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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洪天看着我一脸严肃的表情,当即点头表示保密。然后他似乎又想到什么事情:“对了,在研究所那里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才突然跑回去的?”
我在衣服上摸索了一会,掏出一个U盘,悠然的说道:“自然是为了它。”
“这是?”洪天瞪大眼睛,没猜到我竟然是为了这个。
我解释道:“这里面存着他们对我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我身上做的各种实验,那么的残忍和血腥。我打算一有机会就把这些公布上网,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哈哈哈哈,”洪天捧腹大笑:“子铭你怎么这么天真呢?这也不怪你,因为你还是个高中生。你知道吗?我们每个人上大学的时候,第一件自己学会的事情不是怎么学习,或者怎么参加社团——而是学会当一个愤青,我告诉你,从网络上我明白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无论你多了解这件事是多么的千真万确,可是在网络世界里面,却永远不会有人真正的相信,他们永远听风就是雨,蹲地就拉屎。人云亦云,你要真放到网络上,有人雇佣水军说你造假反而得不偿失,而且就算不是政府,其他人为了利益,也一定会这么做。”
我愕然道:“这怎么会?”
我拼了命去做的事情居然只是这么微不足道。
洪天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尽管我比你虚大几岁,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可怕。你现在开始认清可能过早,可却绝不是什么坏事。不要想太多,我们今晚好好休息吧。”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爬到床上躺着,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此时的监管研究所——
陈教授站在那里低着头,默默地听着眼前那位军装男人的大声质问:“陈家明啊陈家明,监管研究所在你的负责下居然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两名类人就把整个监管研究所杀了个遍!所有的类人全部逃走!你要我怎么交代?”
陈教授淡然的说道:“我们也无法估计类人竟然能够发挥出这样的水平,让我们监管研究所损失如此严重。这确实是我的失职,张少校,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张少校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知道这不能全怪你,可是事情总需要人去承担。你明白就好,对了,是不是还有一名类人的资料全部缺失了?”
“是的,”陈教授抬起头说道:“就是最近被捉进来的那一名。那时候我原本就躲在他所在的实验室里面,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返回来把资料全部拷走。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在我们一个月把资料向上面递交的期间发生袭击,他还刚好把自己的资料全部删除。”陈教授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少校打了个响指:“因为这次事故,你被降职和受到处分。但是鉴于你的特殊性,所以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工作,但是不再是所长。而是这一名上面安排下来的人,他叫孙子兵,希望能你们能够好好合作。”
逐渐走来的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身材并不高大,与张少校的威严不同,他在无形中给予人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只见他伸出手说道:“陈家明教授你好,请多多指导。”
陈教授不知为何背后一阵冷意,也伸出手握了握。
假如我在现场的话,看到那人也会大吃一惊——因为他竟是孙熙蔓的父亲!
天行者公司,第二天——
七点,我睡眼惺忪的和李天健一干人等来到了在负三层的训练场,昨天思考了很久才入睡,今天又早早起来,难免有些困意。
只见面具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新脸孔的人从远处慢慢走来,然后把轮椅上的人推放在我们的面前,自己站在他后面负手而立。
那位坐在轮椅上的人是一位老者,他大概六七十岁左右,但气色红润毫无暮色,右脸上一处异长的刀疤并没有让他显得面目狰狞,反而像是在告诉着大家他年轻时候的光辉事迹。
正当我们在猜测着他的身份的时候,只见他微笑道:“大家好,我是公司的创始人,史密斯。我们从今天将开始正式成立类人特别班,而你们都是其中一员。你们有着最大的权利,同时也有着重要的使命。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工作,为公司出一分力。”
我惊讶的想道:这些人竟然都把杀人当做一份正当行业看待,居然还提什么使命,真是奇怪。
每人听完老者说的话都各有所思,此时面具则冷冷的开口说道:“那么,开始今天第一课——释放‘影子’。”
第十四章 简单而鸡肋 '本章字数:321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4 00:16:30。0'
一听到第一堂课竟然就是学习如何释放“影子”,大家不禁都兴奋起来。当时李天健展现出来的绝对力量,假如自己也能够拥有的话,再次面对危险也不会觉得有麻烦了,想到这,我的血液似乎也沸腾了起来。
面具继续说道:“你们认为,什么才是最让人害怕的东西?”
大家七嘴八舌,有说身边的人死去,有说一个人落在孤岛,有说蛇虫鼠蚁。
“都不是,”面具摇了摇头:“你们所说的都只是表象。最让人害怕的,是恐惧。”
众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是这和释放“影子”有什么关联呢?
只见面具指了指李天健,说道:“初次我们类人无意中释放出影子的起因都各不相同,有愤怒,有痛苦,例如李天健就是因为憎恨而在监管研究所第一次释放出了‘影子’,但是这些都是因为潜意识中起了保护自我的执念才会产生,不能当做一种方法。除非,我们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再加上一些药物的支持,才能够稳定的每次都能成功释放。”
“可是在这里我们又怎么知道我们真正的恐惧是什么?”苏文斌焦急的问道,他似乎对“影子”的兴趣比我们任何人都上心。
“对其他人来说这件事可能很难办到,”面具并没有因为苏文斌的打断失去耐心,反而对他的热情感到一丝开心,笑道:“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最简单的事情——这也多亏史密斯先生所发明的仙人球致幻碱,来源自美国西部的仙人球毒碱,再经过他的调配后只需要10毫升就可以让人致死。”
我顿时吃了一惊,想不到坐在轮椅上的这位老者竟然还是一名生化大师,不禁对他留多了一个心眼。
“但是,经过了稀释之后服用,则会产生强烈逼真的幻觉,而且显示出来的幻觉往往都是你们心中的恐惧。不仅是视觉,听觉,而是所有感官都会体验到。因此,接下来的这几天你们都要服用仙人球致幻碱,去面对恐惧,克服恐惧,直到你们能够学会如何释放‘影子’。”
此时,苏文斌又发问了,他今天说的话比往日都多:“那么我们需要多久才能学会?”
