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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琛一听此话,俊脸一片惨白。
这个傻子,竟然搬出皇帝来压自己!
白子仪此刻也是着了慌,下意识地想要躲到楚琛的身后。
“六殿下,救我。”
只不过,她的手还没有触到楚琛的衣袖,就被他堪堪躲开了。
原本阴沉的嗓音越发冷冽了起来,“既然是你自己许下的比试,那输赢早该有所准备,后果自负。”
听到这话,白子仪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全部冲到了头顶。
六皇子,这是不打算帮自己了!
愤愤的回头,看向凤惊澜,却见她悠然的立在云景的身边,脸上是松散,眼神却犀利无比。
而那些凑热闹的学子们,正用一种淫/猥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尽管现在身上衣衫还好好的,却仿佛被人bā光了似得。
“不,我绝不会脱衣服的!”
白子仪双眼通红,尖叫着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
目光再触到凤惊澜的时候,里面泛起了骇人的恨意。
“凤惊澜,都是你,我要杀了你!”
话音落下,白子仪右脚一踢,便从矮靴里面抽出一把锋利的尖刀。
整个人纵身一跃,便朝着凤惊澜那边刺了过去。
“凤惊澜!”
“小澜澜!”
两道声线陡然响起,从学子群里面突然窜出一蓝一红两道身影。
一个是凤惊尘,而另一个便是一脸兴奋的千纵离。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只是,当千纵离快凤惊尘一步冲到佳人面前的时候,还来不及去用内力挡刀子,便瞧见云景嘴角轻轻一掀,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多谢。”
千纵离还没有回过神,便瞧见他广袖一挥。
白子仪手上的刀应声落地,身体也似受了猛烈一击,整个儿的横飞了出去。
而下一瞬,人群中间一道诡异而又蛮横的内力从另外一边直奔凤惊澜而去。
却不甚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千纵离给挡住了。
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还没有落下,千纵离便感觉胸口一阵撕裂的巨疼。
。。
这就是缘分
||“噗——”
一口血喷了出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就在千纵离跌落的那一瞬,白子仪身上的学子服也是受不住内力的撕扯,竟然当空碎成了一块块的碎布条,纷纷扬扬的落下。
“嘭——”
在她身子落地的那一瞬,她整个身子一丝不挂的跌落在地,不省人事。
总归是官家的小姐,肌肤白皙细腻如雪,胸前的殷红此刻愈发夺目。
那玲珑有致的身子就这般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让那些男学子们露出了兴奋的目光,有些甚至恨不得冲上去摸两把,试试手感。
而此刻凤惊澜亦是被突然出现的千纵离惊了一跳。
猛的抬头,却只能瞧见在炸开锅的人群后面,一道凌厉的目光一闪而过。
凤惊尘似乎也被这一幕惊住了。
直到凤惊澜沉着一张小脸一把拖住他,“替我看着千离。”
“那你呢……”凤惊尘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瞧见凤惊澜沉着俏脸,身形一弓,如同一尾得水的鱼一般,飞快的穿过人群朝着外面追了过去。
“凤惊澜,你去哪啊?”
凤惊尘望着早就没影的凤惊澜,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云景。
他转过头正打算向云景求救,却发现他早已经没了影子。
而另一边,凤惊澜飞快的窜出人群,抬眸之间,恰好瞧见一道黑影从后门处闪了出去。
想到刚才千离替自己挡那一掌的场景,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追了出去。
直到不远处出现了一间茅草屋,凤惊澜脚下的步子才顿住了。
那里面有人!
她抿了双唇,甚至是忘记了刚才浑水摸鱼的那个人有着十分雄厚的内力。
凤惊澜硬着头皮往茅草屋里面一探,拽住了一个人的衣襟。
一个用力,个子小小的她竟然像是有神力相助一般,竟是生生的将里面那人给拽了出来。
那人脚下不稳,一个趔趄,竟是生生的摔了一个狗啃食。
凤惊澜咬唇,一脚踩在那人的脑袋上,让他啃了满嘴泥。
“说,谁派你来的!”
凤惊澜眼中透着狠厉,脚下一个用力。
“唔唔——”
那人摔的头晕眼花,这会儿又被踩着脑袋,压根儿就没办法开口。
倒是凤惊澜望着衣袖处鲜血,脑海里面又浮现出了千离吐血的那一幕。
一时间,怒火升腾,脚一抬,正打算朝着那人的手上踩下去——
只不过,脚踩抬到半空,却是被人突然被撑住了。
“你这么踩着他,就算他想说话,恐怕也开不了口。”
淡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同春风一般将凤惊澜的理智拉回来一些。
她低头一看,那人的后脑勺上还留着自己的脚印。
讪讪的将腿收了回来,凤惊澜有些唏嘘的睨了一眼依旧托着自己的右腿的云景,“云世子,怎么我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
不过云景却是丝毫没有听出话里的不乐意。
他眼眸一弯,笑道:“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顿了顿,故意无视了凤惊澜那翻白眼的样子,他睨了一眼趴倒在地上的人,“就像他,好好的蹲在茅厕里面出恭也能被你拉出来揍一顿,这也是缘分!”
。。
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一更)
||“滴血阁?”
