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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吃过东西后发现对身体没什么明显影响,便放开了口戒,挑着自己喜欢的拿起一块儿来吃。
陈茜吃得很快,又喝口茶,红着脸问:“要是你说的岁寒都不喜欢呢?”
先皇一笑,顺着她的话道:“那我便骗着她寻个好地方先住上个把年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江南塞北,中原西域,汪洋海域,岁寒,你喜欢哪里?”
萧岁寒伸手勾住先皇的胳膊,娇娇软软地说道:“塞北!我出生在长安,长在江南,跟着爹爹娘亲去过西域,你又带我去看过海,唯独没去过塞北。趁着现在塞上无战事,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先皇笑着拧拧萧岁寒的鼻子,道:“你这分明是想云游四海,说什么什么都不喜欢!”
萧岁寒在他身上蹭蹭,娇笑道:“就是不喜欢!”
陈茜靠到我身上,闷声抗议:“要不要这么傲娇啊?我还是喜欢昨天晚上那个飞来飞去的御姐——岁寒,你原来要嫁人啦?”
先皇脸色微变,萧岁寒却是眼睛一亮,道:“开玩笑的。”
这种事情能开玩笑吗?
11
11、10、遍地是情杀 。。。
离开飞泉流瀑水榭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顾磊抬头看了半天白云,忽然说想去外面看看。
“说不定我们被引入了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中,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陈茜掐朵花撕着叶子,摇头晃脑,道:“那就入戏好啦!你以为你是谁啊?谁会没事设计你啊?我倒是觉得既然能穿越来,那就肯定能穿越回去,毕竟顺流比逆流要简单很多!只要我们找到能穿梭时光之流的那艘船!锦书,你说是不是?”
我点点头,同意陈茜的看法。
“不过去外面走走也好,在人群之中最能了解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顾磊拉起我就走,陈茜赶紧跟上。
街上走着,一切都寻常得很。至少在我看来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为了好好过日子,我还把换下来的礼服凤冠上的珠宝玉石弄下来一些随身带着,见了当铺便进去典当了一些银钱。
而后陈茜拉着我在路边摊吃了一碗燃面。我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吃东西,感觉很新鲜。
顾磊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四周,似乎真有什么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也许是昨天休息得好,陈茜精神很好,走了大半天也没喊累,只是偶尔抱怨一下顾磊的多疑。
“顾哥哥你够了!你好歹是文科生,还是学历史考古的,我不一样啊!我是学理的,数理化在这里完全没有用啊!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呀?”
数理化?那是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东西,那应该是未来人习以为常但是当下还没有的东西吧?
顾磊瞪陈茜一眼,似乎有一肚子牢骚想发,却抿抿唇,一个字都没说。
不经时,天色昏黄,待诸事和顺,路口的茶馆儿旁又摆起了说书人的小摊子。陈茜好奇地拉着我,非得听听这些所谓的古人都讲什么故事。
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说书人,倒像个闲散无事的乞儿,一身破烂衣裳,随手扯了一块儿长长的木板,石头一撑就是个简单桌子。手边是个磕了边儿的粗瓷碗,筷子一敲,也不管人多人少,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接前话!武林百事皆有榜,今夕且看美人恩!昨儿讲到,武林百事榜上,前武林盟主萧沉吟之女萧岁寒以天人之姿拔得头筹,一举夺得天下第一美人之美誉!且说萧岁寒此人,端的是花容月貌,天下无双!两弯黛色月牙眉,一对水色桃花眼。颊畔生香,粉不施则艳;唇齿含笑,朱不点而润。江湖流传,得萧岁寒者失天下,真英雄难过此美人关矣!江南落英剑秋江沉,太原刀王王星御,漠北浪子赫连白,赫赫威名之下,也为了这天下第一美人争风吃醋,好不热闹!”
