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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它吼了几声,当然是对着我身后向这边靠近的人,我回过神抬头,只见一对爷孙两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我。“这位小兄弟是怎么把它驯服的?”
“回丞相话,因为小人家里以前养过一条大狗,就按之前那些技巧试试,没想到对付雪狼同样有效。”我恭恭敬敬地回答。
“雪狼?你怎知它是雪狼?”白老丞相向来谨慎便刨根究底地问道。
糟了,这可是进贡的宝物,我一乡野之人理应不知的,这可怎么收场是好。有了!想到这我满意地笑了,“回丞相话,是这样的,总管大人见小人身材矮小,一时不忍就劝诫我说雪域国的雪狼不是我能驯服的,让我回去保条小命,我家乡太穷所以到皇城找工干,我现在又没地方可去,只有斗胆试试了,不想这狗跟我有些缘分竟听我的话。”我平静地阐述着,既避过了嫌又拍了一回胖管家的马屁,这不那死胖子立马换成一副体恤下人尊敬主子的好仆人模样。看样子我若是留下他也就不会为难我了。
“老颜,既然这位小兄弟能够制服雪狼,那就安排他干这份差事。”白老丞相深思片刻仍没察觉出哪里不妥便安排我入府。
“是,丞相。”胖管家接到命令拽着我往里屋走。
“丞相,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还忘您老成全。”我轻巧地躲过胖手跪在地上,“小人以前读过两年书,只是后来家里糟了难便只能放弃读书。早已听闻您老是蓝幺国最博学多才之人,而少爷又是大才子,所以小人想给少爷当书童侍其左右,好让我也熏陶一下。”我说得声泪俱下,恳切真诚。多么渴望读书啊,打死老爹也不信的话,不知道套在他们身上可有用。
“现在读书人虽多,可真正想读的人少之又少。你这份上进心难能可贵。尚儿,我让他随侍你,可有意见?”
“爷爷准了就行。正好若离的娘亲去世,他得回去守孝,就让他补缺吧。你叫什么名字?”一直没有开口的白尚问起了话,并且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觉得我很面善却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见过。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在心里面滋生着。
知道他在瞅我,我把头压得死低。之前女装版的他见过,就不知这男版的他还认得出否。“小人名叫徐璐,少爷可唤我小璐子。从今儿个起小人一定好好侍奉少爷。”那卑躬屈膝的模样活像酒楼里跑堂的,真不知我那身傲气面对他怎会消散得如此之快。
从今儿个起我与目标人物总算贴近了。而且近得同屋而寝,因为是他的随侍,我跟他共处一屋以便贴心服侍。只要能让他喜欢我任务就完成了,可要让他喜欢我,难度有些偏高。思前想后决定还是睡一觉再做打算。不管了,熄灯睡觉。只是这床硬邦邦的,这被子也有股异味,养尊处优惯了,你让我如何将就得了。烦闷之际瞥到了隔着纱帘的大床,白尚那家伙读书读傻了,这么晚了还在书房看书,据说他看书晚的话会睡在书房里,那我就不客气了。二话没说我就钻到了大床上,细软缎被才适合我嘛,真舒服!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醒了?”上方传来了冷冷的问候,我悠腾悠腾地睁开双眼,肆意揉了下眼睛,漫不经心地撇过头正对上了他透着怒意的眸子。
“少爷!”我惊呼一声立即从床上蹦了起来,一不小心头撞在了床顶上,疼得我哇哇直叫,在收到他愤闷的情绪后,我顾不得疼立即奔到他身侧,“少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原先想帮你暖暖被子让你睡的时候有些暖意,只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的好意了?”他噙着冷笑看着眼前这个不着边幅的人。昨儿个看书入迷,刚回屋不料就见到一死猪般的人躺在自己床上东倒西歪地睡着,嘴边还残留着未曾干过的口水,这怒意不想飙升也难。
