
帝辛似乎忘了我们之前的争执,看他的样子,好像很后悔带我去巫罗殿的密室,在我终于能够接受元吉确实不太可能活命之后,这才想起用陶俑替代奴隶陪葬之事。
要继任大祭司做一场秀并不难,难的是现在没有继任大祭司,好在赤炼是突然暴毙,他身份尊崇,葬礼比之王侯丝毫不逊色,所以从现在开始筹备到下葬即使用最快的速度也要一个月时间,而帝辛也不希望大祭司的位子落到一个不听话的人身上,好在赤炼刚死,祭司不是国君,现在祭礼之事有人暂时代为主持,大祭司的人选倒还不急于一时,这句话可是比干亲口说的,帝辛的意思也还是希望素巫能够赶快好起来继任大祭司之位。
殉葬的事总算可以暂时放下了,素巫也不是一天就能好起来的,可是我今日见月煌的这一面却是最后一面了。为了不让月尚起疑,所有的事情都将在入夜之后开始,所以现在,是我最后一次与月煌面对面坐在一起了。
他昨日约了我傍晚见,我本想让帝辛陪我一起来,可是派人去找帝辛的时候才知道他午饭之后便出了王宫。现在见了月煌我才确定,原来他下午已经与帝辛见过面了。
“你可知我当日与帝辛就崇城一战打了什么赌?”月煌命人备了酒菜,依然是在被封了窗子的那间屋内,不过却点了四盏一人高的大铜灯和数盏小灯。整个屋子亮堂堂的。在这样一种气氛和心情下与面带笑容月煌同桌用饭,我的心里泛起丝丝奇异的感觉。如果面前这个人有意争夺江山的话,历史,真的不能被改变吗?
“什么赌约。”我的肚子已经滚圆,月煌自己喝着酒,放在我面前的却是一碗热乎乎的羊奶,不知添加了什么东西,喝起来丝滑顺口,没有一丁点的羊膻味。
月煌抬头斜看我一眼,抿了口酒道:“你已经猜到了。”月煌和这时代饮酒的人很不同,商人包括帝辛在内,喝起酒来都是大口一干到底的,月煌却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品,此时看起来倒像是个文人。
我轻笑:“我要你自己说出来。”我用那把精致的小银刀切下一片肉来塞到嘴里,不知道是不是婆婆的调理有功,我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不适的妊娠反应。
“我不过就动了那么一次心思,你犯得着记仇吗?”月煌苦笑。
我挑挑眉:“一次?你要知道,如果帝辛对我如果不是他做了小人食了言,我现在可就是身首异处了,我没找你报仇怎么说我记仇?”我决定不去想晚上月煌的生死,这一刻他于我就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好友,来送送好友气氛还是活跃一些的好。
“我其实不是真的想让他杀你,当时只是想试试他。没想到有一点后人没有曲解错。纣王自大,并且极为宠幸苏妲己。”这是月煌第一次在言辞上承认自己的确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可是现在我听着并无一丝一毫的激动。
“你告诉他了吗?”我转着手中的小碗,想到自己和帝辛的命运,有些失落地道。
月煌摇头:“我不像你,我对他的兴趣纯粹只是我自己有兴趣,我也会突然没有兴趣。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把所有事情交给你而不是交给他的原因。现在我对改变历史没有丝毫兴趣,不过,我也不会阻止你。”
“你何止不阻止,你帮了我很大的忙。你相信吗?也许,也许死亡会是你回去的通道。到时候你立马就会知道我有没有成功了。”
月煌举起这个时代的酒杯,道:“不管你能不能成功,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活下去,你”他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什么,半晌之后摇摇头,“有苍颜的帮忙,即使到那最后一刻,过一份逍遥日子也并非不可为,不要轻易妥协。”
我端起羊奶与他碰饮,道:“别光说我,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温柔,媚眼中流出动人的光彩,他像是认真想了想,道:“没有了,我只希望月尚能够过得好。”
“他过的好不好你都看不见了”话到这里我脑中突然白光一闪,“我想到了!如果你真的回去了,你可以知道这里你走后的情况!”如果他回到未来,那么我们可以给未来的他留信啊!
