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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床边从背后环抱住萧寻的身体,用自己的双手和身体控制住萧寻的动作。幸好云梦泽身体高挑手臂足够长,虽然不会内功但是力气惊人,对付萧寻绰绰有余。她把萧寻牢牢抱在怀中,她不敢松开,也不愿松开。
萧寻口中的布巾因为迷乱地挣扎而掉落,云梦泽怕他挺不住咬舌,便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送进萧寻口中。隔着衣衫咬进肉里,疼在云梦泽心头,却不是为自己。
萧寻这次毒发虽然猛烈,时辰却比昨晚短了一些,不到四更就平息下来,恢复神智。
云梦泽取了温水为萧寻擦拭额头汗水之时,衣袖忽然被萧寻抓住。
“云弟,刚才我是否咬伤了你的手臂?”
云梦泽用微笑来掩饰担心,故作轻松调侃道:“早知你牙齿那么厉害,就放开你一会儿,拾起布巾塞你的嘴了。结果被你死死咬住,喊疼都来不及。”
萧寻不好意思道:“云弟,对不住了。咬破了没有?我帮你看看。”
云梦泽并不推托,挽起衣袖露出右手小臂,白玉般的肌肤上清晰的留下一个齿痕,皮肉破开鲜血已经凝了。
萧寻仔细看了看没有伤到筋骨,这才放心,随即调侃了一句:“没想到云弟的手臂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壮,反而纤细得有些像女孩子。”
云梦泽道:“你的手臂也粗不到哪里去吧?我的手臂虽然不粗,但是皮糙肉厚结实耐磨力气强大,抱你绰绰有余。”
萧寻微怒道:“你就会欺负我这个书生,我敢打赌三弟的手臂一定比你粗。还有,以后不要说‘抱我’这样的词,会被人误会的。”
云梦泽坏笑道:“这是事实,我抱过你至少两次,为什么不许我提?莫非你心虚?”
萧寻道:“云弟,我服了你了。算做哥哥的我求你,以后注意言辞,不要说得含混暧昧。”
云梦泽点头,却轻轻叹了口气:“大哥,你说晚了。刚才我听到有人从窗外经过,从呼吸声分辨应该是三弟,去往茅厕方向。”
萧寻的额上沁出豆大的冷汗,晶莹可见:“他不会听到什么了吧?”
云梦泽掐指一算:“他只是碰巧经过,最多听见一两句。”
“哪两句?”
“大概是讨论我抱你的那几句。”
萧寻苦笑:“云弟,我被你害惨了,名节不保。你耳朵那么好,有人靠近还与我调笑,不是故意而为吧?”
云梦泽辩解道:“咱们这间房处在去茅厕的必经之路上,总有人来往,普通人是听不到咱们说话的,我自然不用管。只有三弟那种高手别有用心时或许能听到一两句,我防不胜防。”
“你越描越黑,算了,不与你理论。白天三弟若问起,你必须向他解释清楚!”萧寻说完这句,不再理云梦泽。
云梦泽转身出去,等着小二送来浴桶和热水。萧寻爱干净,经过一夜与毒素痛苦地搏斗,必是要沐浴或者擦洗身体换过衣裳的。
于是苏旷从茅厕返回之时,正看见云梦泽将一只大木桶搬入房中,透过虚掩的房门,萧寻大汗淋漓衣衫散乱地躺在床上。加上之前听到的云梦泽说“这是事实,我抱过你至少两次……”云云,苏旷更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不过也许大哥二哥俩情相悦,他何苦撞破图增尴尬?所以他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迅速返回自己房中。
次日赶路,萧寻依旧在车中昏睡。苏旷发现云梦泽换了左手执鞭赶车,奇道:“二哥,你右手没事吧?”
云梦泽不以为然道:“一点小伤,大哥嘱咐我不要用力,说那样好得快些。大哥发话我怎敢不遵从?”
苏旷坐在云梦泽右侧,猛地抓起云梦泽的右手掀开衣袖:“让我看看。”
云梦泽没想到苏旷这样关心她,一时没防备,再加之苏旷武功高强,抓住手腕,云梦泽不容易挣脱。结果手臂上的齿痕被苏旷看了个清清楚楚。
苏旷放开云梦泽,轻轻笑了,却是换成传音入密道:“二哥手上的伤不会是大哥在床上咬的吧?”
