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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孟一兴说的方位,羽城毫无阻碍地驶进了那个隐蔽的死胡同区域。
还未停车,他就发现,石毅和于应已经和三个男人打成了一团。
羽城回头看了眼石峻,知道他还不知道情况,说:“石少,你自己待在车里,哪儿也别去!我去帮二少他们!”
石峻瞪着双眼,点点头,羽城立即就下了车,冲了过去。
于应是个练家子,散打选手出身,身手矫健,此时他一对二,正和毛哥、水草打得难舍难分。
毛哥、水草都是混道上的人,平时也有练拳,于应一时半会儿还拿不下他们。
那边厢,石毅和阿光也是难分伯仲,打架怕的就是不要命的,阿光恰巧就是这么个狠角色,他手里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眼睛布满血丝,就像一匹凶残的狼。
石毅一下子也欺不近他的身,他往那扇门瞄了一眼,他刚赶到时,于应就朝他吼过,说林彩就在屋里,他亲眼看见她被他们抬了进去。
石毅心想,他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救人的,老在外面纠缠也不是办法。一个分神,阿光已经一刀刺了过来,石毅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刷”一下,右小臂就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即泌了出来。
“我草你妈!”石毅火了,一脚就踹中了阿光的小腹,阿光退了几步,稳住身子,见了石毅身上的血,竟然更加亢奋起来,他放低身体,一双红眼死盯着石毅,石毅被他盯得都有些脊背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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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五个男人打成一团,呼喝、嚎叫、身体碰撞声不绝于耳。
屋内,邱海路只是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脚下侧躺着的,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林彩。
林彩已经被从麻袋里放了出来,长久在黑暗中被关押令她一下子不习惯光亮,她眯了眯眼睛,抬头就看见了邱海路阴恻恻的脸。
她的嘴上还是贴着胶布,看到邱海路,林彩的眼睛顿时瞪得很大。
邱海路点起一支烟,撩开窗帘往外面看看,嘟着嘴说:“男人真是野蛮,都那么喜欢打架。”
接着她站起来,走到林彩身边,蹲下/身,掐住林彩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说:“真不知道那个瞎子看上你什么,哦对了,他是瞎子,根本什么都看不见的。”
她看着林彩被缚在身后的手,突然拿香烟烫上了她的手心。
“唔————”掌心处剧烈的疼痛令林彩浑身抽搐,可是身体又不能动弹,嘴里也喊不出来,她的额头立即疼出了冷汗,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林彩觉得自己就快要晕过去了。
这种感觉——林彩想到了石峻腰间的烟疤,只是一次,她就已经难以忍受,而他,却忍受了一次又一次。
邱海路,这个女人,已经完全疯了。
看着林彩剧烈抖动的身体,颠簸的腿,邱海路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刷”一下就撕去了林彩嘴上的胶布,林彩一下子就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她握紧手心,怒视着邱海路,说:“你想怎样?”
邱海路歪着头看了看她,说:“我要和石峻结婚,我的婚纱很美很美,我一直等着穿呢。”
林彩看着她,说:“邱海路,你清醒一点,你和石峻已经分手了,你们的婚约已经解除了。现在,他是我的丈夫!”
“你的丈夫?”邱海路“咯咯咯”地笑起来,她把手腕伸到林彩面前,说,“你看,这是给石家儿媳妇的手镯,我从16岁起就戴着了,已经戴了十多年啦!你有么?”
林彩冷笑一下,说:“你自己看看我的手腕吧。”
邱海路一怔,林彩手腕上绑着粗粗的麻绳,她仔细一看,她的左手手腕上果然有一个镯子。
“一定是假的!!”她尖叫起来,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把手腕伸到林彩手腕边对比起来。
颜色、光泽、大小、玉的絮状都是一模一样,邱海路突然就迷惑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腕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会的你那个一定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林彩还是躺在地上,脸颊贴着地面,冷冷地看着她,她突然说:“邱海路,你真的爱石峻吗?”