“古来红颜多祸水,萧岁寒年方二八,已然有绝色倾城之意。独占美人榜不过半月,便与唐门门主唐则灵浓情蜜意,有下嫁之意!唐门根基深厚,于武林之中颇有威名,也是一方魁首。然比之艳冠天下的萧岁寒,也算得一句高攀。虽如此,二人也皆是人中龙凤,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羡煞天下英豪!熟又能料,大婚前夜,唐门中人凡在唐家堡者,竟遭血腥屠杀,大红的喜堂一夜之间化作人间地狱!门主唐则灵身首异处,萧岁寒也不知去向。”
“好好的一场喜事,何故会变成灭门的灾难?究竟是情杀还是仇杀?江湖诸人众说纷纭,不知哪个才是真相?”
陈茜抱着我的手臂,问:“锦书,他说的这个萧岁寒就是那个萧岁寒吧?”
我点点头,却也难掩惊讶。原先也是孤陋寡闻,只听闻昔年的天下第一美人是皇甫皇后的甥女,却真不曾知道她的什么桃花。莫说是什么唐则灵,便是与先皇的情爱也是半句没人提及。
明明是那么张扬的感情,怎么会被人忽略呢?
除非,是有人刻意将所有的一切都压下,不让旧事再浮出水面。
会是先皇吗?我有些头晕,莫名其妙地就想起昨天在飞泉流瀑水榭看到的一幕。静下心想想,以先皇的内力,怎会不知外面有人?怕是存着心要让我们看到他与萧岁寒恩爱吧?
可是,为什么呢?只是吃醋的话也不至于此啊!或者说,唐门血案跟他有关系?
离开说书摊子,我还在胡思乱想,便听陈茜感叹道:“原来古人都是这么传八卦的啊!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简单!那些杀人的现在还在追杀萧岁寒,还好李未修很厉害啊!”
我愣了一下,道:“那些追杀萧岁寒的就是唐门之人啊!”
顾磊跟陈茜皆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解释道:“那些人的穿着都是唐门的,而且用的毒物也都是唐门的,我以前见过。”
在我做错事情之前,先皇待好还是极好的,不仅让我跟着皇族的女孩子一起读书,还派了师父叫我拳脚功夫,给我讲武林轶事,让我不至于做一个井底之蛙。
至于唐门中人为什么要追杀萧岁寒,我也想知道。
陈茜惊叹地张大嘴巴,嘘一声,道:“难道是李未修为了萧岁寒血屠唐门?他不是要抢亲吗?我觉得很有可能啊!你们说呢?”
顾磊耸耸肩,对陈茜的话不以为然,道:“为什么不会是萧岁寒嫌弃唐门门主,便杀了他以便另寻新欢呢?李未修是更好的选择!”
陈茜鄙视地瞪顾磊一眼,道:“你们男人就知道自私自利!没一个好东西!”
我也好奇顾磊的思维。那会儿还对着萧岁寒神魂颠倒,这会儿怎么把人想你们不堪?
顾磊撇嘴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古来如此。小女生不要把世界想的太美好。等哪一天你遇到几个渣男你自己就知道长大了。”
陈茜吐吐舌头,嗔道:“才不会!我要找就找李未修那样的!他一定不会辜负我!”
顾磊笑问:“哪个李未修?现在这个真的李未修还是你书里那个李未修?人家可都是有人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陈茜嗔怒着踢顾磊一脚,道:“我说那样的又不是那一个!当然最好长得像现在这个啦!性格嘛,我还是喜欢《南沧行》里的!专情霸道的好男人,好喜欢!”
顾磊挑挑眉。
我轻声笑道:“现在的小侯爷也很专情霸道啊!你要想找跟他一样的,那也要像萧姑娘一样漂亮!我们这个年代,她可是最漂亮的!”
陈茜嘟着嘴嗯哼了好一会儿。
顾磊看着我,笑道:“倒也是!便是在我们那个时代我都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像她那么漂亮,现在自然也难。高手在民间,美人也在民间,这果然不假!李未修倒是皇帝里难得有艳福的,能寻到这样一个货真价实的美女!不过李未修——算了,也可惜。”
我想我猜得到他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纵然是绝色美人,终究是没有与先皇相携白首。
天色暗下来,我们也回了避居园。
用过晚膳,陈茜跟几个小丫头踢毽子去了,我本来也要去跟着玩儿,却被顾磊拉住,非要我陪着在园子里散散步。
灯笼的光透过树丛,风一吹,摇摇晃晃。
“锦书,你不会觉得害怕吗?”