“少爷念在我是初犯,你大人有打量就不要和我计较了。”求饶,对于我而言还是头一次,居然用在了他身上,只要不是告诉我说会变成无止境就好了,不然这日子没法混了。
“那这样吧,你以后等我入睡了再睡,这样就不会犯错了。”又是那该死的笑,让我直发麻。
“是,少爷吩咐的,我一定照办。”这家伙怎么会是这副腔调,后世那文质彬彬去哪了?若是早几千年认识他的真面目也就不会中这么深的毒了。
“小璐子,小璐子,快出来!”门外传来了胖管家的呼唤声。
“到!”跟部队里军训一般,我立即飞奔至他跟前。
“快去看看雪狼,它正围着表小姐呢,要是把表小姐吓坏了唯你是问。快去!”胖管家拖着我往后院跑,我忙打着哈欠。
“啪啪!”连击两掌手心向下一提,然后如大家预料般那样,雪狼乖乖地蹲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的丫头立即扶着同样毫无血色的小姐向旁边退去。
“眼光不错,净选这些国色天香的小姐问安,看把人家吓得,来,跟小姐道歉。”我欲势牵着它向她们靠近,这下一大片人“唰唰”地脸色苍白。
“你别过来!”一旁的丫鬟尖叫着拒绝了我的好意。
“那就算了,小人在这替它给小姐赔不是。”我低着头尽量不让她触及到我的面容。她不在梅家好好待着又跑来找他这表哥作何,还嫌他们不够亲密?我的个天呐,有她掺一脚,这原本就高难度的任务就更没希望了。
“这位小哥很面善啊?”仙子惯有的动人声音飘进耳朵,却让我寒颤了一下。这女人真是跟我有深仇大恨啊,不然我这般模样也能引起她的注意?
“哪能啊,小人也就昨儿个刚进府,能让小姐觉得面善深感荣幸。”这嘴什么时候学会讨好了,而且对象还是她,想想真是窝闷。
“认错人了。”她淡淡地应道,“走吧,杏儿。”一甩手,手里的绢丝随风飘扬,散发着淡淡的玫瑰清香。
“表哥,在画什么?”听到声音,他握着画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继而缓缓放下画笔。
“随意画画,见前面几株幽兰开得正美,一时兴起而已。”缓慢的语调正如前面的池塘一样平静,偶尔风吹过带起小小的涟漪也不易察觉。
“幽兰再美放到皇室那个金碧辉煌的盆里也只有被湮没。她的悲哀谁能体会,是你是我还是那个攀附权势的陆尚书?”仙子拿起画细细端详,脸上浮现的笑若有若无。
“你又臆想了。”他接过她递回的画纸。
“到底是谁在臆想?”仙子悠悠地述道,“从上一届赏灯大会相遇,你画了岂止一幅兰花图,可为何唯独这幅渲染着淡淡的哀伤。你的心这样,幽兰的心又何尝好过呢。”
“雨燕。”他出声打断她,若是她再说下去,他心里的不舍会瞬间膨胀,这可是他积压了许久的情意,一点一滴渗进他的皮肤他的内脏,以及他空荡的心。
“才子佳人本应是一段佳话,怎奈皇室这道墙阻碍了你们。你画一千幅一万幅她也不知。”出乎意料她撕碎了墨迹未干的画纸,脸上却是平静一片。
“我可以帮你,自古男人皆爱美色,像你这样追求书画知己的人天下又有几人?”许久她悠悠开口,伸出纤细的手指抵在了他意欲开口的唇畔,“前些天我替家姐进宫,我觉得殿下对我还是有几分迷恋的。我若再努力一些必定可以把兰姐姐压下去。若她心里有你,她会明白怎么做的。”
“你这又是何苦呢?那个深宫是你一向避讳的地方,我岂能让你赔上一生的幸福。”他紧紧抓住那双想要逃离的手,握着这片柔软,心里的愧疚急剧加升。
“心已经空了,在哪里都无所谓。”从他退婚那天起,她便不再怀有期待。从小指腹为婚的亲密无间慢慢淡化,可为何他的悲伤还能渲染她,她潜藏得再深再好也只是自欺欺人。
“我说了我负你是我不对,可你不用这样。这样只会让我更难安。你那个出了名的姐姐必是容不下你,还有宫里那些尔虞我诈会让你成天提心吊胆。雨燕,听表哥的话不要进宫,你的空灵会被宫里的污浊之气所吞没,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握着她的手因激动而紧了几分,让她微微蹙眉。
如果说她也别无选择呢?她在心里小叹一声,即使他不退婚她也无法执起他的手。梅璐虽是准王妃,可就她那样的脾气性格,在宫里是很难生存下去的,如果要稳固家族地位,自己必然是牺牲品。