他的目光也仿佛被我的话点燃了,但听我说完那份光芒又黯淡了下去:“这以后政权更迭社会动乱,你让谁来送信?或者哪里又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者,若是真的能够回去,恐怕我也是个死人了。”
我的热情一下子也被浇灭了,这时代孔子还没有出生,要不他的家族繁衍两千年倒是个很好的邮差。这时我又想到,月煌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他的真实来历,什么叫回去也是个四人?我总觉得,他似乎来头不小。他听我又一次问,但也是最后一次问,倒没有像先前一样半点蛛丝马迹不肯透lou。
“你不是曾笑话我连琴始黄都未曾听说过吗?”
我张着嘴,不可思议地道:“真的没有听说过?那孟姜女呢?”还不死心的加了一句。
他很认真的摇头。
我突然就笑了:“原来古人也玩穿越!”端起羊奶与他使劲碰了一下,羊奶一洒,溅的满桌都是,我豪气干云地道:“你放心地回去!好好活着!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信送到你手里!你可比我近多了!”
他不可置否的一笑,道:“我叫伍云!”
我一愣,稍微有一点点小失望,不是一个历史名人啊。还是我太孤陋寡闻了?我自己却忘了,这个时代有很多字的发音与后世不同,自己理所当然的将月煌所报出的名字翻译成自己脑海中的文字。
我与月煌用完了饭在小院里随意走着,婆婆那里也快准备好了,只要到了月尚就寝的时间就可以开始了。这时月煌所说的那个要引荐给我的苍颜才姗姗来迟。
这苍颜身高近一米八,体型匀称,与月煌属于同一种类型,一身微紧的武士黑衣将身材展lou无疑,腰间别着一把血红的剑,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若单看他的脸的话,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唇线非常优美,看着像个无害的帅哥。我这结论刚下,他对月煌行礼之后冷冷的瞥了我一眼,霎时间让我把结论推翻。
什么人用什么手下,这一眼让我发现这个人很像我初识的月煌,邪得很,邪得很。
月煌想必早已经对他交代过了,是以现在也只是简单介绍我们认识,来来去去几句话就一个意思,现在我是月煌的接替人,是他的继任主人。
当着月煌的面,苍颜一句争执的话都没有,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时婆婆来喊月煌:“可以开始了。”
月煌淡淡笑了,对我道:“保重。”
“保重。”我下意识地回答,沉浸在他的眼神中不能自拔。他那眼睛里,没有即将赴死的慷慨,更没有任何惧色,有的,只是一种为心爱之人奉献的满足,还有,浓浓的不舍,不是为他自己的性命,不是为他一手创造的帝国,我看的出来,他不舍的,是那个被婆婆下药不省人事正等着他去救的月尚,他不舍的是那个能够与月尚朝夕相处的月煌。
他挺拔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我突然听见自己叫了一声:“月煌!”
