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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道:“不知道苏娘娘救我这个小贼是何用意?还是,这是嬴娘娘的主意?”
我见他既然都认出我们来了,也就一把扯下面纱,道:“我只是想知道,王后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道:“苏娘娘认为。我不肯告诉姜王后的事情会这么轻易地告诉你吗?除非除非你们肯放我走。”
赢樱反唇相讥道:“你认为,姜王后不肯放你,我们冒着风险把你救来就为了放了你吗?”
那人一滞,随后认命似的道:“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呆在两位这里可比王后那边舒服多了。”我见他一副无赖样子,笑道:“你以为我不会对你用刑吗?”
他面色一紧,显然在姜王后那边受到的折磨并不好捱。我道:“我并不是要得到你什么东西,我只是想知道,姜王后到底为什么要逼问你,逼问你什么,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或者,讯息是她迫切想得到的?我只想知道一个原因而已。”
他的眼中燃起一丝亮光,“你就只想知道王后问我什么?”
“是。”我点头道,“我只想知道是什么,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了,我就可以放你走,不需要你拿什么东西来换。”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而后道:“姜王后找我要一卷羊皮,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羊皮。”
“一卷羊皮?”我和赢樱对视一眼,虽然我们都知道,姜王后紧张的这件事未必就跟越儿之死有关,但还是冒险一查,却没想到得到的答案根本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一卷羊皮?不看到羊皮谁也不知道那上面到底有什么。
“你说你不知道什么羊皮,那王后为什么会找你是不是有同党逃了?”我忽然反应过来,姜王后丢了东西,而这个小贼身上也确实没有。若不是姜后认为小贼的同党将东西带走了,她不会这么逼问他。
“苏娘娘也很聪明,不过他是不是拿走了什么羊皮我不知道,娘娘若是想问我他在哪里,我就更不知道了。”他道。
姜王后用了那么多办法都没有让他开口,可见他也是硬的可以了。我笑道:“你在姜王后那里能够熬得住,在我这里可不一定。”我的办法未必就是肉体上的痛苦,精神折磨才是我的强项,这便是领先三千年的好处了。
他道:“娘娘也想要拿个什么羊皮,可是刚刚娘娘还说只是想知道姜王后到底问我什么。”我顿时为之一滞,这确实是我说话不算话了,他又道,“既然这个羊皮这么重要,娘娘认为我会说出兄弟的下落吗?我一天不说还能活一天,说出来就必死无疑了。”
“不,你误会了!”我赶紧道,“我跟王后的目的并不相同,我并不知道羊皮上是什么,所以你把羊皮交给我的话,我绝不会杀人灭口。”
“娘娘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淡淡哼了一声。“娘娘有什么刑具就尽管上吧!”
“你真的不怕死?”赢樱问。
他笑道:“怕,怎会不怕?但是如果前后左右都是死。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相信我,我绝不会杀你!还有你那个同你那个兄弟,不但不杀你们,我还会派人保护你们,我可以给你们一笔财富,送你们远走,不会让王后娘娘找到你们反正那个羊皮在你们手上也没有用”我唾沫横飞,对方不为所动,时不时还给我一个“你当我三岁小孩”的表情。
“好了,妲己他既然不肯说,你也不用客气了,你先前说过的那些新奇刑罚,便拿来对他用吧!”赢樱道。那人眼睛跳了一下,却是没有吭声。
我无奈,让老矛暂时将他带了下去,但是没有吩咐用刑。
一卷羊皮?上面到底有什么会让姜王后这么紧张?我想不通,赢樱也想不通。
转眼十日逐会结束。我和帝辛等人回到苑台宫院。苑台里除了正常的守卫,是没有军营的,也就没有地方安置我的月卫苏卫,本来我想让他们先回朝歌去,但是月襄哪肯,所以月卫苏卫一并在苑台附近扎下营来,住在帐篷里。
月卫虽然成了我名正言顺的亲军,但是平日里是不进宫的,我身边有直涧、花成两个王宫侍卫也就足够了,只有出宫了,月襄、月洪才会成为我的贴身保镖,因此他们也并未随我住在苑台宫院里,这样也好。那个小贼在外面放着也有人守着。
在大帐里住了十天,回到这宫室之中实在是说不出来的舒爽。我们刚刚将东西放下,阿左阿右还在收拾,有个宫人来说晚上王后娘娘设宴,要我们都去赴宴。我心里奇怪,才回来就设什么宴?不过王后设宴必定是得了帝辛的允许的,我虽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应下了。
下午的时候,河陌突然来找我,说是月襄有要事要见我。我心里一惊,以为是有什么坏消息,却没想到月襄是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
原来他在老矛那里见到了那个小贼,发现他认识这个小贼,是沙丘附近一个村落里的村民,名叫陨,至于陨怎么进了沙丘苑台做宫人月襄并不清楚,但是月煌曾经到过那里,给过那些村民一些恩惠,所以这个小贼在见到月襄之后,就愿意帮我的忙,说出自己同党的身份,若是他拿走的东西里真的有一卷羊皮的话,也愿意交给我!