“害怕?”我看着前面人工堆砌的山石,又抬头看看星空,笑道:“有什么可害怕的?我随遇而安惯了,也就没有害怕不害怕之说了。”
顾磊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有些话我跟陈茜都不方便说,你自己心里也知道。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你可以找我们。我们帮不上什么忙,陪陪你还是可以的。”
我自然知道他们没说的那些是什么。顾磊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我意料之中;只是没想陈茜在这种事情上也是长了心的。
只是他们多心了,如果连这点打击都接受不了,那我早就魂飞魄散了。
“那我还得多谢你们喽?其实先皇心里有人,我早就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还是萧岁寒那么出色的。我完全不是对手嘛!而且我现在好老哦!”
关于老这一点,我是真的很郁闷。先皇气度虽大,模样却真真儿是十八岁少年。我的模样对于我存在于世的时间来说自然是年轻的,但确确实实比先皇大。
顾磊停下来,站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温声问:“真的没事?”
“没事!”我摇摇头,冲他一笑,鼻子却是一酸。
顾磊伸手摸摸我的头,继续漫无目的地走。
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闲话,都是关于这个时代的事情。顾磊说他在未来学的就是这些,难得亲身体验一次,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这是个风云际会的时代,我还真想一一拜会那些名垂千古的奇人异士!第一个就见到李未修,这是个很好的开端!正好可以研究研究这个小侯爷是如何成为一代君王的,回去之后若是能写个莫武帝专稿,也是很不错的事情呢!”
我笑道:“其实你跟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他这人没有第一眼看上去那么好的!”
先皇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很好,这也是拜他那张精雕细琢的美人脸所赐。但私底下,他的行事作风跟模样一点关系都没有,时不时嘴贱一下,急了还能骂人。
顾磊眼睛闪闪,道:“那我更有兴趣了!”
这人倒是蛮可爱的。
“不过也是出乎我的意料。莫武帝在我的意识里,应该是一个禁欲系的胖大叔,威武霸气。如今见到大秀恩爱的美少年,真是有些跌破眼镜。”
禁欲系的胖大叔?那喜欢他的我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回到房里,陈茜已经回来了,正在床上抱着枕头打滚儿。那本个人认为纯属虚构的《南沧行》在床头翻开着,好几页都被折着。
看见我,她一下子跳下来,抱着我扑到床上,叽叽喳喳地咕噜了好一会儿,我才听清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锦书,李未修怎么不去南沧找月岚反而在这里跟萧岁寒卿卿我我呀?
“我查书了,皇瑞五年的李未修应该要遇到月岚了呀!好想我才是月岚啊啊啊啊啊!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书里的月岚?”
“别瞎想了,哪里来的月岚?”
陈茜嚷道:“一定有的!就算不叫月岚也可以叫别的!”
我抬腿脱鞋,滚到床里头去,不想对这种事情发表任何评论。
“姓萧的太过分啦!霸占着李未修,怎么可以这样啊!比萧秋微还过分!李未修的桃花运不应该在这里啊!”
我心底对姓萧的太过分其实是抱着同意态度的。
“萧秋微?”对这个名字貌似有点印象,陈茜书里的。“按着那个花月夜给人瞎改名的习惯,应该就是萧岁寒吧?”
如果真是这样,我倒要佩服那个叫花月夜的人了,居然看到了我们同年代的人都没看到的真相。
陈茜抱住我,眨着眼睛,问:“不要吧?萧秋微有那么漂亮?萧岁寒——是皇亲国戚?难道她真的是华安郡主?我一直以为是花大人抬举她呢!”
“什么华安郡主?”我皱皱眉,道:“她没有封号啊!而且她只是外戚,又没有和亲诸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册封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