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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她更是睡不着了,依照她的猜想,前者的可能性或者更大一些。她原本以为从那个魔鬼手里逃出来,她就自由了,再也不必受那种非人般的折磨,可是现在看来,她完全想错了。逃出来之后只拥有短暂的快乐,却要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害怕因为她一个人而让更多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她当时根本就没有考虑周全就急急忙忙逃了出来,假使她先做好一些准备,让维娅特想办法通知到伊恩或是皇宫里做宫廷工匠的基布尔大叔,让他们早做准备,先出去避风头。然后她再从窗口逃出来,也就不必把维娅特留在里面了,更不会有现在一大堆让人头疼的问题存在了。
好烦,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她总感到一股莫名的阴冷像一张网密密得笼罩住她,忍不住缩起身子,想起每晚拥她入眠的那堵温暖的胸膛,清晰得听见那有节奏的心跳声。她的手抚向胸口;感觉肌肤下剧烈的心跳,耳边有些微热。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会有这种莫名的空虚感,让微颤的心开始发慌,不……这一定是幻觉,对,幻觉,她是恨他的,被囚禁在那座寝宫里的时候,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怎样逃跑,现在她好不容易逃出来,逃出了他的魔掌,她应该感到庆幸和解脱。
正文 第一百五章 严酷刑罚
偌大的房间安静地出奇,清晨的光亮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斜照在颜色艳丽的地毯上,蔓延出浓浓的暖意。
床上人儿水眸微闭,莹润细腻的肌肤晶莹剔透,唇瓣紧咬,看得出她似乎正被可怕的梦魇缠绕着。
“你不要杀她……求你……不要……”随着她一声大叫,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娇柔的脸上渗着细细的冷汗,用袖口轻轻擦去,发现窗前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她微微眯了眼,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头金栗色头发,透亮明澈的眼眸正直直地注视着自己。
“杰西卡,你来了多久?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缓缓坐到精致的高背座椅上。
她从小就受到严格的训练,对一些细小的声音有着高度的警觉,不可能他推门进来这么久,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杰西卡一副秀气儒雅的模样,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的身手,那么肯定是她睡得太沉了,昨天晚上烦躁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好不容易在下半夜沉沉睡去了。
“安妮,你要我帮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杰西卡背对着窗外,阳光徐徐在投射在他身上,绵延的金色线条组成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刹那间的闪神,那一声低喃仿佛轻轻弹在她心上一般。舒亚哥哥也曾用这样的语气轻唤过她很多次,可如今这是既熟悉又心痛的伤。
“安妮,你在听吗?”杰西卡稍稍移动了一下身体,慢慢踱步过来。
“是,我在听呢。”她悄悄把嘴里的苦涩悄悄咽了下去,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你是不是有维娅特的消息了?她怎么样了?”
“嗯……情况有些糟糕。”他迟疑地吐了一句话,便没有往下继续说。
“难……难道他……他把她杀了?”她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哆嗦得厉害。“你快告诉我,维娅特到底怎么样了?”