我又一次体会到了月煌“恩惠满天下”的益处。和月襄等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他们愿意跟我说的越来越多,月煌的足迹几乎遍布天下,他所涉猎之多范围之广,是令我这个三千年后的人都咋舌的。据月襄说,月煌与月尚出身都很普通,父母早亡,是月煌将月襄抚养成人,而后又白手创下了那么大一份家业。他这样的人,要是想夺取天下的话,帝辛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吧?可是他看重的,不过就是月尚一人而已。
“我已经派了人去寻找陨的兄弟。若是能够寻得那卷羊皮,我会第一时间送到主人这里来。”月襄道。
我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幸苦了,这件事要抓紧。”说完我见月襄仍然盯着我,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便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月襄犹豫了一下,低了头,而后又突然抬起眼眸道:“主人是不是我们月卫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啊?没有啊,什么意思?”我愣愣道。
“以后有什么事,月襄希望主人还能交代我们月卫来做。”月襄道。
我终于反应过来,忙道:“月襄,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不相信月卫的能力,当时这件事苏卫来做的话不不是,其实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先见到老矛他们所以就把这件事吩咐下去了,你别多想。”现在我倒不敢说月卫更擅长办明事而苏卫更适合办暗事了,生怕月襄误会我是认为他们能力不如苏卫。
月襄听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垂下头道:“月卫随时准备为主人效力,月襄告辞。”月襄走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他似乎不太高兴。我转头问阿右:“月襄真的生气了?”阿右很认真的点点头。我顿感头疼,看来上位者真是不好当的,以后吩咐事情的时候得想想两方的感觉了。
都是我的手下,对我来说是一视同仁的,硬要找出点分别的话,反而是月卫跟我出生入死过,加上月煌的关系,感情上要跟深一些,不过苏卫是我真正的嫡系部队,也是在我,哦,在郑蓄的手下慢慢成长起来的,因为平时出去的警卫工作都是月卫在做,好容易有个适合他们的任务就交给苏卫了。谁知到月襄竟会“吃醋”。我心中既觉得甜迷又觉得无奈,月卫和苏卫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月卫的身后还有苍颜,两者根本不可能合并到一起,看来以后我只能多加小心要学会八面玲珑了。
姜王后的宴席邀请的不仅仅是帝辛的妃嫔们,没有跟比干走的箕子以及宋山父女、崇侯虎、伯邑考、恶来等留在沙丘苑台的有身份的人都请到了。
我和赢樱来去早了,先坐下来讨论起那卷羊皮来。
“你说,如果我们在宴席上提及羊皮卷的话,王后会是一副什么反应?”赢樱笑道,脑中仿佛已经想象出了姜王后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敲山震虎?”我问。
“敲山震虎?”赢樱lou出思索的模样,转而莞尔笑道,“妲己你说话经常会给人意外的惊喜,难怪帝说喜欢跟你说话呢!”
我心中惭愧,这不过就是多了三千年的语言文化积累,当初若不是一篇郡县制论,估计很难得到帝辛的侧目。我想了想,觉得赢樱的提议未尝没道理。我们现在还没拿到羊皮卷,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给姜王后一个错觉,让她知道我也了解了羊皮卷的存在的话,这还有引蛇出洞的效果。
当晚的宴席极其丰盛,连助兴的舞蹈也比平日看到要赏心悦目一些,可见姜王后是精心安排过的,第一遍敬酒之后,我朝姜王后笑道:“王后娘娘,妲己日前在营地之内捡到一卷羊皮,听说,是娘娘的东西?”