云梦泽惊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二哥放心,你和大哥的事情我不会乱说的。”苏旷只是这样回答,再不多言。他已经证实萧云二人的暧昧关系,何须再追问什么?他现在只是在想,云梦泽多半是用强霸王硬上弓,萧寻反抗也无济于事,只能咬一口解解气。萧寻白天一直没有什么激烈反应,也没向旁人求助,估计是羞于启齿,或者已经对云梦泽渐生情愫,慢慢可以容忍了吧。苏旷轻吁了一口气,没想到云梦泽仪表堂堂看起来挺正常的,偏有这方面的癖好,幸好有萧寻当挡箭牌,否则自己这副美貌恐怕也难逃云梦泽的“魔掌”。
苏旷有了对云梦泽这种先入为主的“歪曲”认识,倒是无形中帮了云梦泽的忙。苏旷心里防备,不敢与云梦泽动作亲密,更是不敢提出与云梦泽一起沐浴或者如厕这种“危险”的活动。所以云梦泽与苏旷相安无事,一时半刻也不会被看破真实性别。
等到第六日萧寻体内的毒素完全清除后,他的睡眠恢复正常,所以白天可以在马车里保持清醒。他忽然发觉苏旷看他的眼神怪怪的。确切一点说,苏旷是对他和云梦泽两人都是“敬而远之”。 萧寻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云梦泽没有将他们两人的清白关系解释清楚,或者是根本就故意让苏旷误会。可他单独质问云梦泽,云梦泽却是一脸无辜,说苏旷什么也没问,若先解释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萧寻无话可说,暗叹遇人“不淑”!从此对云梦泽不敢嬉笑打闹,说话时也是面无表情言语平淡,词句仔细斟酌,生怕又说错什么引人误会。 云梦泽感觉到萧寻的变化,心知他是为了避嫌,也不恼他,依然和颜悦色关怀备至。 这看在苏旷眼里就好像一对小情人突然吵了架,不管错在哪方,云梦泽先放下脸面低三下四讨好萧寻,就如同丈夫对妻子一般。他决定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帮大哥二哥维持这种关系,就要在他们闹别扭时想办法劝他们和好。言语不如行动,所以住店时他主动又只要了三间房。 萧寻白了苏旷一眼:“三弟,银子不够花了吗?为何不要四间房?”他心想今晚好容易不必疗毒,要自己清静睡个安稳觉。再说他不想与云梦泽继续搞特殊,让人想入非非。 苏旷笑答:“这间店小,咱们如此铺张,别的客人投宿就没地方了。况且之前不都是要三间房?” 正说话间,又有客人投栈,店家把所有余房都租了出去。 苏旷窃喜,暗道:天助我也。这回逼得萧寻和云梦泽同屋,一夜温存,或许能和好如初。他也就不必提心吊胆担心二人关系破裂,云梦泽转移目标另寻新欢。结果用过晚饭,他才发现云梦泽一人在院子里溜达。 苏旷好心问道:“二哥,你为何还不回房休息?” 云梦泽无奈道:“大哥说今晚要一个人睡,不许我吵他,将我赶了出来。”她看到苏旷一脸关心,随口问道,“三弟,不如今晚我在你屋中坐坐?我独自一人在院中徘徊整夜,说不定会被人当成贼的。” 苏旷后背一激灵,再看云梦泽认真诚恳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不像是别有用心,犹豫着是否就答应下来。终于理智战胜情感,苏旷虽然自恃武功高强,也没把握是云梦泽的对手,怎能引狼入室?于是狠心道:“二哥,真对不起,我那间房比较狭小,小弟夜半还要打坐练功,恐怕多有不便。” 云梦泽本来也就只是随便问问,除了萧寻,她不太想和别的男子共处一室过夜,见苏旷拒绝,便作罢,转头向梁雪飞的房间走去。 苏旷心道:四妹,做哥哥的对不住了。不过云梦泽好男色,应该不会对女子有什么威胁,更何况是个刚刚丧夫的孕妇。所以他没有阻拦,也不再乱想,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从里面插好,以防万一有人半夜偷袭。 云梦泽叩响梁雪飞的房门:“四妹,你睡了没有?” 梁雪飞尚未宽衣就寝,她听出是云梦泽的声音,便打开房门,将云梦泽让进房间。她问道:“二哥,这么晚了找小妹有什么事情吗?” 云梦泽诚恳道:“四妹,可否让我在你房间里借坐一宿?” “借坐?”梁雪飞奇道,“怎么,大哥三哥他们都不收留你?” 云梦泽满脸委屈道:“是啊,往常我与大哥同屋相安无事,今晚却被他无缘无故赶出来,问过二哥他说夜半练功不方便我在。