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涛最是知道自家这少爷的,虽然嘴黑心软,但是真正到了肯劲儿上,那可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要不当初如何能从齐家那些个如狼似虎的族人手中,保下齐家的家业。
齐家不说家大业大,但在这小山村中,那可也是说得上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外边儿都传说,齐家老大这几年一直跟着先皇打天下,那如今可是在京城当大官的。他们这儿的县令见了他,那可是要行三叩九拜大礼的,何况是他们这样的白身。
虽然只是传言,并不见得可信,但是谁也不敢真的去惹齐家。何况他家这老二,看着平日里都是笑眯眯的,那可绝对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齐家那么大的家族,愣是没在他手里讨到任何的便宜。
齐宝将这附近的几座山都买去了,也不种别的,只种果树。那一年出的各种果子,光是雇了全村的人去摘,也要摘大半个月的,村里人家家都吃过他家的果子,齐宝可不是个小气的。
那么些的果子,用着马车来拉,足拉了有三里地去。那么多的果子,他们可不知道都拉哪里去了,就算一斤一个铜板,那可也值个几百两银子呢。银子啊,他们这乡下地方,哪里见过银子呢,都只是一吊一吊的铜板呢。
这齐家老二绝不是个简单的。不过好在年纪不大,也好说话,对自己这里正也很尊敬,最重要的是,还能携带着村里的人赚些钱,村里哪个人不道一声好的。
“这是我南边儿的朋友今年新收的茶,虽然不值几个钱,主要是份心意。赶巧里正来了,正好也尝尝。我是个不懂茶的,只晓得这茶清香淡雅,喝着倒是觉得心境平和的,去火去燥最好不过。”
里正也不过是村里的人,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里,齐宝口中南边儿的朋友,怕是不会近了。
老话说,老百姓过日子离不开小七样,柴米油盐酱醋茶。这里面,只这茶这一样是金贵的,老百姓哪里能舍得钱去喝这玩意儿。里正稀罕巴拉的喝了口,也跟着赞道:“要么说茶是个好东西,咱这地方也就张秀才家有茶,咱普通老百姓,哪有人喝得起这玩意。”
砸吧砸吧嘴,“就是张秀才家,也都是些陈茶。”新茶太贵,陈茶还算便宜,像是秀才家里也是能喝得起了。
看得出里正喜欢,齐宝便对周涛吩咐道:“去把我得的茶包二两给里正。”
里正忙推辞道:“不用不用,咱们庄户人家,哪里用得着喝这金贵玩意了。”虽然如此说,心内到底还是想要的,拿出来待客可是很体面的。
周涛已经包了茶过来,放在里正手边儿的桌子上,“王老爹莫要与俺家少爷客气了,他这也是白得的。像您老说的,咱庄户人家哪懂这个,您老拿去待客也是好的。”
里正听他如此说,便也不好再推辞了,“那小老儿就谢过二少爷了。”
齐宝笑道:“里正总是这般客气,倒叫我这小辈脸红了。”
两人又说了一阵,里正提了今夏要进山的事儿,齐宝不在意的允了。又言道:“每年村里人都进山捡山货,只要不碰了果树,不必与我说的,省的里正麻烦。”
里正笑道:“这几片山都是你家花了钱买下来的,冬天里容俺们去砍柴,俺们已经不知道咋感谢好了。现在正是长果子的时候,咋的也该来打声招呼,要不可不就说不过去了么。”
两人正说着,便听骂骂咧咧的声音渐近了,引得里正侧目望了几回。
齐宝皱着眉头冷声道:“这谁家的,怎的这么不知规矩,没看见这正和里正说话呢么,忒是不懂事了。”说着就对里正抱歉一笑,“实在对不住,家里一天事儿怪多的,咱们说话,叫涛子去看看就是了。”
“这么大家业的,事儿多也是常事儿。要说这话我也不该说,齐家族大业大,又不跟咱们一个村子,上次他们来我这里正也不好说话。不过你阿嬷家不是还有两个舅舅呢么,虽然他们办事儿不地道,到底是亲姻家呢,凡是还是多靠着些他们,免得有人欺你年少。”
陶家办的事实在太不上道了,但自己到底是里正,也不好太惯人家家里的事儿。只是都在一个村子住着,齐家也不能单门独院不与人来往。齐家那边虎视眈眈,若是齐宝给他们做主恐怕齐家这么大家业一点都剩不下了。陶家毕竟是自己村里人,咋说还是向着自己村里的。