“时候不早了,表哥我先回去了。”贪恋他手掌的余温,她不舍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路上,坐在轿子里的她双手合一神情复杂地追忆着过去那些甜蜜。
“陆幽兰。”躲在门背后握着扫把的我一字一顿地咀嚼这个名字。
“噹!”一个糖炒栗子赏得我眼冒金星。我正欲发飙见来人气焰又灭了下去。
“打扫得真干净啊!你看这满院子的树叶有增无减,怎么不想吃中午饭了?”胖管家肥大的身躯挡住了暖暖的太阳,配套着的是他那板着的冷脸。
“颜管家教训的是,小人这就把院子打扫干净。”握着这扫把真想劈头盖脸赏他一顿,心里更是骂了他千万遍。
“算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办。”说着他立即环顾一下四周神情紧张地在我耳边呢喃了一番。
“得令,小人这就去办。”又是一副讨好的嘴脸,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农奴翻身把歌唱啊!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暂时飞出这个笼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日落之前必须回来,切记不得对任何人提起。”胖管家很谨慎地嘱咐道并且小心翼翼地将锦盒交付于我。
“小哥,来碗馄饨。”说着这话我扬长着脸得意地对他眨眨眼。
“你这厮还真是福大命大,张大爷,你看这小子居然还活着。”小哥记性好眼也尖,一下子就认出了我,还把上次那个卖白糖糕的大爷唤了过来。
“看把你们激动的,其实那狗一点也不吓人。”我舀起馄饨往嘴里一塞,那叫一个满足。在白府那群人别看他们斯斯文文,一到开饭时间跟抢银子似的一拥而上,轮到我连残羹剩饭也没有,只好偷吃白尚的点心,这不人明显瘦了一圈。
“你那个盒子。。。”张大爷指着桌上的锦盒,神情复杂地问道,“这盒子怎么会有皇家图徽?”
“皇家图徽?”我瞪圆了眼睛,“你是不是看错了?”定睛一看,“幺”字徽显眼无比,难道这锦盒与皇室有光?还是。。。?想到这我甩下银子匆匆离开。
第五章
“小娘子这是在给哪个情郎纳鞋底啊?”
“谁?”听到声音,女主人放下手里的针线恐慌地环顾四周。
“是我,梅少。”折扇开来,我缓缓现身。
“小姐!”阿紫欣喜地迎上来,“这阵子你去哪了?你看你都没把自己照顾好。”心疼地拉起我的手,“还没有回梅府吗?我的好小姐玩了几天散散心就好了,快回去吧。听阿恬说梅府的所有人都出动寻你了。”
“阿恬?”我坏坏地看着她笑道,“果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才短短几天就改口阿恬了。小人给蒙少夫人请安。”说着正欲俯身施礼,这下子倒把阿紫吓坏了,立马跪在了我面前。
“小姐不要折煞奴婢,奴婢哪敢高攀蒙府。蒙少爷高高在上,而我只是卑微的丫头。当年小姐在人贩手里就我一命,今日又赐予我不敢奢望的福分。这恩这情怕是来世也报答不完。”
“好了,起来吧。这里可没有小姐跟丫鬟只有哥哥来看望新婚不久的妹妹。”这小妮子以为在上演琼瑶剧啊,拉起来就是眼泪汪汪的。“我找你是有事情问你。”
“小姐请说。”她被我扶着起了身。
“这个图徽有什么意义吗?”我小心翼翼地从袖口掏出那个锦盒,“这个盒子被小金锁锁上了,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这上面是标着‘幺’字,想必跟宫里有什么关联。”
“让我看看。”这个自幼随我一起入宫的女人既然能被安排服侍我,必然是比旁人细心。她接过锦盒细细端详,神情越发复杂。
“怎么了?”我随着她的神情开始纠结起来。
“这个锦盒应是旧物了。现在的‘幺’字徽都上宽体胖,象征蓝幺国日渐富裕,而这个却是上下匀称纤细的必是旧物。你看像是藏了很久似的,这上面还有股异味,像是刚被找到一样,异味还没来得及消散。”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