“她被……投入监狱,并被打得遍体鳞伤。”他直视着她眼里的恐慌,狠下心说出了事实。
“她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打她。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她霎时被震得不知所措,内疚、愤恨、焦躁瞬间全涌了上来,像只发了狂的狮子就要向外冲。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用刑……”
“你冷静一下,听我说,你现在去只能是自投罗网,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你自动现身。”杰西卡迅速拉住她,重重按到椅子上,力量大得让她微微吃惊了一下。
“可是维娅特怎么办?”她咬着指甲,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得不到他要的答案,他们会打死她的。她只是身单力薄的一个女孩,经不起他们的拷打,她会受不了的。”
“我派出去的人回来报信说,他们见她昏过去了,已经把她送回了牢里,暂时不会再对她动刑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她张着一双迷惘的眼睛,听到维娅特的消息整个人完全懵了,灵活的大脑全部停摆,根本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她不禁自问,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她当初就不应该听维娅特的话,让她代替她留下,假使维娅特有什么不测,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魔鬼。
“安妮,我们先去用早餐,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想办法对不对?”他见她并没有反对,轻轻扶着她软弱的肩膀,带她走出了房间。
刚走到回廊的时候,迎面碰到了福勒,他走上前来,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
“殿下,派出去的人回来报告说,他们又有了新动作。”
“讲下去。”杰西卡低稳的嗓音透出一声威严。
“他们把那个女仆吊在二殿下行宫里的一处旗杆上。”
“什么?他们……他们把维娅特吊在旗杆上?她刚刚受过酷刑,他们怎么能这样残酷……”
想到浑身是伤的维娅特奄奄一息地被吊在旗杆上,最初逃出来的雀跃早已被无力的恐惧所掩盖。
她顿时感到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胸口像被人重捶过一样喘不过气来,脚下踉跄了一下,还好杰西卡及时扶住了她。
福勒并没有抬头,而是低着头看着大理石地面,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听说是二殿下的主意,他现在正到处派兵在整座皇宫里各个角落里搜索,估计快到殿下您的行宫来了。”
“嗯,本王子知道了。”杰西卡缓缓点头,“你去外面安排一下,本王子带她回寝室暂时躲避。如果他们进来,你就说本王子还没起床,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福勒冷冷的脸上仍旧没有半丝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他回过头搀扶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安妮,轻轻诱哄着她。“安妮,来,我们先进去躲避一下,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
重新回到房间,他轻轻掩上门,扶她在座椅上坐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丝质缎帕递了过去,她低着头接了过来,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不久后,安妮轻轻啜泣着,已经逐渐平静下来。发现在寝宫里的人不是她,而是维娅特,他大发雷霆,先是对维娅特用刑,见她咬牙没有透露她的去向,那家伙一怒之下,便把浑身是伤的维娅特吊在了旗杆上,目的只是为了吸引她过去。
她捏着缎帕的手在缓缓握成拳头,决心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把维娅特救出来。
“杰西卡,你帮我弄一套侍卫服,我想偷偷潜进去,看看维娅特到底被吊在什么地方。等我把人救出来,你派人在外面接应我。”
正文 第一百六章 在刑罚场
“安妮,你不要冲动。”杰西卡伸手紧紧抓住安妮冰冷的双手,紧紧握了握,“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接下来就听我安排,我会帮你把人救出来。”
“怎么救?”她傻傻地问着,仰起脸,望着他坚定不移的俊脸,如宝石般莹亮的眼眸中流淌着沉静的光芒。
“待会我派人送来一套侍卫的服装,你再乔装打扮一下,然后我去见皇兄,你装扮成我的侍卫跟我一起去。到时我们再见机行事。”
“嗯,我听你的。”
看着他这么关切而柔和的眼神,不顾一切地想要帮她,暖流缓缓从交握的手掌中传递过来,直蹿入脆弱跳动的心脏。在她最为无助、恐慌、孤独无靠的时候,只要一想到他在身旁默默陪伴,她心里感到一丝深深的依赖感。
况且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她伪装一下跟在他后面,去看看情况到底是怎样,然后再做具体打算。她没有亲眼看到,所以还不好妄加猜测,说不定那些维娅特被毒打的消息都是那家伙故意放出来,用来引诱她上勾的伎俩。
