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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殇执起皿中的黑子宽慰地说道,“但愿如此。”
“陛下,云美人和乔美人在赏花亭大打出手,陛下要去看一下吗?”宫女刚说完就见到陆幽兰向这边走来。
“幽兰拜见陛下,白老丞相。”她缓缓递上玉佩说道,“臣妾刚路过前厅就见到这块龙之玉佩,想是陛下无意落下了,所以赶紧给陛下送来,这么珍贵的玉佩陛下可得收好了。”
“有劳爱妃了。”他赶紧将其放入怀中贴着胸口感受凤之玉佩的气息,这也是他每日必做之事。“爱妃可知她们为何争执?”
“陛下是指云乔两位美人吗?”陆幽兰回忆一下缓缓述道,“听说乔美人一口咬定上次的蛊娃事件是云美人陷害夕美人,两人为此争执了多次,没想到今日还动起手来,现在两位美人正在永乐宫接受太后的处罚。”
“她们就只会这样吗?”这无止境地争宠相斗让他直觉头疼,璐儿从来就不会耍这些手段,她心胸开朗活泼机灵,可惜她现在不在自己的身边。
我看着被吊挂着的两人,这眼泪又开始打转,尤其是他们身上那绽开的皮肉,那半干半渗血的伤口,那惨白憔悴的面容,那触目惊心的红色逼着我流泪。我双膝着地,重重地磕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璐儿,你不要这样,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你怎么会对不起我们呢,要不是你,我们两早死了。”翊之吃力地说着,一使力就触碰了伤口,为了不让我担心,他硬是忍着不哼一声。
蒙恬半睁着眼点点头,却使不上一点气力张嘴说话。
“蒙恬?甜瓜?”我觉着不对头便走近他,“甜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他发烫的全身让我焦急不安,我立即跑出牢笼。
“晴儿的琴声宛若仙曲,本王一听就觉得浑身舒畅。”他微微鼓掌,然后执起那芊芊玉手,一提力就将那若软的身躯纳入怀中,俯身一亲芳泽。
“让我进去,我要见国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门外不适宜的吵闹声消散了屋内的暧昧,他一松手将她像衣物一般甩在一边。
“谁在那里喧哗?”他的沉冷现在眉梢,使一边的晴贵妃不敢吱声。
“回国主,是月美人,她吵着要见你,奴才们拦也拦不住。”宫奴赶紧汇报,但愿今天这主的心情还算不错,不然这宫里又要平添一条亡魂,这美人也真是的,难道女官没交待她国主最讨厌被人打扰吗?
“让她进来。”他的笑容越发诡异。
我一进来就是重重跪地连连磕头,嘴里碎碎求道,“求你让太医替他们诊治,求求你救救他们,求求你了。”
他的默然和无动于衷就像一盆凉水浇灭了我最后的希望。我决绝地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冷漠。我突地大声凄笑,“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来求你呢。你是一个魔鬼没有心没有感情,你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着我猛地向身边的柱子撞去,额头瞬间渗出大片鲜红的血液,将屋子里的晴贵妃吓得晕厥过去。
别了,蓝幺国,别了,蓝殇和那些关心我的朋友,然后沉沉地闭上了双眼。
“宣太医,快宣太医!”屋子里充斥着他的咆哮声,他将地上的人紧紧抱在怀中,不住摇头,“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说会陪我一生一世的,会安安静静地陪着我伴着我,你不要有事,本王不准你有事。”
整个黑泽宫殿自这一刻陷入了死寂和恐慌,自这一刻黑泽长明眸子里的冷意越来越深,尤其是当那些太医连连摇头的时候。
“杀!”当太医摇头的刹那,他不带感情地吐出了这个字。
“国主饶命,国主饶命啊!”一屋子的太医连连求饶,有的哆嗦不止,有的汗泪不止,而他则是冷漠地看着这些人。
“国主,臣有一方案。”太医中有一人突地出声,其他太医宛若见到救星一样齐齐看着他,他赶紧说道,“月美人失血过多,按常人早已无力回天,但美人身子骨好尚有气息余存,臣在古书上见过输入至刚至阳之人的血或许能救回月美人,只是。。。”
“只是什么?”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只要有一丁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只是这至刚至阳之人唯有天子才是,所以需要国主的血救她。”他小心翼翼地答复着,其他太医则是茫然地看着他,他这个方案他们岂会不知,只是让国主输血是绝不可能的事这才无人提议,他是不是疯了?