齐宝微微一笑,“要说陶家到底是我自己亲舅舅家,虽然这些年不大来往,到底还是惦记的。只是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若是与他们来往频繁了,知道的说俺们感情好,不知道的,还不定说陶家是看上了齐家的家产的,传出去不好听。我总得给我那苦命的阿嬷留下点儿脸面不是。”
里正正要说什么,便见周涛领着几个人往这边过来了,仔细一看来人,接下来的话,便再开不了口了。
☆、第 3 章
齐宝白了陶家几人一眼,“这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呢?再满嘴喷粪,乱棍打出去,仔细点儿,可别脏了我这地儿。”
见齐宝开口便没留情面,那陶柄看了眼自家哥儿,那陶家的便讪笑着道:“俺们也没说啥,这不是两三年没看着大侄子了么,想得慌。”说着捞过身后的两个小子,“这是你两个哥哥,往年来也没带他们,今儿个带来你瞅瞅。”
那两个小子打眼一瞅就是憨厚老实的,倒是跟陶柄有些相像。年纪大些的长得挺厚实的,该是长干庄稼活儿,小些的瘦瘠旮旯,虽然年纪比齐宝大,瞅着却显小。齐宝还记得,这小的八成就是他阿嬷从前常说的早产的那个,先天不足,这几年靠着搜刮他阿嬷养起来了。
陶柄与他家的,倒是有一点好处,怪疼儿子的。不过为了自家娃,就要卖了自家弟弟,也实在不地道了些。
齐宝搭眼瞅了他未见过的两个哥哥一眼,也不搭话。
陶柄家的只好继续念叨,“要说你这两个哥哥,那可都是能行的。你大哥哥是庄稼地里的好把式,哪家地多做不过来的,都来雇你大哥哥呢,不信你打听打听,咱这十里八村的,哪个不说你大哥哥能干的。”
陶家的推了推老大陶勇,示意他说话,陶勇无奈的动了动胳膊,偷瞄了齐宝一眼,见他阴个脸,要说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陶家的瞪了眼自家老大,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俺家你二哥哥,如今跟着张秀才念书,断文识字的,连张秀才都夸他文章做得好呢。”
陶强立刻笑着作了个揖,“初次相见,做哥哥的也未备礼,还请弟弟原谅则个。”
听了陶强的话,齐宝被逗的噗嗤一笑,这陶强真是枉为读书人,真真的一点儿羞耻心都没有。那陶勇倒是一看就是个老实的,一副苦恼的样子,想来是被他阿嬷逼着来的,若将来他有什么难处,能帮的倒是可以帮一帮。
见齐宝因自己的话笑了,陶强立刻道:“弟弟心胸宽阔,必是不会拿这点小事与哥哥计较的,倒是哥哥多虑了。”说着便又叹了口气,“这几年哥哥一直忙于学业,倒是没有来拜访过弟弟,说来还真是惭愧。哥哥学务繁忙,先生说哥哥这般能力,高中魁首指日可待。只是,”又是一叹,“哥哥虽有心赶考,奈何家中贫困,却是连盘缠也出不起的。”
见齐宝不言语,只是看着他笑,陶强显出片刻的慌乱,随即又道:“哥哥这般学识人品,连先生都说,乃是常人难以匹敌的。弟弟若是愿意出手相助,来日哥哥大马披红,必不忘弟弟大恩。”说着又是一揖。
齐宝挑眉看了他一眼,抿嘴笑笑,仍不说话。
那村中的张秀才是个什么人,全村上下哪个不知道,他那秀才都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不过是教教书赚些钱花花罢了。村里人为了让自己孩子不至于做个睁眼瞎,也能识个字算个帐,这才送去他那里学个一年两年的。就他那样的若是能教出个秀才来,都堪称奇迹了。
这陶强还真是欺负他家离村里远,又没去张秀才那里学过,什么话都敢编来骗他。
里正在旁边坐着听得真切,这陶强说的话,实在是太不靠谱了,枉他刚刚还帮着这家人家说好话,一大家子进了屋里,竟然连他这么个大活人都没注意到,一门心思只想着咋弄钱,真真是钻到钱眼儿里去了。
“咳咳”
“哎呀,他家姨夫在这呐,俺们进来都没瞅见你,瞅这事儿整的。勇子强子,快叫人呐。”
陶勇陶强忙又与里正叫了姨夫。
里正摆摆手,“可不敢当,咱们那亲戚可隔着十万八千里地去了,只叫王老爹吧。”
陶家的讪讪地抿了抿嘴,“瞧这话儿说的,偏亲不也是亲么,我没出门子之前,可是与恁家的好着呢。”