“当然!!”邱海路瞪大眼睛,叫道,“我爱他!!比任何人都爱!!”
“不,你并不爱他。”林彩说。
“你胡说!我爱他!!“
林彩朝她笑笑,说:“我相信你曾经爱过石峻,但现在,你早已经不爱他了。”
邱海路茫然地看着她,许久之后,她又尖叫起来:“你胡说——————你们都胡说!!我是世界上最爱石峻的人!!他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
屋外,羽城加入了战团,他虽然没怎么打过架,但毕竟也是个年轻强壮的男人,他大叫一声,一下子抱住了水草的身体,将他拉离出于应的小战场。
一对一,于应立刻得了优势,他跳起来一个飞踢就踢翻了毛哥,接着坐在毛哥身上,狠狠两拳就把他砸晕了过去。
回过头,于应发现羽城已经落入下风,他立即冲过去,一招擒拿手就架住了水草,羽城得了空,马上一拳砸到了水草脸上,于应又是狠狠一个抬膝,顶到水草腹部,水草立即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于应和羽城跑到石毅身边,石毅已经被阿光逼得发了狂,他双目喷射着火焰,赤手空拳地和拿着匕首的阿光纠缠在一起,一拳一脚你来我往,于应想帮忙,石毅大吼:“一边看着!今天老子不收拾了他,他妈的老子就不姓石!”
石毅身上血迹斑斑,鼻子、嘴角也出了血,白衬衫早已弄脏,阿光也是满身淤青,眼眶乌紫,显然被石毅的拳脚揍得够呛。
这时,阿光突然露出一个破绽,石毅大喝一声,单手就截住了他拿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一劈,匕首就应声落地。
阿光失了匕首,立即落入下风,石毅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地拔拳往他胸腹部揍去,阿光慢慢倒在地上,右手想去摸那把匕首,石毅一脚将之踢飞,然后用力一脚踢到阿光身上,阿光动了动,终于失去了知觉。
三个男人喘着气,看了一眼彼此,就要破门而入。
没想到,门“吱呀”一声已经开了。
邱海路站在那里,表情麻木,她把五花大绑的林彩搂在自己胸前,一手箍住她的脖子,一手拿着一
把银灰色的手枪,正顶在林彩太阳穴上。
于应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邱海路会在这里,他叫道:“海路!”
邱海路看了看于应,面上并没有多大变化,她又看了看石毅、羽城,和脚下躺着的三个男人,缓缓开口:
“我要见他。”
“海路!”低沉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众人回头,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石峻已经下了车,正拄着盲杖,扶着墙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他抬着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走得一点儿也不犹豫。
林彩嘴上又被贴上了胶布,此时见到石峻,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嘴里只能“唔唔”地发声。
邱海路看着石峻,眼里突然闪出了一丝光彩,她笑起来,说:“石峻!好久不见~~”
石毅在边上忍不住叫:“哥!林彩在她手里!她有枪!”
石峻脚步一滞,随即,他又往前走了起来。
走到邱海路面前3米处,他停下来,说:“海路,你能放了林彩吗?”
邱海路“嘻嘻嘻”地笑起来,摇头说:“不行。”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她?”石峻平稳呼吸,耐心地问。
“恩我也不知道耶。”她歪着头想了想,枪管又用力地往林彩太阳穴上捅了捅,说,“石峻,咱们聊聊天吧。”
“好。”
“进来聊。”
“好。”
“他们都不能进来。”
“好。”
“你不能带盲杖,我讨厌那根长棍子!”她脸上显出害怕的表情。
“我不带。”
“那就进来吧。”邱海路弯唇一笑,就拖着林彩退回了房间。
“哥!”石毅抓住石峻的手臂,着急地叫,“别进去!”
“我不会有事的。”石峻侧过头来,回答,“我和她的事,需要做个了结。我会尽量劝她,放了林彩。”
然后,他闻到了石毅身上浓烈的血腥气,他皱起眉,手摸上石毅的手臂,说:“石毅!你受伤了?”