所以只好来求你。” 梁雪飞看着云梦泽清秀的容颜,面色微红,扭捏道:“可是,可是我是女孩子,与二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云梦泽眼睛也不眨立刻道:“你当我是女子就好了。况且我晚上是不用睡觉的,只借你房里椅子坐会儿就行。” 梁雪飞本来就对云梦泽很有好感,再者他们也曾共处一室,证实云梦泽是个谦谦君子,况且还是她命中注定的贵人,她有什么理由拒绝?所以她点头:“那好吧,二哥请自便,小妹先就寝了。” 云梦泽目前还不想暴露性别,便谨守君子操行,非礼勿视,在梁雪飞宽衣时转过头去避嫌。梁雪飞睡下后,她就熄灭火烛,静坐在椅子上想事情。 其实她心中有许多疑问,关于自己,也关于她的这些兄妹。比如说萧羽是被谁害死的,是传闻中名满江湖的薛堡主吗?萧寻的经脉是被谁点断的,能对幼童下此毒手的仇家绝非善类吧?梁雪飞为何能不顾男女之防收留男装的她过夜,莫非她已发现她是女子?还有苏旷的身份来历,绝对不简单,他似乎有事情瞒着大家,而且苏旷武功高强杀人狠决,亦正亦邪,若是敌非友他们该如何应对? 这些问题想来想去毫无头绪,云梦泽的注意力便转移到萧寻的房间附近。她凝神细听,萧寻睡得平稳,四周也没有危险信号,她便放下心来。明日就要到潭州了,不知道会否有变故?若是平安顺利,她可能会见到萧寻的那位红颜知己吧?与萧寻过从甚密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云梦泽想着到了潭州,萧寻有他的红颜知己照顾,自己不应该再过于亲热纠缠,便对萧寻故意冷淡疏远起来,把热情都转移到梁雪飞身上。毕竟同为女子,梁雪飞又是孕妇,她不多关心一些,难道要那些粗手笨脚的大男人们瞎忙吗? 苏旷有些疑惑了,难道云梦泽男女通吃?在梁雪飞的房里才待了一晚就关怀备至冷落了萧寻,或者是云梦泽故意做样子刺激萧寻吃醋?他越想越歪。 萧寻见云梦泽开始疏远自己,原本该高兴才是,心中却有莫名的失落。他其实很怀念当初云梦泽抱他在怀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感觉,很温暖很安心,能够让他忘记痛苦。他甚至开始恨自己生得美貌又偏偏不是女子。如果他与云梦泽性别不同,哪怕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有夫之妇,只要两情相悦在一起也不会像同为男子过分亲密那样遭人唾弃鄙夷为世不容。 将近中午,四人已经行到潭州城中。 依着萧寻指点,云梦泽驾着马车七拐八拐,绕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似乎是某处大宅院的后门,萧寻写了一张帖子交给看门的家丁,转呈宅院的主人。 苏旷问道:“这里好像是观云楼的后院,莫非大哥认得观云楼的主人?” 云梦泽道:“观云楼不是就在大哥名下吗?为何还要悄悄从后门投帖,不光明正大从前门进入?” 萧寻神秘一笑:“观云楼虽然在我名下,我却是托人帮忙打理,很少亲自过问生意,怕前面管事都不认得我,而且前面人多眼杂,我不想被人认出惹麻烦。” 不一会有家丁笑脸迎出来,引着他们入内。直到马车行进院中,萧寻才从车厢内扶着梁雪飞出来。所以外人最多看见一辆马车进了观云楼后院,至于车上是什么人,轻易不会知晓。 在家丁的带领下,四人来到花厅落座。 南方青山秀水,亭台楼阁轻灵雅致,此间布置更是不俗。早有一位红衣女子在花厅内等候,见四人到来立刻起身款款相迎。 红衣女子走路的姿势婀娜摇曳,环佩叮当,短短几步似乎像一曲舞蹈,风韵十足,一步步都敲击在人心头。走近了细细观瞧,她瑶鼻玉齿、明眸樱口,美得连身下的影子都拖出一股神韵。 梁雪飞原来自负容色,见到萧寻时已受了打击,不过萧寻是男子她可以不计较,如今看到这位红衣女子,虽然比自己年长几岁,却是美艳动人,恍若天仙下凡。更是感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云梦泽注意到萧寻眼中涌起的笑意在脸上慢慢荡漾开来,那是深深的依恋与挂念终于熬成现实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