“问得好,”面具回答道:“通常一个月内估计就能学会了,当初我用了一个星期学会,而李天健则是花了大概六天时间。”
大家哗然一声,原以为面具之所以在这里作为指导官只是因为他入职比较早,毕竟那时候在研究所他的战斗能力似乎也并不是很厉害,却想不到相比之下才发现他竟然这么厉害。
但面具并不感到有值得炫耀的地方,只见他说道:“现在你们每人拿着我分发的员工卡进入自己号码的房间,里面的桌子上放着仙人球致幻碱,服用之后如何面对恐惧就不需要我多说了,需要你们自己去面对和解决。另外,你们也许还会遇到一些惊喜也说不定。”
我的号码是7,估计他们的号码也是按照全球类人编码排序(我的编码就是86007,国家代码加上发现先后而成,只此一提)。于是带着疑问进房间后,发现四周都是厚实的金属墙壁,应该怕是我们激发了“影子”之后不受控乱破坏。
我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个装着仙人球致幻碱的试管闻了闻,毫无味道,于是一饮而尽。
液体顺着我的喉咙进入胃中,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可不到半分钟,却产生了强烈的反应——喉咙开始灼热起来,大脑似乎被人用力的撞击,伴随着一股眩晕的窒息,我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意识也逐渐不清醒,忍不住双眼闭上。
当我再度睁开的时候,却发现我已经不在这个房间,而是来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我走进去,看着周围那些有些陌生的脸孔,他们都在默默地低着头,前面那位在抽泣着的女人似乎是已经多日未见的我的母亲,抬头看去那张熟悉的黑白照片——竟然是我父亲的葬礼!
我惊讶的倒退了两步,父亲的死一直是我最内疚的事情,是我无法逃避也无法克服的阴影。没想到竟会再度出现在我眼前,我慢慢的走上前试着拉拉母亲的衣袖,只见她愤怒的转身,一巴掌再次向我的脸上打去。
然而,这一次,母亲的手掌并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而是被一只黑色的手臂捉住了,也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人和物都定格了起来。我扭头看去,是我的“影子”再度出现了。
以往慌张和莫名恐惧的情绪依然消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影子”,他仍然像是一团把周围光都吸进去了的黑色人形迷雾,但是当我用手去触碰时,厚重的冰凉感传至我的神经,却又确切的感受到了他似乎也有着自己的生命,与我的呼吸起伏一致。
“不是。。。你的。。。错。”他重复着当时说过的话。
我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能够说话?其他影子也是这样的吗?”
“影子”放开了母亲的手臂,只是单纯的学着我刚刚的话语:“这样。。。的吗?”便不再说话,只是歪着头静静的看着我。尽管他的头部并没有五官,可是我却也和他干瞪眼了半天。
看着周围静止着的人们,我不知道在这里该做些什么,又该如何去克服这个阴影,更不知道这个场景还会持续多久。我暗淡的看着我父亲的黑白照片发呆,突然影子扯了扯我的衣角,伸出如同枯枝般瘦长的手指,指向了父亲的棺材。
“影子”好不容易憋出来两个字:“过。。。去。”
当初我并没有确切的看到过父亲的尸体是如何安躺便昏迷过去,此刻要我再一次去面对死去的他,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出。可是“影子”已经率先走了过去,把盖在父亲身上的白布拿了起来。
我着急的喊道:“别这样!”就算是幻觉,我也不允许他这样子乱来,于是连忙冲上前去阻止他。但当我看到了父亲的尸体具体是如何的时候,却又不禁停止了下来——
父亲只剩下一个伤痕累累但是经过修补的头部,一个假的人形躯干和零碎的四肢,全部缝补在一起再套上寿衣以证明他还是完整的。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面也浑然不觉,想起以前父亲对我的溺爱,对我的包容,还曾经对我说过人只要还活着就不能够放弃自己,唯有全身颤抖的痛哭了起来,不禁喊道:“爸爸,对不起!”
“影子”默默地放下了白布,似乎看着我这么难受的哭着过意不去。走到我身旁说道:“活。。。下。。。去。”
我抬头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已经剩下痕迹,良久,才说道:“是啊,活下去,才有希望。”
尽管我清楚眼前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但我仍旧对着父亲的遗容认真的说道:“父亲,我答应你。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稍稍冷静下来以后,我才想起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先弄清楚着“影子”的能力是什么,可是“影子”就那样悠悠的站着那里,没有消散的痕迹,也没有要作出举动的意思,我只好尝试着沟通,心想着假如他就是我自己的一部分的话,这样子的对话还真有点精神分裂的感觉:“我怎样才能够叫你出来?”
他的手指点了点我的心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只。。。要。。。你。。。愿。。。意。”
我不禁一愣,我要把“影子”释放出来的过程就这么简单?还是其他的人也是这样?这些问题我都放在心上,准备待会在去问面具。
然后怀着一种小激动的心情问道:“那我。。。不,那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影子”摇晃着脑袋试着去理解我的词语,我升起了一个感觉他就像是个孩子还在成长的念头,这时他开口说道:“同。。。化。”
“同化?”我并不太理解,继续问道:“什么意思?”
“影子”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朝着我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