“那还不赶紧诊治?”他一席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国主?”水玲珑全然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他明明是打击报复蓝幺国才将她带回大城,他不是以折磨她为乐吗,那现在他这是在做什么,是爱吗?他怎么会爱上她?他怎么可以为了她而献出宝贵的鲜血,怎么可以?
他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被喂进她的嘴里融入她的体内,他的嘴角不禁浮现一抹满意的笑,若有若无。
一片白茫空旷的大地上,我感觉自己在飘舞,在回旋,是死了吗?那为何没有天使来迎接我?难道是我闯的祸太多,没有资格入天堂?那怎么也没看见牛头马面?
“蝼蚁尚且偷生,你怎能视生命如儿戏?”她的出现让我很意外。
“前世,你是来带我回去的?”我疑惑地看着她。
“你想回去吗?熊翊之和蒙恬还在大牢里受罪,那些关心你的朋友都在担心你,你都不管了?”她看着我渐渐笑了,“你根本就不想回去,你想救他们,那为何还要做这么愚蠢的事?”
“我。。。”我想什么她都知道,所以我只能嘟嘴埋怨,“谁让那魔鬼逼得我这么紧,所以我才会这么冲动。”
“好了,你现在回去吧。”她伸手轻轻一推,宛若一阵强风将我飘出了这片大地。
什么味道?好腥好咸!喉咙里有温热的液体灌入,我只觉一阵难受,头更像是被炸开了一样疼。我使劲睁开眼,对上了他笑意浓浓的双眼。。。
第三十章
黑泽大城!当他踏入这片土地,当他看到城内繁荣的景象时,不禁由衷赞赏,黑泽长明治国练兵向来肃谨,黑泽在他手里逐渐强盛,兴旺之势俨然已超越蓝幺。
“贤王,宫里探子来报,皇后撞柱险些丧命,黑泽国主以血救之现已苏醒。”酒楼厢房内,侍卫禀报完毕就退了出去。
他猛地用力敲打桌子,击碎了桌上的茶壶,“黑泽长明,你到底对璐儿做了什么,她才会如此绝望。璐儿,你等我,我很快就会来救你了。”
“听说了吗?国主居然用自己的血救月美人,看样子这月美人在国主的心里地位不低,没准啊已压过晴贵妃了。”宫女们在那里闲聊不止,不高不低的声音传到花房内,我听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我睁开眼的那刻,见到一屋子的太医跪着磕头求饶,我看到他紧绷的神情在渐渐松缓,他缠满纱布的左手隐隐现出鲜血,我这才惊觉嘴里的腥血来自眼前的恶魔。
“你醒了?”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只是眸子里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不要杀他们,求你了。”我使出全身力气拼凑了这句话,然后又是沉沉地睡着了,待醒来已过三日,一时觉得慌闷就一人偷偷地闲逛于花房中。我以为这里是安静清幽的好地方,不想这难得的闲情逸致还是被门外两个打扫的宫女打断了。
“玲尚嫔万福。”不久我似是听到她们在请安,紧接着又好像是哭饶声,“尚嫔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议论主子了,求尚嫔恕罪。”
“玲妹妹又因何事生这么大的气?”说着这话,被侍女搀扶着的晴贵妃缓缓向这边走来。
“还不是这两个宫女没事嚼舌根,尽说一些惹人生气的话。”尚嫔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尤其是想到那个女人的风头已超过自己就更是郁闷。
“她们说什么了?”贵妃见状不禁问道。
“她们说月美人现在正得宠,风头甚至都超过姐姐你了。”尚嫔不紧不慢地说道,又不忘带点嘲讽,“唉,国主都为她献血,我们在国主的心里算什么?没准这会国主早把我们忘了。”
“把她们的舌头给我割下来。”贵妃冷冷地说道,那眸子里的寒光犀利而悠长,似一把锋刀直抵她们的心脏。
“贵妃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她们的哭喊声急促而颤微,我心头一软便推开了门。
当我从屋内走出的那刻,她们均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很快那两主又摆出盛气凌人地姿态回视我。我轻轻走去俯身施礼,“贵妃万福,尚嫔万福。”