之前她被囚在寝宫里,被他肆意占有,那段不堪的屈辱给她心底造成了难以磨灭的阴影。她费尽周折从里面逃出来,万一再落入他的手里,她真的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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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天空阴沉的厉害,重重乌云仿若压在头顶般让人透不过气,冷风一阵阵刮过带来透骨的凉意。
从杰西卡的行宫出来,他们并没有去莫帝森的行宫,因为杰西卡派的人回来说,莫帝森已经控制住皇宫里一些反抗的力量,所有的俘虏都被压解到了正殿前的一处开阔的刑场。他们也把维娅特压到了那里,吊在了旗杆上。
旗帜猎猎,剑戟如林,到处是巡逻的士兵,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森的光芒。在士兵们的暴喝下,一群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俘虏被赶押着向前走。
杰西卡走在前面,身后低首跟着四个侍卫,安妮就在最后面。越靠近那座宏伟的建筑,她的心就越跳得厉害,紧紧握着手心。
快到宫门的时候,杰西卡回过头,若有似无在瞥了她一眼,似乎在给她一些鼓励的眼神。
在宫门口经过盘查,他们终于跨进了一处空旷地带。
旗幡在随风飘扬,飒飒作响。视野所及之处,地上跪满了俯首的俘虏,大约有几百人,全挤在一起。四周看守的士兵手拿盾牌和长矛,排着整齐的队列。
在正中央的旗杆顶端,一道如木偶般迎风晃动的身影一下紧紧抓住她的眼球,双手被吊在旗杆上,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衣服的破裂处粘着未干的血迹,脑袋无力地低垂着,不知道是昏迷还是已经……
安妮顿时手脚冰凉,紧紧地咬着唇,不敢再往下猜。她真不敢想象,他们究竟对维娅特做了什么样残忍的事?她到底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要这样对她。他真是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与旗杆相对的位置是正殿,此时高高在上得站着一个孤傲的身影,身后分列站着两列全副武装的将领。他披着紫红色长袍,金片镶嵌的轻质铠甲勾勒出壮硕的身型,正居高临下俯看着眼前的一切,周身散发出的傲视天下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杰西卡移动脚步,缓缓登上了台阶,安妮带着复杂的心情紧随其后,她此时还不忘把头尽量压低,躲避着可能被发现的危险。
见到杰西卡的身影,站在一旁的几名将领纷纷让出一条道。她和另三名侍卫企图跟上去却被喝令不能靠近,于是他只能站在外围,但由于处于下风口,他们的对话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莫帝森脸色被厚厚的寒冰覆盖,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手握的佩剑折射出森冷的寒光。
“皇兄。”杰西卡走到莫帝森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向下面望去。“你有心事?”
“杰西卡,你明明知道不是吗?”他转过身,眸底积蓄着极力隐忍的风景,紧抿的唇线透出一股幽寒的冷意。“昨晚你亲口跟我说她不在你行宫,好,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你应该清楚,我生平最讨厌背叛和欺骗,最好你跟我说的是实话,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皇兄,你拥有了王位,所有耶塔拉斯帝国的女人都会对你趋之若骛,你可以挑出比她美上百倍、千倍的女子。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你……”
“闭嘴!”莫帝森充满怒气的冷眸射向他,差点吼出声来。“杰西卡,你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就没要胡乱插嘴。我不想听,你如果是来跟我说这个的,那么你可以回去了。”
昨天父王咽气后,他得到准确消息,哈蒙德将会在天黑前动手,于是他先发制人,调动军队进驻皇宫,哈蒙德措手不及,手忙脚乱急忙调来兵力抵抗。
偌大的皇宫一时还很难控制,他在现场指挥作战,不禁烦躁不已,可是一想到寝宫里的那张倔强的娇容和温软的娇躯,心里那根柔软的弦就被轻轻触动了,他再次精神焕发全心投入战斗。
等到那些反抗的军队已成强弩之末,他才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寝宫,满心欢喜想要和她分享胜利的心情,可他敏锐地察觉出寝宫里的一丝异样,他竟感受不到属于她的气息。
他发疯似的翻遍了整座寝宫,除了那个躲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的女仆,他一无所获。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她竟然真的逃了,在他得到王位,急于和她喜悦的时候逃开他。
正文 第一百七章 残酷煎熬
满室的冷清和空寂的床塌似乎是她在无情地嘲笑他,他怒火中烧,摔烂了寝宫里所有的东西。他发誓不管使用任何手段一定要把她抓回来,除非得到他的允许,否则他绝不允许她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