“小事情,你放心。”
“要记得去看医生那我进去了,你们找机会行事。”
于应突然拉住石峻的手臂,他说:“石先生!请你不要伤害海路,我求你了。”
“你放心,于应。”
石毅又叫:“哥!你小心点!”
“放心,她不会伤害我的。”
石峻转过身,丢掉盲杖,就走进了那扇门。
作者有话要说:冲结尾!!!温馨小言渐渐变成一众猛男动作片,抖一几~~~囧不过打完了哈,不打了不打了~~
某含继续扭着PP飘过~~预告不重复放啦~~明天是思远呦~~~~
要留言呦~~~~么么么,爱你们!标题六/四居然是个口!!!瀑布汗强大的禁语库啊!!
☆、六五、了断
在阴暗狭小的房间里,石峻站在门边。
邱海路坐在椅子上,右手握枪对着林彩的脑袋,林彩被她踩在脚下,正瞪着眼睛望着石峻。
她不能预计邱海路的行为,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是要她的命,还是他的命?或者,最好的情况,她就真的只是想和石峻见一面,谈一谈?
事到如今,想什么都没有用,林彩只希望这一切能和平解决,她望着石峻,她相信他,所以她不敢随便发声,怕对他造成干扰。她的情况石峻并不知晓,林彩心想,这样更好。
邱海路冷冷地说:“锁门。”
石峻微转身,抬起手,摸上门把,“咔哒”一声就上了保险。
邱海路笑一笑,说:“真乖,石峻,过来坐吧。”
石峻只是愣了一小会,就抬起手向前摸索走去,这个房间的大小、家具摆设他完全没有概念,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潮湿的气息。
他并不知道邱海路要他坐在哪里,往左边摸索了一会儿,毫无发现,又转往右边探去,终于,他摸到了椅背、椅面,慢慢地坐了下来。
邱海路一直冷眼看着他。
石峻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深色牛仔裤,这两天他没有能很好地休息,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憔悴,一张脸异常苍白,连胡子都没有刮。他的脸仍是精致俊美,神色中却透着隐隐的焦虑气息。石峻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睑、睫毛微微抖动,琥珀色眼珠有些不受控制地转动着,好像想要看见些什么似的,但是大家都知道,这都是徒劳。
他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向邱海路的方向,慢慢地说:“海路,你这是何必。”
邱海路看着他,渐渐地笑了起来,笑声并不像刚才那样失常、可怕,而是温婉动听,她眼波流转,神情妩媚,竟似回到了过去的模样。
她说:“石峻,你结婚了,怎么都不请我去喝喜酒呢?我们好歹也算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石峻说:“我和林彩只是登记,还未摆酒。”
“哦,你爸爸已经见过她了?”
“是的。”
“你爸爸喜欢她吗?她并没有多漂亮啊,家境又差,学历又低,根本就配不上你。”
“海路,你知道,我从不在乎这些,而且,我爸爸很喜欢她。”
“石峻”邱海路掠一下耳边的发,叹口气,说,“你真的是一个很寡情的人,而且你们石家的人,一个个都很寡情。”
“海路,过去我是不懂事,我本来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这整件事,都是我的不对,我对不起你,但是林彩是无辜的,如果你要怪,就怪到我身上来,放了林彩吧。”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邱海路看看石峻,又看看脚下的林彩,说,“你知道我爱了你多少年吗?”
“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石峻的语气一直很淡。
“我也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可是,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放下,也许,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放下。”
“海路,有一句大家都听过的话,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知道你对我的情义,但是,我也曾多次告诉过你,抱歉我不能给你回应。”
“为什么呢?石峻,为什么呢?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9岁那年,第一次见你,你教我弹钢琴,那时候多么美好啊,你还和我说话,还对我笑了一下,你知道吗,当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
“海路”
邱海路低低地笑了起来,她说:“我知道依你的脾气,如果我不主动,你是根本不会知道我的心思的,所以,我才会在家庭聚餐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