他停住,转身,面带微惑。
我赶紧跑了上去,伸开手紧紧地抱着他。月煌浑身僵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婆婆在一旁喝道:“妲己!你做什么。”
我抱了他一会儿,趁势在他的胸前擦干净忍不住流出的两行清泪,松开他咧嘴笑道:“这是我们那里告别的习惯,不管男女都是这样。”
他怔了一下,忽然笑了,又是那种拂开乌云见明月的动人笑容,让人心驰神往。突然我觉得自己被人搂进怀里,第一次“见”他时那种妖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若早告诉我该多好!”说着拍了拍我的背,坏笑着看了我一眼,大步离去。
婆婆在原地愣了一下,似乎若不是看在现在月煌即将赴死的面子上就要开口责骂了,我脸上的泪水在月煌转身后再也忍不住了,奔腾而出一下子淹没了他的背影,婆婆叹了一口气,无声的轻拍两下我的肩,急忙走了。
我钦佩月煌的勇气和无私的爱,这一下拥抱,只是可惜自己无法再与这样的奇人相交。如果他能留在这里,我们改变历史的机会就要大得多,最不济,我最后保全性命的机会也要大得多。历史上说纣王自焚而死,苏妲己好像是被武王杀了,可惜我现在身在商朝,搞不清楚自己脑海中的结局到底是后人的杜撰还是历史上千真万确的事情。心里暗下着决心,不仅要好好替月煌照顾月尚,也一定要利用好他为我留下的一切。
月煌,你回去以后立马来找史书看吧,还有等着我的邮差来。这时我才想到,我还不知道月煌到底生活在哪个时代。不会是周朝,秦始皇之前,那么就只有春秋战国了吧。
“我近期就留在朝歌,你有事可以去慕金楼找我。”身后的苍颜丢下这一句,便转身往外走。我心中不忿:“你就这样走了?你的主人马上就要死了!身为下属你连”
“最后一面我已经见了,站在这里等着他会改变主意吗?不如好好做事,不能让他的心血白流。”他的声音犹如寒冰,“我不会让你毁掉他的心血!”
【第一百四十八章 告别月煌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会帮你
“这么早就来了?”我到的时候月尚刚刚用完饭。虽然还不能下床,脸色也似乎更加苍白,不过精神似乎好了些。
连他自己也道:“今儿早起来便觉得胃口好了不少,吃了两碗粥呢!”我从来没有注意到,他笑起来的样子原来跟月煌有着几分相像,最大的不同则是月煌媚而生娇,他却是娇而生媚。我心中暗笑,这两个人能用到的形容词怎么都是女人的。
昨晚回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河陌在宫门前为我守门,今早我一起来就又迫不及待奔到素女阁来,看到月尚似乎没有发现什么才放下心来。
月煌已经跟他说好,自己要亲去收一批珍贵玉石回来,顺便会在外云游一番,一年半载可能不会回来,让月尚听婆婆的话在朝歌休养。月煌以玉石起家,且对玉石极有研究,这几年虽然很多生意都交给手下人去做但玉石生意一直是抓在手上的。今天看月尚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对他的话起疑。
我回到王宫,想着等婆婆“循序渐进”调理好月尚的身体后再跟他商量一下看他是准备就在朝歌还是回楚城。
我今早才清楚月尚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不,严格说来这并不是病。又是一种祭。但是婆婆没有说这祭是赤炼种的,也没有告诉我月尚身上怎么会被种了祭,总之这是一种较为高级的盅祭。它在月尚身体中隐藏了太久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轻易解除了,甚至于一开始婆婆都不知道要如何解。她潜心研究了许久,才找到一个以命换命的法子,养一种叫骷骷的虫子,放进月尚体内以毒攻毒,然后再解骷骷祭。
骷骷祭要在人体中才能真正养成,但是要它去救月尚的命则必须要在与月尚有血亲的人体中养成,这个人就只有月煌,而在人体中养成的骷骷一旦离了母体,那么养它的那人便会死亡。婆婆这方法不但冒险而且一命换一命的行为实在算不上是救人,她当初被月煌请求不过才说了这方法,谁知月煌如获至宝,立刻派人去寻骷骷幼虫,先在密闭罐中养着,婆婆上次晚回来两日便是将帮月煌在他身上种下了骷骷祭。
婆婆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心中都为月煌的选择觉得不忍,她亲手帮月煌种下骷骷祭,心中的悲苦又岂是我能够体会到的。我紧紧握着婆婆的手,想安慰她却又不知从哪安慰起,尚未说话便又泪眼朦胧了,反倒是婆婆安慰起我来。“人总要追逐于自己所求,在我们看来月煌牺牲生命似有可惜,可对他来说,生命或许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样了。”
婆婆这几天一直住在王宫之外,那里不仅有月尚需要照顾。还有巫罗殿里的素巫。婆婆早已把熬制汤药的方子交给阿左,我除了见不到她人,每日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