“你怎么在这?这伤病未愈若是再伤着了,国主岂不是又要怪罪了?”玲尚嫔始终不善地待我,因我之前让她跪石子路,又因我现在的得宠,说出的话尽显酸味。
“上次将贵妃姐姐那弄脏了,心存愧疚,便来到花房采些鲜花送给姐姐。”我将手里五颜六色的鲜花递至她面前,不想她一甩手将其打落,一并消散的还有我那虚假的笑容。
“本宫一向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没有大体的东西,跟有些人一样让人见了就不舒服。”她的高傲摆在我面前,让我很想一脚踩下去。
“你们怎么还不动手?”玲尚嫔见那些行刑的宫奴都在看热闹赶忙喝斥他们,“还不快拔了这两根喜欢嚼闲话的舌头。”
“姐姐何必生这么大气,这宫里闲言碎语从来就没停过,若姐姐要以此杀鸡儆猴,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非议。倒不如放过这两丫头,借她们这两根长舌去歌颂姐姐的宽宏大量岂不是更好?”我向那两个不住哭泣的宫女使使眼,她们会意地连连磕头。
“奴婢一定会向宫人歌颂贵妃和尚嫔,绝不敢再说半点闲话,求贵妃和尚嫔开恩。”她们一个劲地在那求饶,到将那两主磨得不耐烦了。
“算了,今天就放过你两。”尚嫔摆摆手,那两宫女赶紧叩谢离开。
“月美人还真是能言会道,就这几句话都把我们唬住了。”晴贵妃将寒光直直地抛给我,使我心头一紧,“现在看来刚才那几朵花还挺有风味,有劳月美人拾捡了。”她看看我再看看散落一地的鲜花,挑衅地冷笑着。
这女人!我显得万分不悦却又不能和她争执,刚俯身就见到所有人都跪下了,一抬头便看见了他盛载怒意的面容。
“你这身子还没好怎可以随意走动,快回去躺着。”当他得知她不在屋子里的时候,那冲上心头的担忧让他立即放下手中的奏折匆匆寻找,见到她,心里的石头才得以放下,才能渐渐舒缓这积压的郁气。
“可是贵妃还等着这些花呢!”我万分委屈地说道,将声音压到最低显得身体虚弱楚楚可怜,还不忘扬了一下被花刺伤的手指,然后继续低着头,一朵一朵拾捡,直至他按住我的手将我搀扶起身。
“她若等着就让她自己捡,你给本王回去好好歇着,若再这样乱跑,那就只能锁着你了。”他难得说上一句玩笑话,我听闻不禁笑出了声,他被这笑声所引,也不禁舒展了一下眉眼。
晴贵妃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气得咬牙切齿,国主为了逗美人一笑竟然当众贬低贵妃,这让自己颜面何存。
“玲珑有一句忠告想给贵妃,贵妃若还想安安稳稳地住在晴园,就千万不要去招惹月美人,她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也不是你能够对付的。”水玲珑的讥笑像冷水清凉透彻,她甩甩衣袖大步离开。
她气氛地紧握双手,手里的绢帕被揉成一团。水玲珑的话像一堆干柴将她内心的怒火越烧越旺,她虽只是国主的贴身侍女,却是他最信任的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所以即使有贵妃的头衔顶着,自己是不敢招惹她半分,只是那来历不明的月美人为何会让国主如此紧张,让大家又妒又恨。
“陛下,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上官云霞哭诉着自己的委屈,凄凄怨怨宛若深宫怨妇一样,让蓝殇极为不悦,却又隐忍着任她叨怨。
“孤回头会训斥乔美人,你还是安心养伤。”说着他赶紧起身离去。
“陛下。”她想留他却已不见他的踪影,他为何匆匆来又匆匆而去,难道自己失宠了?不,不该是这样的,她必须想想办法留住他的心才行。
“怎么了,这是?”她为他揉着额头,动作轻柔熟练,他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舒畅。
“孤每每听着她的歌声,总能感觉璐儿就在身边一样,可孤还是错了,璐儿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所以孤不会再把任何人当成是璐儿的影子。”他在那里悠悠述道,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心生难过。
“陛下也是因为太想念姐姐才会把云美人当成姐姐。姐姐自离宫散心以来,大家都惦记牵挂她,也不知她近来可好?”她知道姐姐肯定是出事了,不然陛下不会这么郁郁寡欢,但陛下已对外宣称皇后出宫散心,