在记忆中压根儿就搜寻不到关于这三个字的任何讯息。
凤惊澜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侧的云景。
却见他原本清雅的面容上似划过淡淡的冷意,虽稍纵即逝,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看来这个凤惊澜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就在她打算再次盘问的时候,突然从转角处飞快的跑过来一个人影。
“凤惊澜,千离好像快不行了。”
凤惊尘惨白着一张脸,如同一阵风似得跑了过来。
凤惊澜手下的力道一松,李承南借机一个翻身,抓着裤tou飞也似得逃开了。
凤惊澜被撞了一个趔趄,被身侧的云景大手一捞,撑住了后腰。
她一咬牙,正打算追出去的时候,却被云景一把被攥住了手腕。
“先去看看千离,学监府在那,他跑不掉的。”
温润的话就如同一道清泉,让凤惊澜焦躁的心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若是千离没有替自己挡下那暗掌,说不准身受重伤的就是自己了。
心中的歉疚让她头脑有些混乱,所以才会一路追出来,而忘记了自己根本就不会武功。
那些三脚猫的功夫也就能够欺负一下李承南。
也许那个杀手就是因为云景在场,所以藏匿了起来,不敢现身罢了。
想通了这些,凤惊澜扭头看了云景一眼,心情有些复杂的道了一句,“今天的事情,多谢了。”
说完这话,她一把拽住凤惊尘,朝着前院跑了过去。
脚下的步子才迈开,云景微凉且带着笑意的声线就响了起来,“放心吧,他没那么容易死。我倒是挺担心你的——”
凤惊澜一愣,望着已经跑远的凤惊尘,干脆扭头看向云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景浅笑着,缓步走到了她面前,“看你脾气暴躁,行为粗鲁,本事倒是不小,连滴血阁都招惹上了。你说你该不该担心?”
凤惊澜眼角一抽:这家伙,明明是关心人的话,怎么说出来就这么难听呢?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既然云世子都说我本事不小了,说不定我能摆平滴血阁也不一定呢?”
听了这狂妄的话语,云景眼中的笑意更甚了,“那我就必须得拭目以待了!”
他倾身上前,干脆一把揽起了凤惊澜的腰肢。
大手一收,双足轻点,两个人便腾空而起。
凤惊澜惊了一跳,下意识的攀住他的肩膀,没好气的骂道,“你做什么?”
“不是要去看千离么,这么比较快!”
跃上屋顶的那一瞬,云景的余光扫过在暗处一闪及逝的黑影,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容。
。。
大夏三公主
||当凤惊澜赶到国子监后院客房的时候,千离正双目紧闭躺在榻上。
李学监正急的满头大汗,一张老脸一片惨白,又惊又怒。
楚琛也是愁眉紧锁,没有料到一场比试竟能牵扯出这么人命来。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头去,恰好瞧见云景抱着凤惊澜缓缓落地。
心头募得滑过一丝不悦,他眸光沉了沉,“凤三,你倒是好兴致。这里都要闹出人命了,你还能心安理得跟云世子卿卿我我。”
从一进门就嗅到了火药味,凤惊澜拿眼睛睃了云景,“六殿下误会了,像云世子这样的美人恩我恐怕是无福消受。”
说罢,她快步走到了千离的床头,发现他面色发黑,双唇青紫,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
她还没开口发问,便瞧见李学监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凤惊澜,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凤惊澜眉角一抽,总算是回过味儿来。
她指着千离,有些犹豫的开口,“不是洗心舫的花魁吗?”
“什么洗心舫的花魁,堂堂大夏的三公主,怎么可能是洗心舫的花魁!你知不知道,她若是出了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耳边李学监的怒吼声差点震破凤惊澜的耳膜。
“大夏的三公主?”
凤惊澜一愣,像是突然回过神似得,一个转身攥住云景的衣襟便将他拉到一边。
“云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她是大夏的三公主?”
听着这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云景面上浮起无奈。
他淡淡耸眉,“你也没问啊!”
“你……”
凤惊澜真是彻底败给这只狐狸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既然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为什么刚才不出手救她?”
云景眸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很是正经的道:“我这个人很有原则,我上去是帮你的,所以其他事都属于我不喜欢管的闲事。”
“……”凤惊澜面色全黑,哭笑不得瞪着他,“很好,这次果真是‘帮’了我一个好大的忙啊!”
大夏三公主到大秦的事情楚琛也是刚刚才知道。
原本还打算好好套套近乎,这下可好……
若是叫父皇知道事发的时候自己的在场,到时候又会闹出麻烦。
楚琛原本就被这事弄的心烦气躁的,这会儿转眼又瞧见凤惊澜跟云景举止亲密,低声耳语,当下怒火中烧:
“凤三,你到底还没有廉耻?”
凤惊澜从云景那边退了过来,冷眼扫了楚琛一眼,“有没有廉耻这事就不劳六殿下操心了,我觉得你该操心操心若是这件事传到皇上耳里,你该怎么交代才是。”
说完这话,她才阔步走到李学监面前,“既然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
“就凭你……”李学监气急败坏的面上露出轻蔑。
凤惊澜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嘴角一扯,转身走到云景的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就凭我当然不行,但是有云世子就不一样了。”
。。
云景,你啥意思
||当凤惊澜与云景一并离开国子监的时候,天色已然是暗了下来。
千离被楚琛安排在国子监客房照料,凤惊澜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
刚才豪气万丈的将责任全部揽上身,现在出了国子监,竟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了。
云景望着凤惊澜愁眉深锁的样子,轻声道,“刚才拖我下水的时候,还以为你早就想到什么对策了呢。”
凤惊澜被这么一说,俏脸登时一红,“你又不是不知道,前阵子被他们推落水伤了脑袋,我有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噢?”云景眉角一挑,明显的不相信。
凤惊澜有些心虚的道,“你既然当着李学监和楚琛的面应下了要帮忙,就别想着能脱的了干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