里正白了他一眼,并不搭话。自己家里那个没出门之前,与哪个不好了。出了门之后,虽仍有几个要好的,却与这陶家的可没什么来往。眼见着齐宝不待见他家,里正可不想把自家也搭里去,平白便宜了这家白眼狼。
齐宝与里正都不发话,陶家一家四口便只好站在地中央,四人面上瞧着也都不大好看。毕竟是来了自家侄子家,竟然就连个座儿都没捞着,咋的都是太没脸了。
陶勇拽了拽自己阿嬷的袖子,小声劝着,“阿嬷,咱回去吧。”
陶家的瞪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回去啥回去,事儿还没说呢。”
教训完儿子,转头对着齐宝谄笑道:“宝子,咱家啥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你二哥哥要进成立赶考,要是考上了,那可就是秀才了。秀才可不像咱们是白身,那见着官老爷也是不用下跪的。”说着还瞪了里正一眼,里正见着官老爷还要下跪呢。里正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皱了皱眉,并不与他多计较,平白跌了身份。
“宝子,你二哥哥那可是有大出息的,咱家将来都能借劲。你现在就是个乡间的小地主,你二哥哥以后可是要进京城当大官的。”说着还扬了扬头,自豪的仿佛他现在已经做个老诰命夫人一样。
“别说咱们亲戚里道的,现在你还能帮着你二哥哥些,将来那还指不定谁能求着谁呢。”
陈诚心内嗤笑一声,感情这还得他求着他们借钱呗,能借给他陶家钱那还是他的荣幸了呢,一般人都没这待遇啊。
“舅亲这话说的在理儿,将来谁没有求着谁的时候呢。”陶家的嘿嘿笑着点头,搓了搓手,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不过,我齐宝这辈子是没什么大志向的,也不指望能有门显赫的亲戚,我这小地主当的最是自在不过了。这些年,李家那边与舅亲走的极近,这样的好事儿,舅亲理当先想到李家那边才是。我这小庙,可是装不下您家这么大一尊菩萨的。”
陶家的本来还笑着呢,这下装不下去了。他家本来就是常来齐家讨便宜的,以前齐宝阿嬷活着时,是个软弱好说话的,齐宝阿爹也是个讲理的,哪里受得了陶家的这般胡搅蛮缠样子,便被他们占去了不少便宜。哪里想到,如今齐宝一个半大小子当家,这便宜反倒不好讨了。
“宝子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咋说强子也是你们陶家的种,自家的好事儿自然便宜不到外人身上。”
齐宝呵呵一笑,“原来老李家就是外人了,不过我却也并不是老陶家的人吧,我可是姓齐的。我倒是不知道阿爹啥时候给我生了这么大个哥哥出来的。俺们老齐家另一个种,可是如今还在外边儿呢,我咋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了呢。舅亲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便好了,可不敢在外边随便说的。恁们老李家不要脸,俺们老齐家还要呢。”
这话说的却是有些过了,陶家的气的脸煞白,连里正都看不下去了,张了张嘴,却是啥也说不出来。
齐宝毕竟只是个半大小子,无父无母的,只一个哥哥在外头,也是十好几年没照过面的,谁能说出他没教养的话来。若是他帮着陶家的说话的,倒像是一帮子大人合着起来欺负人小孩子家家的,说出去不占理儿不说,也不好听啊。
陶柄和陶勇都是不会说不会唠的,也说不出来话反驳。陶强张了张嘴,他倒是想说些什么,只是他虽然为人赖皮了些,却到底是个读书人,平日里能将同念书的驳倒,却是没见过齐宝这般的。实在是,太不要脸皮了。
这样的事到底还是要陶家的出马的,他狠狠掐了掐手心,才道:“当初你阿嬷没出门子时候,我这当哥亲的可是从来没亏待过他的。要不就他那病怏怏的样儿,能不能活到嫁人都两说了。他能嫁到齐家来,那还不是得亏了俺们呢,要不你能有今天。俺们现在就是让你帮帮你二哥咋的了,就是俺们让你给俺家当牛做马,也没啥使不得的。”
“要是你唠这个,咱们却也该说道说道了。”
陶家的白了他一眼,哼了声。
齐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