【第二百零六章 一卷羊皮 】
第二百零七章 逼宫之宴
原本脸上挂着浅笑的姜后蓦地一僵。眼中一阵慌乱,看了一眼箕子,而后又突然镇定下来,笑道:“哦?是吗?本宫到不知道自己丢了一卷羊皮呢是做什么用的?”
我只是看出来这羊皮卷确实对姜后很重要,然而除了这一点什么都看不出来。而我又不知道这羊皮卷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乱说一通只会适得其反,于是道:“哦,这样啊我也看不明白,帝,回头我把东西送到你那里,你看一下到底是什么吧。”我不“识字”是朝歌众所周知的事情,倒成了我一个好理由。
谁知姜后听了我的话浑身一震,眼睛蓦地睁大,见大家都盯着她,突然又笑了:“好了,现在就不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了,在野外住了十天,现在好容易回来了,帝,该多喝两杯才是”
帝辛方才听我说话,也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说的什么羊皮卷,此刻姜后向他敬酒,这才收回目光。
我暗自嘘了一口气,对赢樱低语道:“你有没有觉得她好像突然心定下来了?”姜王后刚才绝对是紧张的,那卷羊皮肯定不简单,只是不知为什么,似乎突然有一个理由将她这紧张一扫而空。
赢樱点点头:“不管怎样,尽快拿到那卷羊皮是正紧。”这时候我们已经不在乎那卷羊皮是否跟越儿的死有关了,即使毫无关系,我心中有种感觉,对我来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今晚的宴席上姜王后似乎一直比较“热情”,不停地活跃着气氛向大家劝着酒,赢樱也架不住她几次三番的劝酒而多喝了几杯。每次姜后向我举杯我的时候我都举杯迎她,但只是象征性地沾湿了唇而已。今天这酒不是我们平日里后宫喝的那种绵柔型,而是一种烈酒,我不习惯,是以赢樱喝了两杯脸色就开始发红了。
“帝”箕子忽然道,“主罚令对贵族们是个侮辱,老臣希望帝不要推行此令。”
帝辛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向刀一样射在箕子脸上,道:“此事,不是已经议过了吗?王叔为何又提起?”
“帝,自古以来,贵族受天神庇佑,享受天神之恩惠,如今帝推主罚令。竟然载明贵族犯罪不能以功抵过,要像平民一般接受刑罚,王畿之内的贵族不会同意的!”
“以功抵过?王叔,贵族们祖辈那些功勋已经抵了几百年的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用完了吧?况且主罚令中的大部分刑罚,除了谋反这样的大罪,最严重的也不过鞭笞之刑,比之平民,依然是受天神庇佑的,难道还不够吗?”
“但是帝在主罚令中,开了罚没封地的先河,微子启封地被收,这不过是个例,我们可以放在暗地里不去过问,但是帝若是将这个个例录入法令,将来贵族们只要稍犯一点小错,便有没收封地甚至还有褫夺封号的危险,这让众多贵族们如何安心为帝效力?”
“效力?”帝辛冷笑道,“他们对内无法安民,对外不能退敌。孤问你,他们何时为孤为大商效过什么力?”
“哎,我说你们怕没收封地不要犯错就是了!”宋山cha话道。
箕子看了他一眼,“帝,总之老臣认为,主罚令不宜推行,且帝应该立即停止从小人之中选拔官吏的行为,且朝堂之上的那些小人,应该被驱逐出朝歌!”箕子大声言道。他今日也不知吃了什么胆,居然敢跟帝辛唱起对台戏来。
我之前只是听说了这什么主罚令,但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现在听起来确实是一步法令,而且好像有点“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感觉。贵族们所谓的“以功抵过”我是十分清楚的,大商虽然法令严明,但那主要是针对平民而言,对贵族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贵族们有功勋有名望撑着腰,犯了什么错可以用财物抵过,根本不是什么以功抵过。这些人没有多少才能还霸占着社会最多的资源,完全就是一群白蚁,对大商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建树。就说两次征伐东夷把,跟着帝辛去的飞廉恶来都是小人出身,那些贵族将领只会在点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